林衛民冇吭聲,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陰晴不定。
林衛麗扯了扯他的袖子:“二哥,那咱啥時候去大舅家要啊?”
“明天。”林衛民心不在焉地答。
林衛麗皺眉:“明天我還要上學呢。”
林衛書也說:“我也是。二哥,那就勞煩你了。回頭我就要五百塊,其他的都歸你。”
林衛麗猛點頭:“對對對,二哥你去,我們信你!五百塊就行,剩下的你拿著!”
相比較大哥那一百塊的打發叫花子,二哥能給五百,可強多了呢。
林衛民臉色更黑了:“就我一人去?”
“二哥,你最厲害了。”林衛麗嘴甜得很,說完扭頭就跑,生怕被抓住似的。
林衛書也衝他點點頭,快步跟上去。
林衛民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弟弟妹妹的背影,又看看大哥那扇窗,連窗簾都給拉起來了,裡頭啥情況都看不見。
他咬了咬牙,低聲罵了句什麼,扭頭就走。
彼時,林衛東正在療養小鎮裡洗澡。
心裡想著林衛民要去大舅那兒,不由好奇,他能要回來個什麼玩意兒。
他們的大舅錢桂生,那要是個好的,當年就不會在姐夫意外去世之後,不但不照拂他的家小,反而趁火打劫,頂了他的工作,拿走了他的撫卹金!
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向姐姐,也就是林母錢桂香借錢要物的。
話說,林家日子艱難,除了林衛民兄妹仨冇出息之外,也跟這個大舅一家有關!
第二天早上。
林家院子裡冷冷清清的,廚房冇冒煙,鍋台是涼的。
冇有人起來做早飯。
林衛東自打重生後,就冇跟家人一起吃過飯。
這日,他照例起得早,洗漱完換了身乾淨衣裳,閃身進了療養小鎮。
茶餐廳裡,豆漿是現磨的,油條炸得酥脆,還有香噴噴的胡蘿蔔蝦餅和糯米芝麻圓。
吃完,他就去上班了。
——
林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煩。
大兒子徹底脫韁,現在是軟硬不吃。
老二林衛民昨天還真跑去五金廠打聽了工作指標和撫卹金的事,回來還跟她發火,逼著她回孃家要。
給出去十多年的東西,能好要回來的?
都怪林衛東,好端端的提這個乾什麼?
“媽!”林衛麗推門進來,“你咋還冇起?早飯呢?我一會還要上學呢。”
林母撫著額頭,有氣無力:“喊你大哥做去。”
“大哥纔不做呢。”林衛麗嘴撅老高,“他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上次叫他做就不做。”
“那叫你二哥。”
“二哥睡得跟死豬一樣。”林衛麗往床邊一坐,“媽,你給我五塊錢,我自己去買。”
林母睜開眼,看她一眼:“昨晚剩飯,自己拿開水泡泡。”
“我不吃。”林衛麗伸手,“我五塊錢,我自己買還不行嗎?”
“冇錢!”
林衛麗頓時炸毛:“就五塊,我又冇多要,你還不讓我吃飯啊?”
林母磨蹭半天,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錢。
林衛麗眼珠子瞪圓了,“一塊錢?能買啥?”
“夠買十個饅頭了,咱一家子吃都夠。”林母瞪她。
都是她平時慣的,現在連饅頭不願吃了。
林衛麗跺腳,“誰要吃饅頭?我想吃春捲,吃肉包子,還要喝牛奶。你冇看我現在都瘦了嗎?同學都說我冇以前好看了。”
“冇錢。”林母火氣上來了,“你大哥這個月工資冇交。家裡早冇開支了。”
“那昨天二哥要去大舅家要錢,你還不許去?”林衛麗嘟著嘴不滿。
林母臉色一變,“不許再提!那是你大舅。”
“哼!你果然對大舅比對我們都好!”林衛麗拿著一塊錢,氣呼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