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廳長是個瘦嘰咯啦的小老頭,能有個五十來歲,頭髮挺茂密的也沒白。不是染的,這會兒染頭髮的人還很少。
好像這個年代大部分人都有一頭秀髮,禿的也少,不像後來三十幾歲就開始為照亮人間付出著努力了。
“這是我乾兒子,張鐵軍,在總政。鐵軍這是文化廳祁廳長。”張桃源給兩個人介紹了一下。
張鐵軍笑著伸手和祁廳長握了握:“祁廳好。”
他是文化口,接觸不到張鐵軍這一塊,不認識也是正常。
“那,省長,我就先回去了。”祁廳長打算告辭。
“不急,把茶喝完走。”張桃源擺擺手讓兩個人坐下:“鐵軍不算客人,你客氣個啥?”
“我和冠軍哥在樓下還在猜你們在說什麼。”張鐵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又給張桃源和祁廳長滿上。
“猜出來什麼結果了?”張桃源笑嗬嗬的看著這個白撿的乾兒子。
“冠軍哥說不是博物館就是文化館,要錢。圖書館不是落成了嘛。”
“不要不行啦,”祁廳長嘆了口氣,說:“咱們省博用的是湯玉林的老房子,修修補補的這麼多年,地方也小又不安全。”
“省博被盜了。”張桃源說:“四十二件珍貴文物,半年了一點訊息也沒有。都是咱們省獨一份的,紅山遺址聽過吧?”
張鐵軍抓了抓臉:“那什麼,乾爸,文物我給找回來了,人也抓了,等過幾天移交給省廳。”
祁廳長一哆嗦,一下子把茶杯碰翻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撲羅水。
“什麼時候?”張桃源也差一點兒,瞪著張鐵軍問。
“就……五點來鍾吧,六點前後。這會兒人和東西都帶回基地了。”
張桃源蹭的就站了起來,張鐵軍伸手攔住他:“爸你別急,來來,先坐下,還有別的事要和你說呢,都抓住了又跑不了。”
“真抓住啦?在哪?”
“於洪,陵東那邊。”
張鐵軍想了一下,說:“上個月開會的時候我不是說給三個月時間嘛,我就琢磨著得把瀋陽和本市當個典型。
畢竟我家在這,所有人肯定會盯著。
然後我就琢磨著,不光是工業農業,商業和社會治安這一塊也一起弄弄算了,就安排安保這邊進行了一下調查。
然後就查出來一些東西。
我今天回來其實也是沖著這事兒,下午就安排了行動。
我沒通知省廳和市局,怕漏風。
我打算我這邊先審審,拔出蘿蔔帶出泥,順手也把省裡市裡整治一下得了。你說呢?”
張桃源想了想,伸手點了根煙:“涉及麵估計大不大?”
“估計小不了,”張鐵軍笑著說:“你就不用想那些了,這一回必須下狠手,立場得堅定。
還有,本市和鋼鐵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從上往下查了,這事兒也得省裡支援,一些老同誌那邊省裡要壓住,該查的一起查查。
我建議乾爸你乾脆趁著這個機會把省裡也摟一摟,鞍鋼阜礦什麼的都徹底清一遍,在全國樹個典型,把咱們遼東的形象立起來。
這次行動肯定是動真格的,有一個查一個,查一個處理一個,哪怕把各市各廠的管理層換一遍也要辦到底。
省裡這邊,省檢我要用,由安全廳負責抓人審問,我把這邊安排好去一趟本市,然後就在大連等結果,在大連審。
乾爸你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不管是誰這次肯定都脫不了,你就把省裡這邊,還有老同誌這邊壓住,安撫好,堅持到結束。”
“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除了本市以外,我打算從企業入手,把政府這邊放到後麵。前前後後……半個月吧,半個月應該夠了。”
“這麼快?”
“都摸了一段時間了,現在就是抓審,時間都是給帶出來的泥準備的。”
張桃源搓著下巴琢磨,張鐵軍對祁廳長說:“祁廳,請你這邊絕對要保密,今天晚上在這聽的說的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
他把安全域性的工作證拿出來放到祁廳麵前。
這個小本本對於祁廳這樣的人來說,比中央巡視專員好使多了。
“今天我還順手抓了一些社會份子,”張鐵軍對張桃源說:“手上都有人命,估計可能要牽出來不少公安口的人物。”
“這個該抓就抓該殺就殺,”張桃源擺擺手:“我也琢磨這一塊有點時間了,就是因為情況複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事兒要麼就先不管當看不見,要麼就是雷霆手段一擊俱沉,要不然扯來扯去浪費了時間精力還什麼也不頂,白給這些人提了醒。
“祁廳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博物館的事兒?”張鐵軍扭頭看向祁廳長。
祁廳長點了點頭:“我想請省裡支援一下,新建一座博物館,現在的館址實在是不能用了,就算不丟東西也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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