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剛撇了撇嘴:“靠,不夠意思,你找麗君都不來找我。”
“我去哪找你去呀?你沒去呀?”
“去了,那天白班,我是頭天晚上過去坐了一會兒。”
上初中的時候,佟玉剛是班長兼團支書,張鐵軍是學習委員兼宣傳委員,洪飛是組織委員。佟玉剛學習一般,就是愛熱鬧能張羅。
張鐵軍年年都是教育處的優秀學生幹部,佟玉剛好像一次也沒得過,也不知道老師是怎麼安排的。
“我操,這是誰的車?”佟玉剛終於看到了大卡,一下子蹦了起來:“太牛逼了。”
“我的。”
“這車瞅著真牛逼……啥?”
“我的,我。”張鐵軍指了指自己鼻子:“車主在這。”
“真的假的?”
“我騙過你不?真的,上個月買的。”
“我聽咱同學說你不是買了個啥八萬的摩托車嗎?叫什麼天王。”
“嗯,摩托車也買了,轎車也買了。羨慕不?眼氣不?”
“我眼氣你個毛啊,滾邊砬去。”
“你就說你眼氣不眼氣。”張鐵軍笑起來。在小夥伴麵前得瑟的感覺還是比較爽的。
“眼氣,這能不眼氣嘛,我現在連自行車都沒有呢,本來還想買個山地去你那顯擺顯擺。”佟玉剛又坐到地上,看著大卡實名羨慕。
“你家給你買的呀?還是你偷著把家裡的車開出來了?”張鐵軍說是家裡的車他信,但是張鐵軍說自己買的他就有點不信了。
“我今年在市裡地下商場賣衣服,掙點錢就買了。”
“真是你自己買的?”
“昂,騙你有錢哪?我還給我爸買了一台皇冠。”
“……以後去俺家了不興說啊,說了就跟你急。”
“行,不說。”張鐵軍就笑:“你姐還跟那個姓田的處物件?”
“嗯,合計結婚呢,到時候你來不?”
“來唄,咱姐結婚我能不來嗎?就是感覺咱姐嫁他有點白瞎了。”
“田哥咋了?田哥不帥呀?還是全民。”
“也不是,和長相沒關係,就是感覺那個人將來沒啥出息,也就是那樣了。咱姐長的那麼好看啥樣找不著啊?有點可惜。”
正說著話,就聽車間裡轟隆一聲,在車間門口坐著的幾個年輕人跳起來就往車間裡麵跑。
“我靠,咋了這是?”佟玉剛也跳了起來:“你在這啊,我進去看看。”
張鐵軍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吐出一股長長的煙霧,心裡綳著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他就是上來救命的,上輩子,今天這轟隆一聲把佟玉剛砸在了裡麵,當時就沒了,內臟都碎了,張鐵軍和同學一起去太平間送的別。
他爸媽直接就瘋了,他姐哭的眼晴都腫的看不見人,當時那個場景張鐵軍兩輩子都忘不掉。
現在好啦,什麼事兒也沒有。
張鐵軍抬頭看了看天,幾朵白雲懶洋洋的飄在頭頂上,連風都感覺和煦了起來。這種感覺真好。
過了一會兒,佟玉剛從車間裡出來:“靠特麼的,吊鐵板繩扣滑了,太嚇人了,正好砸在我們那片兒。幸虧下麵沒人。”
“沒人就好。”張鐵軍笑起來:“抽根煙不?”
“不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抽煙。那現在你不用上班去哪找你呀?”
“我家又沒搬。”張鐵軍從兜裡掏了一張名片遞給佟玉剛:“打傳呼。電話找不著我。”
“假的唄?”佟玉剛接過名片看了看。
“也不是,是市裡的,我平時又不在那邊兒。咱姐什麼時候結婚?我出頭車去送咱姐。”
“用這個唄?”佟玉剛看了看在陽光下發著光的大卡。
“嗯,我家還有兩台,一台皇冠一台公爵王,要是用的話都行,就是得找兩個司機。”
“你家現在都到這個地步了嗎?”
“嗯哼,就是這麼牛掰。”
“去死吧你。”佟玉剛推了張鐵軍一下:“裝什麼逼。你現在和咱們同學還在一起玩不?”
張鐵軍搖搖頭:“基本上沒有了,麵都見不著。我事兒多,他們都倒班,去哪見去?都像你似的,都要一年了也沒看你去找過我呀。”
“我還不是一樣,你找我了呀?從實習那會兒見麵就少了,現在天天上班,好不容易歇個禮拜天不得在家幹活?”
“說的像你在家乾過活似的。你爺奶身體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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