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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五關斬六將讀完初中三年,舅舅冇結婚。
我在高中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的兩年,舅舅冇結婚。
在我沉下心要在高三突飛猛進的時候。
舅舅結婚了。
一見鐘情式結婚。
我在婚禮上吃的狼吞虎嚥,邊瞄著台上哽咽的舅舅,邊翻動腿上的單詞書。
然後湊到姨母耳邊小聲嘀咕,“頭一回看見舅舅哭成這樣。”
她噗嗤一聲笑了。
姨母把來說親的媒人全趕了出去。
她對著外公外婆振振有詞,“衛穎前車之鑒還在呢,靠男人不如靠我自己!”
她冇結婚,把餛飩攤做大做強,上了新菜肴開了分店,日子給姨母過得紅紅火火。
等姨母笑完,她又轉過頭看我,“要讀書就提前離場吧,他不會怪你的。”
“不行,”我頭搖的像撥浪鼓,“我貪心,既要又要的。”
高三,我是放不下學業,也放不下舅舅啊。
外婆喝著水,瞥了一眼姨母,“你當年有這個拚勁,也不會在高考睡著了。”
“媽,你們唸了快六年了,還不行啊。”
我隻瞧著,又嘿嘿傻笑。
姨母,你現在多幸福啊。
午夜夢迴時候,我已經不記得她當年的眼淚了。
座位上空了兩張椅子,一張是給媽媽留的,另一張是給女老師留的。
畢竟她在我們家儘職儘力教了快六年,也是有深厚感情的。
隻是前陣子,她出發去支教了。
離開的那天哼著歌,她還笑著和我說再見。
外公瞧著我盯著那張椅子發呆,隻笑,“年輕人都一腔熱血,你舅當年紮跟基層,一步步走上去,你姨母愛上了餐飲,現在也把名號打響。你呢,珊珊?等你長大了,你要把熱血灑在哪裡?”
我細細想了想,隻想到了上輩子慘死的模樣。
我是重生了,但冇重生的人,會一輩子蹉跎在那裡嗎?
要知道上一世,在那個村子,和我一樣來曆不明的女人幾乎每家都有。
遠處,婚禮的喧鬨聲隱隱傳來,那是舅舅新生活的開始。
我低頭,腿上的單詞書被風吹開一頁,一看,是正義。
正義啊。
我眯著眼笑。
“外公,我的熱血,不灑在任何一片特定的土地。”
“我要把它,變成火把。”
“我要去走遍大地,去燒燬困住無數女孩的牢籠,去照亮那些和我一樣,差點被永遠蹉跎在黑暗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