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記憶裡永遠也抹不去的一些東西。
比如老太太的醬黃瓜,還有她燉的酸菜。這是張鐵軍上輩子刻在了心頭上的記憶,每每想起就總會忍不住淚流滿麵。
人總是要等失去了,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留戀,想念,多麼的需要。
記憶是自己內心的需要,和被記住的人和事無關。說起來,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嫌棄,又自私的想念。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張媽是個決定了就不再糾結的性格,說走就走。張鐵軍估計她也是怕自己動搖。
反正這會兒天黑的也晚,都要等到九點鐘去了,當即讓張鐵軍給安保打電話安排車,張媽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依依不捨的張鐵兵就回了本市。
張鐵軍本來想自己送,張媽沒讓,讓他在家陪媳婦兒孩子。
“我回去了,你還是在家裡安排兩個人,別找歲數小的,歲數小的什麼也不懂,找兩個三四十歲有家有孩子的來。”
張媽坐到車上就開始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的。
“好好挑一挑,找性格好手腳勤快的,能伺弄孩子能照顧一下你姥的,你也別像以前似的,現在也當爸爸了,顧著點家。”
“我知道,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吶,你哪個地方能讓我放心?小慧兒,鳳兒,還有老丫,都勤著點給我打電話,聽見沒?他要是不聽話就告訴我。”
“要不你不走得了。”張鳳眼圈就紅了,噘著嘴。
“這傻話,”張媽吸了吸鼻子:“行了,不說了,走吧走吧,越說事兒越多。走了。鐵軍你記著我的話。”
“我一會兒刻身上。”
“操尼個麻的,一句正經嗑也沒有,一天天的。走了,回去吧,外麵風大。那什麼,我可告訴你們啊,都別任性,熬過兩個月再說,聽見沒?”
張鳳和小柳的臉就紅了,都看張鐵軍,張鐵軍沖司機擺擺手:“出發出發,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攆人是不?”張鐵兵在後座炸乎了一句,沖張鳳小柳徐熙霞擺手:“再見,嫂,姐姐們,我過幾天還來,噢。別想我。”
氣氛破壞小能手一句話,把大夥都給逗笑了,分別的情緒瞬間淡化。
車子出了大門拐彎看不見了,幾個人回到屋裡,老太太看了看張鐵軍:“走啦?”
“嗯,走了。”張鐵軍走過去坐到老太太身邊:“要是你哪天想我媽了就說,我就陪你回去看看。”
“我纔不想。”老太太撇了撇嘴:“總管著我,閑的淡的,還不讓我抽煙不讓我喝酒,我纔不想她。她不來呀?孩子在這呢。”
“那肯定得來,以後估計禮拜天就能來,家裡又沒什麼事兒。”
“就是。怪煩人的。”
張小懌吭嘰吭嘰的要鬧,張鳳急忙過去看,徐熙霞跟在後麵:“我來我來,我現在可會了,肯定是拉了。”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過去往李娜那裡打了個電話。
“李娜,幫我找兩個大姐,要家庭和睦性格好點孩子能離手的,長的也要過得去。”
“幹啥?選美呀你?”
“來我家照顧孩子老人,最好是知根知底的。”
“洗衣做飯收拾屋唄?”
“你感覺我家裡有那些活嗎?”
“也是。要不我自己來得了,感覺給你家當保姆得特麼太幸福了。”
“我看行,你趕緊找一個結婚把孩子生了,然後來我家當保姆吧。”
“為啥?還得必須生過孩子唄?你這是啥癖好?”
“……沒生過養過孩子會照顧孩子嗎?”
“嘿嘿嘿嘿,我一下沒反應過來,是哈,沒經驗不行,嘿嘿。行,我給你找。要全天的?”
“嗯,最好是能全天,起碼得早來晚走。”
“那歲數小了肯定不行,離的遠了也不好。我問問咱們下麵這些職工得了,看誰家媳婦合適,住的還近。”
“行,先別說是來我家,挑好了先看看。”
“知道。……哎,我問你個事兒啊,你別生氣。”
“問唄。”
“那倆孩子是不是都是你的?”李娜壓小了嗓門悄悄的問了一句。
“是,怎麼了?”
“……我操。……特麼,你把我整不會了。這麼直嗎?都不掩飾嗎?”
“和你們我掩飾什麼?閑的你。”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那啥,恭喜了哈,那啥,我掛了,給你找保姆去。感謝老闆相信啊,我給你保密。”
李娜語無倫次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話張鐵軍信,這種事兒她們知道輕重,肯定不會往外傳,回家都不會說。嘴嚴,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是當管理者的必要條件。
“真找啊?”小柳去看了看小妞妞,回來坐到張鐵軍身邊,往他身上一靠。
“嗯,有個幫手好一點兒,也能陪你們陪我姥說說話,其實到是不用她們幹什麼活。”
“現在肯定不用,等會走了還不用啊?那時候才最累。”
“挺有經驗唄?”張鐵軍看了看她。
小柳仰起臉要親親,親了一下心虛的看了看老太太:“我哥家孩子小時候我總抱,我還能不知道啊?”
張鐵軍點點頭:“鐵兵一走感覺屋裡安靜了好幾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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