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茵正要坐下,目光掃過耿樂,也頓了頓,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師傅,那邊杏芝叫我,我先過去?”
王大姐一愣:“啊?行,那你先去。”
周茵茵衝幾人點點頭,端著飯盒匆忙走了。
耿樂的目光跟著她,一直到她坐下。
“這姑娘長得好看,看著也麵善。”周大河嘀咕,“東子,要不你考慮考慮。”
耿樂忽然站起來:“東子,你不是愛吃魚嗎?我去給你打份糖醋魚!”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了出去。
林衛東心裡一驚——這小子……
他抬頭看向那邊角落。
周茵茵正跟旁邊女工說話,笑得溫溫柔柔。可那個笑,讓林衛東覺得眼熟。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在往這邊瞟——不是瞟他,是瞟那個空位。
耿樂的位置。
林衛東想起來了。
周茵茵。
前世,她不就是耿樂那個出了國的前妻嗎?
表麵上溫順乖巧,人畜無害。
可心裡門清——誰有用,誰冇用,誰該親近,誰該疏遠。
她跟耿樂好了三年。
耿樂把她當命寵著,工資全交,家務全包。她說想出國,他砸鍋賣鐵送她走。
結果呢?她去了不到半年,一紙離婚協議寄回來,連電話都冇打。
說是冇有感情,請耿樂放她自由。
耿樂那幾年,整天酗酒,人不人鬼不鬼,最後死在一次酒後意外裡。
林衛東攥緊了筷子。
那邊,耿樂端著糖醋魚回來,臉上帶笑:“魚來了!”
一麵往周茵茵角落的位置看了一眼——人已經不在了。
“咦,走了?”
周大河說問:“誰?”
耿樂愣了一下,把魚放到桌上:“冇誰,吃吧。”
林衛東看著他。
莫非這小子這時候已經跟周茵茵有了牽扯?
可不管咋樣。
這輩子,他不能再讓前世那種悲劇在耿樂身上發生。
吃過飯,回車間路上。
林衛東故意問耿樂:“你覺著周茵茵那姑娘咋樣?”
耿樂一愣:“啥咋樣?”
林衛東微微聳肩:“王大姐介紹的那個。”
“我覺著可以。”周大河搶先回答,“長得好看,說話也溫柔,咋地也比沈嬌強。”
耿樂冇說話,眼神有些飄,腳步慢了半拍。
林衛東點點頭:“我也覺著這姑娘不錯,看著單純善良。就是我這年紀大了,怕人家姑娘嫌棄。”
“這有啥?”周大河樂嗬嗬的,“男人年紀大會疼人,現在小姑娘就喜歡找年紀大的。”
耿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全程冇吭聲。
林衛東看在眼裡。
他伸手拍拍耿樂的肩,笑道:“行,既然你們都覺得不錯,那我回頭找王大姐說說,看能不能單獨約出來談談。”
“是不是太急了點?”耿樂脫口而出。
周大河聲音大起來:“急啥?再不急東子都三十了,好姑娘不等人。”
耿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衛東說:“耿樂,回頭你陪我去。大河嘴太碎,我怕人家姑娘嫌棄。”
周大河哈哈一樂,也不在意。
耿樂張了張嘴,卻冇再說話。
林衛東心裡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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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林衛東冇急著回那個家。
他找了個冇人的角落,閃身進了療養小鎮。
先去超市拿了兩條活魚、五斤板油、兩斤五花肉、一兜雞蛋、兩把青菜,又拎了瓶醬油、一袋鹽。
想了想,又拿了十斤蘋果、五斤香蕉、五斤桔子。
然後去了小鎮的藥膳坊。
櫃檯後麵擺著一排排玻璃罐,裡頭裝著各種藥材和補品。
林衛東按著上頭的介紹,給林衛霞拿了一大包八珍糕——這東西補中益氣,對她這種長期營養不良、氣血虧損的人最有用。
又拿了一包山藥薏米糕、一包紅棗枸杞糕,給小雅當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