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飛快的做好記錄,向張經理點了點頭,以鼓勵的眼神看了看在座的廠長:“今天咱們這次座談就是說問題,說困難。
具體的後麵會給大傢俱體答覆。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各位,說問題說困難是指企業生產經營中真正麵臨的問題和困難,即不是表功,也不是哭窮。
需要各位對今天的所說的話負責,也希望各位能對企業和那些一線工人負責。”
可能是張經理的坦誠起了一些帶動作用,有幾個書記或者經理也正兒八經的說了一些企業現狀和麪對的問題,困境。
不過大多數還是都保持了沉默,在那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或者和自己的主管部長主任眉來眼去,希望得到點暗示。
座談會的最後,伊主任講了會兒話,提出要加速企業改革,要加快實現政企分離的要求,提出要讓企業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自我發展、自我約束。
散會後,張鐵軍陪著伊主任回房間休息,伊主任搖了搖頭,問:“你感覺怎麼樣?”
張鐵軍也沒客氣,撇了撇嘴說:“連問題都不敢說,要麼就是一點不瞭解,要麼就是怕影響自己升官發財,這樣的人反正我是不會用。”
這會兒的企業負責人大概就是這麼兩種情況,一種是想乾好但是沒權沒錢又怕擔責任,一種是無所謂不影響自己陞官就行。
反正再窮也不耽誤他蓋樓買車養小蜜出國考察,誰敢鬧就弄誰。
……
二十八號下午,視察團就要回京城去了,後麵還要總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張鐵軍去向伊主任請了假,說明自己要回瀋陽參加老姨的婚禮。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怕我想去你家吃席?”
“可不敢這麼想,也不敢讓您去,那由團長不得把我吃了?我怕我老姨承受不起。”
伊主任笑起來:“等你結婚的時候請不請我去參加?”
“那得請,你是我領導嘛,誰不去您也得去呀。”
“算你會說話,那你就回去吧,等事情結束你也該開學了。回來來我辦公室一下,我有些事要問你。”
“好,我這幾天也寫點材料交給您,爭取能有點用處。”張鐵軍得了假,又和由團長和賈秘書辭行。
就這樣,張鐵軍把伊主任一行送到機場,自己從市裡要了台車回了瀋陽。有了高速公路確實是方便快捷。
至於那位本來會被伊主任接見的馬俊人馬教練,已經收監了,交給大連這邊審問處理,也會在這邊服他的刑期。
相關的一些涉及到了這件事的部門官員都不聲不響的被處理了。
那幾個姑娘就在大連就醫,等身體恢復以後看她們自己的選擇,前麵的獎勵都已經給到了每個人手裡。
但是想像上一世那麼轟轟烈烈是不可能了。其實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對她們更好。
……
“還以為你趕不回來呢,完事啦?”張媽看到張鐵軍高興的笑起來:“真是的,也不打個電話。”
“我人回來不比打電話強?”張鐵軍換了鞋進屋:“我爸呢?”
張媽看了看時間:“也應該快到了。你老姨昨天還在說呢,說要是你回不來怪可惜的。”
“能回肯定回,實在是回不來我也沒招兒。”張鐵軍坐到沙發上看了看屋子裡麵:“我是不是應該把周可麗叫過來?”
“等你?”張媽白了張鐵軍一眼:“我叫你爸去接她了。嘖,你說說,這老的小的都讓你給弄走了,連條狗都沒留,這大屋子也太空了。”
“你自己在這住的呀?”張鐵軍看了看老媽。
“沒,你大姐帶著小文超,還有小華,你二姐她們都來陪我了。房子不能弄的太大,夠用就行,這太空了一個人都不敢睡。”
“你還害怕呀?”
“到不是害怕,有什麼可怕的?就是太空了,走個道都帶迴音兒,能得勁兒嗎?”
張鐵軍笑起來,也不揭露老媽,說:“我忘了跟你說,後麵小高層上麵也能住,原來柳姐她們都是住在後麵的,那個人少住要舒服一點兒。”
“我也沒自己住,”張媽攏了攏頭髮:“我回來了你爸就來回跑唄,反正開車也快。從瀋陽往那麼去比他跑選廠得勁兒。”
日子過的好,舒心,張媽沒像張鐵軍記憶裡那樣花白了頭髮,麵板也好,腰背也還是直的,張鐵軍莫名的就想起了上輩子老媽的樣子,鼻子有一點點酸。
上輩子,張媽過的壓抑,家裡家外的事情都要她操心,又累,早早的就是一身病痛,頭髮也白了,因為疼痛腰身總是躬著。
“你那是什麼眼神兒?”張媽把頭髮挽起來,斜了張鐵軍一眼。
“我還能是什麼眼神兒?”張鐵軍把臉轉到一邊:“你的豆豆呢?去京城也沒帶,扔啦?”
“你才扔了,”張媽剜了張鐵軍一眼:“真能說得出口,沒有的事兒都說的我難受。那能扔嗎?放你丈母孃那了。
我也沒法帶,亂轟轟的再給弄丟了可完了。”
“她有那時間?她要上班吧?”
“嗯。上班也不耽誤,她那個活現在事情也少,再說人手也多,我看天天就是做表。看的頭疼。”
“會計可不就是做表,工作枯燥乏味,但是相當重要。那活兒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
“你去做飯,”張媽看了看時間:“你爸和小秋也應該快到了。”
“在家自己做呀?”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