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到也沒什麼不好,也就是去掉了接親的環節,不用準備車隊。
老張家可以說是這會兒整個遼東省轎車最多的人家了,也不用拿這個來顯擺。
人都是越沒有什麼越想顯擺什麼的,真要是有了反而也就不在意了,用高情商的話來說,就是格局大了,境界高。
其實就是喜新厭舊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越是沒有的,越是欠缺的,才越是想讓別人看看,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
事實上都是千年的狐狸,最後能騙得了誰呢?也就是自我滿足那麼一小會兒。
但就是總會有那麼一些人想不開的。
虛榮心這東西真的不分什麼年代。
主要是總會有那麼一些人看熱鬧不嫌事情大,會在邊上各種吹風各種慫恿,有的就是想看看熱鬧,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錢,有一些就是別有用心了。
什麼你得看他表現,什麼一輩子就這一次可不能簡單了事,什麼風風光光留下美好的回憶,折騰完她們轉身沒事了,承受的是當事人自己。
不過總體來說,九十年代這會兒大多數還是好的,節儉的思維還沒有潰,愛情也還在,大多數都還想著好好過日子。
人生就是活著,人生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人生就是平淡又平凡的重複。
年輕是人生當中最短暫的時光,美貌是人生最不保值的燦爛,仗著年輕為所欲為,將來要麵對的也就隻有千折百廻。
不會活著,最後就隻能活不下去,現在有多放縱,以後就會有多淒涼。
因果這個東西得信。
二姐說:“我感覺這麼弄挺好,省事兒還省心,該有的也都有了,咱們把典禮搞的隆重點兒,飯菜準備的好一點兒比什麼不強。”
“我看也是。”小華說:“多新潮啊,我將來結婚也這麼乾,還不用折騰來折騰去的大清早三四點鐘就爬起來等著別人鬧哄。”
“確實太折騰了,”二姐想起了自己結婚的那個時候:“哎呀媽呀,趴三天都緩不過來,也不知道是圖個啥你說。”
張媽說:“他們這就是離的近,雙方又都沒有老人在,換成一般人家能行?能讓你們想怎麼就怎麼?我看夠嗆。”
“我媽纔不能呢,”小華說:“她比我還懶,巴不得啥也不弄省事兒呢。”
張媽笑起來:“你個姑孃家出嫁你媽又不用去,她折騰啥?要折騰也是等小斌結婚。”
張鐵軍看了看老姨:“你們不會連衣服啥的也沒準備吧?真就是走個過場吃吃喝喝就得?”
“怎麼可能?”二姐瞥了張鐵軍一眼:“就是不接親,別的該有的能沒有嘛,難為你怎麼尋思的。”
老姨說:“大丫兩口子給縫的衣服,都在酒店呢,明天一早過去再換。都有。”
“就是直接進行典禮,”張媽說:“就把前麵一截給省略了,後麵都有,你快點弄飯吧,該管的不管,真是的。”
“我管啥了呀?”張鐵軍看了看老媽:“我在百忙當中擠時間跑回來咋的還不興說幾句呀?”
“你忙個屁你忙。”
房門一開,張冠軍一家三口走進來:“大門怎麼不關呢?”張冠軍一邊給媳婦兒孩子拿拖鞋一邊問了一句。
“張奶,”萌萌招著小手笑:“大姑姑小姑姑二姑姑,叔叔好。你家小孩兒呢?”
大傢夥都笑起來,張媽說:“這傢夥,這姑姑也有點太多了,都不知道是在叫誰了。”
“小孩兒呢?”萌萌穿上拖鞋跑進來,撲到張媽腿上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著她。
“小孩兒沒回來,在京城呢。”張媽摸了摸萌萌的小臉蛋兒。
張鐵軍看了看這一家三口,扭頭往廚房裡看了看:“你們,吃飯了沒?”
張冠軍斜了張鐵軍一眼:“你家四點吃晚飯哪?你這就是讓俺們走唄?攆人是不?那俺們走?”
“大門在那。”張鐵軍指了指門口:“慢走不送。”
“將我是不?”張冠軍走到沙發那一屁股坐下來,晃了晃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沖張鐵軍擺了擺手:“趕緊做飯去吧,在這杵著幹啥?”
“還真是有時間沒吃過鐵軍做的飯了。”張媽笑著說:“現在也是學懶了,讓人伺候習慣了,這以後可怎麼整。”
“我現在都不做飯了,”二姐笑著說:“能吃現成的誰樂意做呀?反正我不樂意,吃現成的還天天換著花樣,多好,這日子過一輩子纔好。”
“那到也不用,偶爾自己做一頓還是感覺挺好的,當嘗嘗鮮兒。”張媽把手裡的毛衣放下,搓搓手搓搓臉:“人越懶越懶,可別放縱。”
門外一陣響動,大姐一家也來了,張爸和周可麗從車庫那邊的小門走出來。
“都來的挺早啊。”大姐看了看屋子裡,笑著打招呼。
“你們怎麼走一起去了?”張媽看到了周可麗,招手:“快來,小秋還是第一次來這頭。”
“在門口遇上了,”大姐夫換了鞋扶著腿走進來:“我仨從院子出來,姑父正往車庫裡進呢。”
“你腿又疼啦?”張媽看了看大腿夫的腿:“快點坐下。”
大姐夫的右腿當初打疫苗打出了問題,就剩骨頭包層皮了,伸不直也不能吃勁兒,走路得彎著身子慢慢走。
其實他長的一點也不差,還是個大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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