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手直接進到放映大廳,張鐵軍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看了看這一大片齊刷刷的小腦袋瓜。
心裡說不出來是特麼什麼個滋味兒。
順著向前傾斜的通道往前走,孩子們一個一個坐的端端正正,好奇的看著他。
張鐵軍沒直接到最前麵,而是拐到了側邊,走到安全門這看了看,一條鐵鏈一把大鎖把兩扇寬大的摺疊門鎖的死死的。
再往前走,又是一道安全門,同樣是鎖的死死的。
蔣衛紅和李樹生跟在張鐵軍身後,也看到了大鐵鏈子大鐵鎖,互相看了看。
“這怎麼都鎖上了?”張紅燕問了一句。
“這是防止有人中途退場在會場裡亂串,”謝局長在一邊笑著給解釋了一下:“小地方,紀律上沒辦法嚴要求,為了保證大會順利召開嘛。”
張鐵軍繼續往前走,順著舞台角上的小樓梯上了舞台,抬頭看了看前排幕布和射燈。
這種舞台上一般都是前後好幾排幕布,高高的吊在十幾米的空中,按需要關閉或者拉開,每一層幕布內側都會有一排射燈用來舞台照明。
大火就是因為射燈安裝的距離幕布太近了,沒保證安全距離,長時間的烘烤引燃了幕布。
這上麵全是極易燃燒的東西,十六七米高,想救都沒辦法。
舞台一側也有安全門,同樣被鐵鏈鐵鎖鎖著。
一群人陪著張鐵軍在舞台上到處走,台下的老師孩子們莫名其妙的坐在那好奇的看著。
“電工呢?”在舞台兩側找了一圈,張鐵軍問了一句。
“哈?電工電工,電工在不在?”秦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頭去找。
“俱樂部管理員在不在?”張鐵軍又問了一句,走到窗邊掀起窗簾看了一眼,窗子的外麵全部用手指粗的鋼筋焊著防盜網。
整個一層所有的窗戶都是這麼用鋼筋焊死了的。大火當中附近的居民過來搶救,怎麼也撬不開,焊的是真結實。
“管理員,叫管理員過來。”秦剛又去傳達叫管理員過來。
張鐵軍咬著後槽牙呶了呶嘴,做了兩個深呼吸,扭頭看了看台下坐的密密麻麻的學生老師。
前排的領導們到是沒坐,這會兒也不敢坐下,都站在舞台邊上往這看著。
“張主任。”謝書記被張鐵軍都給繞糊塗了,不知道張鐵軍在看什麼,一副生氣的樣子,壯著膽子叫了一聲。
沒辦法,他也不想啊,可是這裡他最大。
張鐵軍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大個俱樂部,整個後台我沒看到一個滅火器,你們油田管理局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這個,嗬嗬,具體的工作我真不是太清楚,我馬上叫人過來問一下。”
“這裡是九一年才重新修整的吧?你們都不安排人進行驗收嗎?平時管理上有沒有要求?消防的問題我記得,主任和李總都講過。”
“是我忽略了,平時事情多我很少過這邊。我馬上問。”
“上個月二十七號,阜新一家舞廳著火了,”張鐵軍說:“三百多人擠在兩百多平的舞廳裡,隻有一道八十公分的門進出。
如果不是發現的及時把火頭撲滅了,你感覺得死多少人?”
謝書記愣了一下。那就是沒燒起來唄?那你是怎麼知道的?你這麼大個人物是怎麼聽說這個訊息的?
“當時舞廳裡有我們的人,是他們發現的,及時撲滅了火頭把人驅散了。”
秦剛在一邊小聲給謝書記解釋了一下:“張主任指示,阜市文化,消防方麵的負責人都撤了,舞廳查封。
舞廳場所負責人已經開除公職,承包人重罰,目前阜市在進行全市檢查整改,具體方麵負責的副市長記過處理。
張主任親自和遼東省委溝通,要求遼東進行全省消防普查,自糾自檢,發現一個處理一個。他很重視這方麵的問題。”
“人命啊,”張鐵軍搖了搖頭:“誰敢不重視?但是,偏偏咱們從省到市還真就沒有重視的。”
他又往台下看了看,看了看謝書記:“台下七百多孩子老師,謝書記,你感覺如果現在燒起來了,能跑出去多少?”
謝書記頭上的汗刷一下子就冒出來了。雖然心裡有點憋屈,哪有那麼巧的事兒,但是這話說的有點重,不由他不怕。
張鐵軍可是記得的,在場三十多個老師一個跑的都沒有。
自治區下來的督學和領導跑了一半,管理局的這些人,除了負責教育的副市長,其他人可是一個也沒少,都在第一時間就跑了。
踩著孩子跑的,擋道的孩子全被扯到了一邊扔到了後麵。
當然了,這個其實也好理解,害怕嘛,但是不可理解。
“報告。”蔣衛紅走過來:“電工說家裡有事回去了,管理員不在,說是中午走了就沒來。”
張鐵軍看了看謝書記,謝局長,負責教育的趙副市長,後麵的這些領導們。嘆了口氣。
想了想,張鐵軍走到擺好的主席台邊上,拿起話筒,試了試,有聲。
“大家好。台下的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在這麼冷的天氣裡讓大家等了這麼久,我對你們說聲抱歉,實在是對不起。
現在,因為俱樂部的管理員還有電工都沒在現場,考慮到實際情況,今天的演出取消。
請各位老師組織同學們有序的撤出去,把可愛的孩子們安全帶回學校,安全的送回家,辛苦你們了,謝謝。
還有小同學們,今天辛苦你們了,感謝你們今天的付出,祝你們健健康康,期末考試門門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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