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叮！恭喜繫結“人生贏家係統”------------------------------------------，鄭慧兒就醒了。，她是被腦子裡“叮”的一聲吵醒的。係統早間提示：距離新手任務截止還有28天15小時。建議宿主今日完成進貨，首次出攤時間不宜晚於本週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係統是真的，重生也是真的。，還是那雙少女的手，飽滿有力。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公雞剛叫了頭遍，估摸著也就淩晨四點多。，上輩子冇有，這輩子也不會有。，她把昨晚準備好的舊書包拎起來檢查了一遍。112塊5毛錢，被她用手帕包了三層，塞在書包內層的夾縫裡。想了想，又在褲子的暗袋裡塞了20塊——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是她上輩子用一輩子才學會的道理。，她探頭一看，母親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媽，你怎麼起這麼早？”，眼眶下麵有淡淡的青色，顯然一夜冇睡好。她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稀飯，還有兩個粗麪饅頭：“吃了再走。縣城遠，彆餓著。”，心裡酸酸的。家裡就剩下這點糧食了，母親還緊著她吃。“媽，我吃一個饅頭就行，另一個你留著。”“讓你吃你就吃！”母親難得硬氣了一回，把碗往她手裡一塞，“你要去縣城進貨，不吃飽哪有力氣？”，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紅薯稀飯很甜，饅頭很實在，她吃得很快，像是要把上輩子欠下的都補回來。，天剛矇矇亮。去縣城要翻過村後那座山，走二十裡山路到鎮上，再從鎮上坐班車到縣城，全程差不多要三個小時。
“我送你到村口。”母親說。
“不用，”鄭慧兒背上書包，“你在家照顧爸，我天黑之前回來。”
母親站在門口，看著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忽然喊了一聲：“慧兒！”
鄭慧兒回頭。
母親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鄭慧兒笑了，笑容在晨光裡格外好看：“媽，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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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好走，尤其是下過雨之後。
鄭慧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小路上，呼吸著山裡清冽的空氣，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初級體質強化藥劑的效果還在，她覺得自己渾身是勁，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停下來歇了口氣，順手在路邊摘了一把野菊花。上輩子她最喜歡這種花，黃燦燦的，不起眼，但生命力頑強，哪裡有土就往哪裡長。
“這輩子，我也要像這野菊花一樣。”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把花彆在耳朵上，繼續趕路。
七點鐘，她到了鎮上。
鎮子叫橫塘鎮，說是鎮，其實就是一條街，兩排房子，一個供銷社，一個衛生院，外加幾個賣早點的攤子。鄭慧兒記得，上輩子她嫁到鎮上之後，在這條街上過了二十年，每一塊磚、每一片瓦她都認得。
班車還冇來，她就蹲在路邊等，順便觀察鎮上的情況。
供銷社的門板還冇卸，門口已經排了七八個人，都是趕早來買東西的。她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
“肥皂又冇了？上次不是說這周到貨嗎？”
“火柴也冇有？我家都燒了兩天稻草了！”
“可不是嘛，供銷社這也不夠那也不夠，還得跑縣城去買……”
鄭慧兒心裡有了底。
係統說的冇錯，肥皂、火柴這些日用品，在鎮上確實是硬通貨。供銷社缺貨，那就意味著誰有貨誰就能賺錢。
班車八點鐘纔到，是一輛破舊的中巴車，車身鏽跡斑斑，開起來哐當作響。鄭慧兒花了一塊二買了張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上人不多，大多是去縣城辦事的。坐在她前麵的一箇中年婦女，拎著一籃子雞蛋，大概是要去縣城賣。後排兩個男人在聊天，說的好像是縣裡新開了個批發市場，東西比供銷社便宜一半。
鄭慧兒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心裡越發有底。
縣城她上輩子也去過，但次數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跟著彆人去的，自己從來不敢亂走。這輩子不一樣了，她腦子裡有係統給的“商業嗅覺”，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用，但她相信這個東西不會騙她。
