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也知道。”
張鐵兵說:“今年不就是考了嗎?還是你負責的,我又不傻,這還想不到啊?”
“那你不擔心哪?”
“那擔啥心?”張鐵兵搖搖頭:“我學習就算不是特別好吧,也不算屁,就是考個試唄,有我哥我怕啥?誰還敢走後門頂我呀?”
這話現實。
隻要筆試過了,麵試政審什麼的完全不是事兒,確實不需要擔心。
張鐵軍肯定不會去給自家弟弟走後門聯絡工作,即使考不上也是無所謂的事兒,大不了讓他鍛煉鍛煉將來從個商。
但是誰仗著什麼關係敢搞事情,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國家部委的考試和地方上是分開的,到時候張鐵兵肯定是要報這邊,也不用擔心被分到哪裡。這個談不上私心什麼的。
“我就感覺鐵兵帶那麼多錢在學校不安全,”
徐熙霞說:“鐵兵,要不你把錢放我這吧,我給你添夠二十萬,等你畢業了再給你。你身上留幾千塊錢夠花了。”
“別看我,”張鐵軍擺擺手:“這事兒我不摻和,你們姐弟自己商量自己定。”
小柳說:“鐵兵,聽你四姐的,我也是一時沒想到這事兒,萬一掉了多糟心哪。”
這會兒的銀行可沒有那些變態的規定,隻要拿著卡(折)就能取錢,密碼記不住都能改,被人取了也就找不回來了。
監控都沒普及呢。
而且銀行卡還能同行異地取款,就是手續費高點。
張鐵兵看了看小柳,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了幾聲,還著萬分不捨的拿出錢包,把銀行卡遞給了徐熙霞:“那我是不是得先取點兒?”
看他那一副捨不得的樣兒,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徐熙霞從他手裡拽過銀行卡:“瞅你那小氣勁兒。不用取,平時花的我給你。”
“別給他身上帶太多錢。”張鐵軍說:“零花能用多少?真用錢了回來說一聲就行了。”
“還是帶著點兒,鐵兵還是挺讓人放心的。”小柳說:“怎麼也得揣個三千兩千的在身上。”
“不用。”張鐵兵立起右手:“我帶那麼多幹什麼呀?有個三百二百壓兜足夠了。我班上同學一個月生活費才二百,還有一百的。”
“真的假的?”張英震驚了。
“真的。”張鐵兵點點頭:“還不少呢,一個月三百在俺班都是屬於小款,我聽著都感覺可憐,但是吧,也不能說啥。
人家夠花,省著點唄,就吃個飯也不買衣服啥的,平時也不出校門兒,弄的我都不大好意思花錢知道不?”
“你們一個宿舍的都怎麼樣?”
“俺們宿舍啊?俺們宿舍這五個人……還行吧,張光有點錢,一個月有五百,還能隨時回去要,他家就西城的。
再就是許柄嵐他家有點錢,他媽一個月給他匯一千,在俺班屬於大款級別的。
陳勇和安慶偉石雪鬆他們仨差不多,家裡說是給二百三百,但是手裡有錢的話就讓家裡下個月少匯點那種,都懂事兒。”
可別感覺一個月二百三百少,九四年這會兒除了少數地區,全國職工的平均工資一個月也就是三四百塊的樣子,真不少了。
要是按比例這麼算的話,實際上比後來壓力大。
九十年代初大學生生月活費不過百的情況相當普遍,天天啃饅頭喝開水那種。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孩子也懂事兒,不會覺得向家裡要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都會盡量節省少花點兒,給家裡減輕些負擔。
“你平時在學校大方點兒,”小柳說:“那種困難點的同學能幫就幫一幫,別捨不得,同學一場也是緣份,咱家又不缺錢。”
張鐵兵就笑:“我那是捨不得嗎?我那也得能找到機會呀,上去就給錢唄?那成啥玩藝兒了?人家不但不要還得跟我翻臉。”
這會兒的孩子自尊心都強,不希望被誰瞧不起,越是貧困的就越不想讓同學感覺他困難,平等平常心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張鐵兵情商高,這些事兒理的特別清。
“聽著都可憐。”徐熙霞有點代入了,看了看張鐵軍:“咱們不能想辦法幫一幫啥的呀?”
“這個可以搞。”張鐵軍點點頭:“不過,得仔細琢磨好,這裡麵挺複雜的,不是出個錢就完事兒的事情,人手也得夠才行。”
後來大學普遍都設了各種獎學金助學金,但真正能發到需要的學生手裡的真心沒多少,就跟領低保住廉租房的都開著豪車一個意思。
事是好事,結果未必能盡人意。這裡麵的審核管理太重要了,複雜又繁瑣。
主要是這事兒基本上都被學生會控製了,明白點說就是非學生會成員和班委幹部根本拿不到。就特麼相當有特色。
朱同學的事情不是個例,而是一種普遍現象。
“那我等鳳姐回來俺倆商量商量。”
“行,先拿個方案我看看吧。”張鐵軍肯定不會反對自家媳婦兒做好事,但是更不會看著好事變成壞事。看吧。
仲嫂子噘著嘴從外麵進來,在門口使勁兒跺了跺腳。
“這是咋了?”小柳看向她。
“誰也不去,都在家裡吹空調,就我一個人在那邊兒。你們太可惡了。”
“今天本來就是休息呀,誰讓你那麼能幹了。快來,坐這暖和暖和。”小柳笑著招手。
“我還是病人吶,都沒有人心疼我。”嫂子剜了張鐵軍一眼。
“我是要過去,結果這邊說話就說了點事兒,一下子忘了時間了。”張鐵軍給嫂子拱了拱手:“算我錯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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