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審計中心,主力就是一群老頭老太太。
都是原來審計部門或者人行的老會計出身,那個時代出來的會計,真的是一點情麵都不講,全靠資料說話。
這個行業不接觸的人你可能都想象不出來。
這麼說吧,一般可以對付稅務機關的二賬三賬,公司會計費盡腦汁做出來的壞點,在他們麵前就像點個大燈泡似的。
隻要過一眼就能指出來哪裡不對。
就會有人問,既然審計人員這麼厲害,那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的爛事兒呢?
他們是審計,是查賬,但是他們沒有權力處理呀。
單位怕上級,上級怕主管領導,商業銀行怕人行,但是人行和主管領導一聽審計小組來了,那馬上就得麵容失色大汗淋漓。
一點都不誇張。
就這麼和你們說吧,商業銀行的賬單就從來沒有平過的,個保個一堆爛事兒,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仍然還會是這樣。
一到年底就瘋狂的送錢免災。
要不然也不會喊出來遺產歸國家所有這種無賴話了,更不會頻頻出事兒,還都是些相當低階的事情。
張冠軍這會兒說這個,就是給王剛提個醒,讓他警醒著點兒。
“別說是你們,我這邊半年審計一次,我都提心弔膽的,怕有問題沒法和他交待,你明白吧?”
王剛點了點頭。
這話還能聽不明白?真出了事兒,那就跑都沒地方跑,隻有死路一條。
都不用張鐵軍,張冠軍就能弄死他一百次。別看在張鐵軍麵前張冠軍嘻嘻哈哈好像啥也不是似的。
堂堂省長公子,全國一共有幾個?
不過話說回來,張冠軍能用他,說明他本身也肯定是沒什麼問題,業務能力也是相當強的,也就是點一點。
這東西就像打冰尜,時不時的就得抽一鞭子,要不然不是跑偏就是不轉了。恩威並濟。
張鐵軍上樓招呼周可麗她們。
大家起來收拾一下,張鐵軍把壯壯背著一起下了樓。
張冠軍已經在樓下服務台等著他們了。
周可麗跑過去找李娜說了幾句話,告訴她和包廂那個服務員回家都好好商量一下,如果行的話過了年就去京城報到。
現在張鳳的身邊的人都是從京城各大院校招回來的,周可麗總感覺有點不那麼太放心。
“去哪?”周媽出了門手搭涼棚往兩邊看了看:“這巷子裡風可不小,是不是因為牆太高了?”
張冠軍點了點頭:“還真有點這個原因,這個巷子太直了,有點窩風,這還是東亞這樓給擋著呢,要不然得更大。”
東北冬天吹西北風,東亞廣場的大樓正好擋在路口上,該說不說,弄的還挺夠意思。
張鐵軍說:“京城那邊不少南北向的衚衕都是彎的,其實就有遮風的意思在裡麵。”
張冠軍就笑:“可別提京城,京城的風有方向嗎?不都是亂刮。”
“那你說它為什麼會亂刮?它在別的地方怎麼就不亂呢?”
“……也是哦,還真沒想過。”
風向亂刮,風就大不起來也利不起來,不像東北這邊那嗚嗚的像刀子一樣,但凡風大一點人都能給人吹跑嘍。
“我媽問你咱們去哪?”周可麗拍了張鐵軍一下。
“酒店,咱們進去溜達溜達,當消食兒了。”
“要是夏天過來就好了,現在大雪一蓋啥也沒有,”張冠軍說:“裡麵的小花園弄的還是相當不錯的,迴廊也到位。”
“有水沒?”周可麗問。
“有,”張冠軍點了點頭:“沒弄湖,就是流水,有兩個不太大的泡子,還是挺好看的,氛圍相當足了,就是現在你看不著。”
“為啥弄兩個水泡子?”周可麗沒想明白。
張冠軍看了看周可麗:“不弄兩個泡子冬天魚往哪躲?等凍死了燉哪?”
周可麗哈哈笑起來,打了張冠軍兩下:“讓你刺的我,就像你多聰明似的。”
冬天水麵會結冰,得給魚留出來生活的地方,要不然就凍死了。
這東西說起來也怪,大河河麵的冰能結一米多厚,但是小河一共也沒有一米深,它卻不會凍實心,下麵仍然會有給魚活動的空間在。
哪怕小河直接流進大河也一樣,那邊一米多的冰層,這邊就隻有幾十公分。
要不怎麼就說大自然神奇呢,很多事兒都不是那麼容易能解釋得了的。
“咱們這邊啊,就是這個冬天麻煩,太長了,”周媽說:“哪哪都是光禿禿的就是雪,弄的再好的景也就三四個月。”
“還行,弄的假山迴廊的,冬天也不醜。”張冠軍帶著大家過了馬路,進入酒店後門。
安保員給幾個人敬禮,張冠軍斜了他們幾個一眼:“假惺惺的一天。”
安保員就呲個大牙笑。
能來酒店這邊執勤的都是老隊員,和張冠軍張鐵軍都熟悉。
酒店一共有三個門,正門,後門和一個邊門,邊門是用來進貨運送垃圾什麼的通道,平時是鎖起來的,鑰匙由安保員保管。
後門進來這一片屬於酒店的行政區,辦公室,庫房,宿舍,廚房,活動中心,健身中心和室內遊泳池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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