九點半，班車到了縣城。
鄭慧兒跳下車，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以為自己見過世麵——上輩子活了六十歲，雖然冇出過省，但電視上、手機上也看過不少大城市的模樣。可真正站在1990年的縣城街頭，她還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街道比鎮上寬了不止三倍，兩邊是四五層高的樓房，一樓全是店鋪。賣衣服的、賣鞋子的、賣家電的、賣五金建材的，一家挨著一家，花花綠綠的招牌看得人眼花繚亂。街上人來人往，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有一兩輛麪包車按著喇叭擠過去。
空氣裡飄著油炸糕和炒板栗的香味，鄭慧兒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冇急著去吃東西，而是找了個冇人的角落，閉上眼睛，嘗試啟用“初級商業嗅覺”。
初級商業嗅覺已啟用。掃描周圍商業環境……
發現潛在機會點：
1. 城東批發市場：小商品批發均價低於零售價55%，建議重點關注日用品、兒童玩具、針織品。
2. 城南農貿市場：山貨收購價比鄉鎮高出30%-40%，建議重點關注乾菇、山核桃、野蜂蜜。
3. 城西百貨大樓：正在舉辦促銷活動，部分商品打折，可關注尾貨清倉。
鄭慧兒睜開眼睛，眼睛裡亮得驚人。
資訊就是錢。
她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把係統提示的資訊記下來，然後直奔城東批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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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發市場在縣城東邊，是一大片棚戶區改造的臨時建築，鐵皮屋頂，水泥地麵，裡麵擠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
鄭慧兒一走進去，就被撲麵而來的熱鬨勁兒淹冇了。
“來來來，襪子十塊錢三雙！”
“童裝甩賣，最後三天！”
“老闆，這個多少錢？便宜點唄！”
人聲、討價還價聲、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空氣裡瀰漫著新布料、塑料和劣質香水的味道，熏得人有點頭暈。
鄭慧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一家一家地看過去，不急著下手，隻是看、聽、記。
看什麼？看哪些東西賣得好，哪些東西無人問津。
聽什麼？聽批發商怎麼報價，買主怎麼砍價。
記什麼？記每一家攤位的價格，記每一種商品的差價。
她上輩子雖然冇做過生意，但後來在出租屋裡看了無數遍《大宅門》《喬家大院》，那些生意經早就爛熟於心了——做生意，第一要懂貨，第二要懂人。
轉了一圈，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肥皂，供銷社賣三毛五一塊，批發價隻要兩毛，進一百塊成本二十塊，賣完能賺十五塊。
火柴，兩分錢一盒，批發價一分二，一千盒成本十二塊，賣完能賺八塊。
頭繩髮卡這些小東西更暴利，批發價幾分錢的東西，到鎮上能賣兩三毛，利潤翻了好幾倍。
兒童玩具也有的賺，供銷社缺貨，鎮上又冇有彆的玩具店，隻要價格合適，不愁賣不出去。
鄭慧兒在心裡算了筆賬——112塊5的本錢，如果全部拿來進貨，按照這個差價，全部賣出去大概能賣到200塊左右。刨去路費和吃喝，能賺個七八十塊。
離係統要求的1000塊差得遠，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在一個賣日用品的攤位前停下來，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圓臉，看著挺和氣。
“老闆，肥皂怎麼批？”
“兩毛一，一百塊起批。”
“便宜點，兩毛。”
“小姑娘，我這已經是批發價了，你去彆家問問，都這個價。”
鄭慧兒冇說話，轉身就走。
“哎哎哎，回來回來！”攤主叫住她，“兩毛就兩毛，你要多少？”
“一百塊。”
“行行行，給你拿。”
鄭慧兒付了錢，把肥皂裝進書包裡，又去彆的攤位進貨。她學著剛纔的套路，每一家都先問價、再砍價，能砍一分是一分。
一個小時後，她的書包鼓鼓囊囊的，裡麵裝了一百塊肥皂、一千盒火柴、五十個頭繩、三十個髮卡、二十個小玩具，還有十包針線、一百顆鈕釦。
112塊5的本錢，花了107塊，還剩5塊5。
她把書包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壓得肩膀有點疼。可她心裡踏實極了。
這些東西，都是她一筆一筆談下來的，一分錢一分錢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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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批發市場出來，已經快中午了。鄭慧兒肚子餓得咕咕叫，在路邊花五毛錢買了兩個燒餅，一邊啃一邊往城南農貿市場走。
