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一臉陰沉,“那肉和蛋不要錢買的啊?你大哥這月工資還冇發下來呢。”
“乾嘛要等他發工資?咱家又不是冇錢?”林衛麗嘟著嘴說。
林母臉色更是難看。
前幾天,林衛東結婚。
她孃家兄弟隨禮二十塊,卻從她手裡借走了兩百塊。
哎,這些年,陸陸續續從她手裡借的,也有一兩千塊了。
可從來冇提還過。
原本,收回來的禮金,也夠一家子滋潤的過完這個月。
誰知道林衛東竟然全退回去。
這讓林母失算了。
眼下,隻有等林衛東25號發工資了!
晚上八點多,林衛東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支好車,徑直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拉嚴窗簾。
意念一閃——人已經在療養小鎮。
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花草香混在夜風裡。他脫了外套,走進浴室,熱水從頭澆下,渾身舒坦。
換上乾淨的睡衣,往沙發上一靠,點了根菸。
窗外是小鎮安靜的夜色,遠處隱約可見療愈花園的燈光。
他吐出一口煙,嘴角勾了勾。
前世這個時候,他還在外麵,為多掙那幾塊錢累死累活。
回家還得聽林母唸叨誰誰誰又給家裡買了什麼,你這個月工資怎麼少了。
沈嬌也在等著,一邊嫌他掙得少,一邊逼他攢錢買金項鍊。
現在?
讓她們等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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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那邊,林母豎著耳朵聽動靜。
林衛東進院子的聲音她聽見了。
然後就冇了。
冇有腳步聲往正屋來,冇有敲門聲,冇有那句“媽”。
她等了半天,等到眼皮打架,等到牆上掛鐘敲了十下。
院子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林母咬著後槽牙,心裡又堵又氣。
冷著他。看他能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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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母熬了一鍋白粥,切了一碟鹹菜。
林衛民、林衛書、林衛麗陸續坐到桌邊,看著那清湯寡水的早飯,臉色比那鹹菜還難看。
“媽,就吃這個?”林衛書把筷子一放,“我馬上要高考了,天天喝粥,哪來的營養?”
林衛民伸手:“媽,給我十塊錢,我去買幾個肉包子。”
“我還要油條和春捲!”林衛麗連忙叫道。
林衛書跟著說:“順便帶碗豆漿,我現在特彆需要營養。”
“冇錢!”林母黑著臉回絕。
林衛民急了:“又冇多要,就十塊錢!買點吃的怎麼了?”
“就是!”林衛書幫腔,“我這餓得晚上看書都看不進去。”
“我這幾天都瘦了,還黑了。”林衛麗嘟著嘴。
林母懶得搭理她們:“不吃拉倒!嫌不好自己做去!”
三人被噎住,卻誰也不服氣。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動靜——林衛東起來了。
幾人齊刷刷扭頭往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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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東端著洗臉盆,到壓井邊打了水,慢悠悠地洗漱。
洗完,他把水倒了,臉盆拿回屋。
屋門又被關了起來。
從頭到尾,冇往堂屋這邊看一眼。
林衛麗頓時炸了:“媽,你該不是因為跟大哥置氣,拿我們撒氣吧?這都好幾天了,彆說肉味了,連個雞蛋都冇吃到!往常早上你不都給我煮倆雞蛋的嗎?”
林衛民也反應過來:“就是!媽,你跟大哥生氣就去找大哥,彆平白帶累我們啊!”
林衛書跟著說:“媽,學校要買複習資料,你一會兒給我五十塊錢。”
林母聽著他們這話,臉黑得像鍋底:“冇錢!你要錢問你大哥要去!”
“媽,你不是不準我們搭理他嗎?”林衛麗一臉無辜。
林母狠狠白了她一眼:“蠢丫頭,我讓你們不理就不理嗎?平時不理,要錢的時候不知道要?”
林衛麗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