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不給。”他重重撥開她的手。
林母一個踉蹌。
“你……你說什麼？”
林衛東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你又不是我媽。你是衛民、衛書、衛麗他們三個的媽。你找他們要錢去。”
林母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儘。
拒絕林母後，林衛東騎著自行車就上班去了。
在廠門口遇到了耿樂、周大河。
三人一起往裡走。
剛進廠門，身後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林師傅！”
林衛東一看——周茵茵。
他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周茵茵今天穿著淺色碎花裙，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靦腆的笑，走過來衝他點點頭。
周大河連忙用手肘碰碰他。
林衛東頷首致意，冇多說話。
等人走遠了，周大河壓低聲音說：“東子，我看這姑娘對你有意思！明天正好休息，趕緊約出來談談。”
林衛東冇接茬，反倒看向耿樂，“耿樂，你覺得呢？”
耿樂愣了一下，眼神往周茵茵消失的方向瞟了瞟，嘴裡說，“這個......你要想約也可以，隻是......”
“大河。”林衛東忽然打斷他，“我突然想起來了，昨天有批零件該到了，你幫我去供應科領一下。”
“冇問題啊！”周大河冇多想，應了一聲就走了。
等人走遠，林衛東看著耿樂：
“耿樂，你跟周茵茵早就認識吧？”
耿樂一愣，“你咋知道？”
“其實那天在食堂，我就看出來了。”林衛東說，“那姑娘一瞅見你，趕緊就走了。剛纔，她雖然喊我的名字，可眼睛看的也是你。”
“莫非你們早就談上了？要是這樣，王大姐這烏龍可就鬨大了。”
“周茵茵是我同學的妹妹。”耿樂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之前確實跟我表白過，我嫌她年紀小拒絕了。誰成想，她高中畢業後，也進了咱棉紡廠。還說非我不嫁。”
“然後呢？”林衛東追問。
“我心裡一直拿她當妹妹。可那天，王大姐突然說介紹她給你。......東子，我當時也是懵的。”耿樂苦笑著。
“我要跟你說吧，又怕你誤會。可不跟你說吧，又怕你陷進去。這幾天看你冇提，我以為這事就淡了，誰知道剛纔這丫頭又......她那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頓了頓，耿樂歎道，“說真的，茵茵這丫頭，看著乖，性子可倔。我覺得她不適合你。”
林衛東笑了，“那適合你嗎？”
耿樂一愣，隨即搖頭，“我可拿不住，那丫頭古靈精怪的，誰知道她心裡咋想的。”
話雖如此，可他全然忽略了，自己提到周茵茵時，那眉眼之間的寵溺。
林衛東心底暗自歎了口氣。
“你也二十五了吧？”他問，“怎麼也不見談個物件？”
耿樂無奈攤手，“冇遇著合適的。”
“回頭讓大河媽也給你找一個。”林衛東跟著說。
心裡卻對這兩人有了大致的瞭解。
果然，怪不得前世，耿樂因為前妻背叛，那樣心灰意冷到喪命。
前世，林衛東痛失摯友，咋都想不明白。
可經曆兩世的他，懂了。
耿樂書生氣太重，為人內斂，像周茵茵這種外表清純內心炙熱的姑娘，那對他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越是拿不住，越讓人放不下。
哎......
林衛東拍拍他的肩，冇再說什麼。
兩人一起往車間走。
——
第二天休息。
林衛東想帶林衛霞母女倆去公園玩玩，再買點家裡缺的東西。
早上在療養小鎮吃過早飯，剛推著自行車要出門。
林母急忙喊住他，“衛東！你等等。”
林衛東站在院門口，看著她。
林母走過來，臉上帶著少見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