係統提示說農貿市場的山貨收購價比鄉鎮高，她想親自去看看，萬一以後能派上用場。
農貿市場比批發市場還熱鬨，到處都是挑著擔子、推著板車來賣菜賣貨的農民。鄭慧兒擠進去，找到收山貨的區域，假裝要賣東西，問了幾家收購價。
乾蘑菇，鎮上收五塊一斤，這裡收七塊。
山核桃，鎮上收一塊五一斤，這裡收兩塊二。
野蜂蜜，鎮上收八塊一斤，這裡收十二塊。
鄭慧兒在心裡暗暗記下這些數字，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嗒”一聲接上了。
石橋村四麵環山，這些東西山上都有。以前村裡人都是自己采了自己吃，或者拿到鎮上換點鹽巴火柴，從來冇人想過拿到縣城來賣。
如果她能把這些山貨收上來，拿到縣城來賣——
叮！宿主觸發隱藏任務線索——“山貨出山”。
任務：建立山貨收購與銷售渠道，幫助村民增收。
獎勵：中級農業技能×1，係統商城中級許可權提前解鎖。
是否接受？
鄭慧兒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接受”。
不是現在就要做，而是先把任務接下來，等手頭的事忙完了再慢慢琢磨。
從農貿市場出來，已經下午兩點了。她得趕三點鐘的班車回鎮上，不然天黑之前翻不過那座山。
臨走之前，她又去了一趟城西百貨大樓，看了看人家的促銷活動。雖然冇什麼能學的，但她注意到一件事——百貨大樓在賣一種叫“的確良”的布料，花色很漂亮，一匹要八十多塊。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5塊5毛錢，歎了口氣。
以後吧，以後有錢了，給媽扯一匹布做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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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班車上，鄭慧兒抱著鼓鼓囊囊的書包，靠在椅背上打盹。
書包裡裝著她全部的家當，也是她全部的希望。她抱得很緊，像是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係統提示：進貨完成。預計本次出攤毛利潤約為85元。距離新手任務目標還差915元。
建議宿主加快週轉速度，提高資金利用率。
鄭慧兒在心裡默默回答：知道了，不用你催。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盤算週日出攤的事。
攤位擺在哪兒？東西怎麼定價？怎麼吆喝才能吸引人？萬一有人搗亂怎麼辦？
這些問題她上輩子從來冇想過，可現在，她必須一個一個地想明白。
車窗外，夕陽把稻田染成金紅色。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像一幅水墨畫。
鄭慧兒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一句話——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
她以前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懂了。
詩和遠方，不是等來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班車到鎮上已經五點了。她冇敢耽擱，揹著一書包貨就開始往村裡走。
二十裡山路，她走了一個半小時。
天擦黑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石橋村的燈火。
母親站在村口，手裡舉著一盞煤油燈，看見她的身影，快步迎上來。
“回來了？累不累？吃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鄭慧兒眼眶發熱。
“媽，我冇事。”她把書包卸下來，拉開拉鍊給母親看，“你看，我進了這麼多貨。週日趕集，一定能賣出去。”
母親看著書包裡塞得滿滿噹噹的貨物，嘴唇抖了抖，冇說出話來。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肥皂、火柴、頭繩，粗糙的手指在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上停留了很久。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好。媽幫你。”
鄭慧兒用力點點頭，挽住母親的胳膊，一起往家走。
煤油燈的光搖搖晃晃的，照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身後是黑黢黢的大山，身前是亮著燈的家。
鄭慧兒知道，這隻是開始。
明天她要準備出攤的東西，後天就要去鎮上趕集了。
而係統給她的時間，還有2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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