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娟喝了口水放下保溫杯:“你去你攤子上看了沒?這幾天生意也是挺好的。”
“嗯,從那邊過來的。”
“明天是幾點?”
“吃中午飯唄,反正上午過來就行,市裡那邊的人應該在十點左右到吧。市局也來人。”
“那麼晚哪?”
“關鍵是來早了幹什麼呀?我家開的是服裝店又不是飯店,我爸媽和他們也不熟。十點多過來,開業放幾掛鞭就去飯店,正好。”
“也是。”於家娟舒展著纖細的腰條抻了個懶腰,看了看張鐵軍:“你去樓上等我吧,在這也不好說話。”
“現在?”
“嗯。你有事兒?”
“行吧,沒什麼事兒,就是去旋木廠,下午要去趟礦山。”
“那去吧。”於家娟眼睛裡帶著笑沖張鐵軍擺擺手。
“去旋木廠?”張鐵軍故意逗了她一句。
於家娟沒說話,就噘著嘴剜了他一眼,那感覺就像,她眼睛裡伸出來個什麼東西到你心頭上撓了一把似的,酥麻酥麻的。
張鐵軍到樓上房子裡看了一圈,也沒等上多久,於家娟就上來了,進屋關好門就拽著他咬了一口,小牙尖尖的:“你個壞蛋。”
“想我啦?”
“嗯,哪都想,我做夢都夢見你了,你說怪不怪?”
“夢見我幹什麼了?”
“……乾該乾的。咬你。”
趕著在鄭瑩她們上來煮飯之前,兩個人結束了纏綿清理了戰場,於家娟躺在那休息,張鐵軍下樓開車去旋木廠買東西。
買了兩個炕桌,還有十幾個小板凳。玩紅白機不能坐的太高,太高了不得勁兒,沒有那種感覺。
讓小郭把桌子板凳給送去店裡,張鐵軍自己開車去了礦山。
今天他要上去找個人。
這事兒從他剛回來那天就一直惦記著的,總算是等到了日子。
礦山主要是開採礦石,是露天礦,在八六年以前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作業鐵礦采場,儲量那會兒也是世界第一,包括含鐵率。
被稱為人蔘鐵的故鄉。
一直到現在,這裡還是亞洲產量最高的單體礦山,沒有之一,富礦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如果它是國外的,那就牛逼高大了,說不上會怎麼吹捧,但是自家的嘛,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就沒人在意了,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從選廠往東,穿過礦山住宅區到三十六戶,大馬路在這裡順著山勢拐向東南。
從這裡再往上代家店到岔信溝一帶的一平方公裡都是大大小小的各種廠房,鐵路公路從廠房的中間穿過。
大馬路的南側山根下麵都是行政辦公單位,礦辦樓,外國專家樓,化驗室,車隊,醫院,福利樓,宿舍,食堂和萬人坑展覽館。
大馬路以北都是廠區,過了鐵路道口往北一直綿延到一公裡外的黑背溝溝口山根底下。
張鐵軍掐著時間拐過鐵路道口,順著寬平的水泥路進到廠區裡麵。這一片的廠房基本上都是獨立的,也沒有圍牆,一個大廠房就是一個車間。
廠房和廠房之間都是寬闊的水泥路麵連通著,還有幾個很大的院子,也不知道都是幹什麼的。
到了這裡車輛就多起來了,大解放,小解放,麵包車,小貨車還有吉普車,卷著白煙跑在水泥路上,乒乒乓乓稀裡咣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到處都是工人,穿著藍色或者灰色的工作服,或者走動,或者三五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變電所高大的鐵架電樁遠遠的就能聽到一片嗡聲。
露天礦的車間都比較散亂,基本上作業麵都在整個礦山區域,爆破,排土,採掘,破碎,礦槽,運輸,板材,機修,動力,等等等等。
說實話張鐵軍連這邊都有什麼車間都是幹什麼的他都搞不清楚。也沒有幾個人能搞得清楚,包括在這一片上班的職工。
也就是熟悉自己的工作地點而已。
張鐵軍原來在動力車間待過幾年,可以說崗位遍佈整個礦山,哪裡有人哪裡就有動力車間的崗位,鬧的同一個班組相互之間都根本不認識,甚至都沒見過麵。
按著記憶,張鐵軍把車拐到一座車間廠房大門口,這裡好像是板材庫,但是具體幹什麼的張鐵軍就不知道了。
他上輩子調來礦山以後是在福利科管宿舍,後來又去了礦辦食堂和幼兒園,基本上沒接觸過生產這邊,後來去動力的時候他已經基本不上班了。
到是人頭比較熟悉,他開飯店的嘛,各個科室還有各個車間的主任他都認識,每個人的發展軌跡也都清楚。
車間門口站著幾個年輕人在抽煙,看到大卡眼睛裡都在冒光。
張鐵軍熄火摘下鞋套下了車,看了看時間:“哎,哥們,佟玉剛是在這上班不?”他走過去掏出煙發了一圈兒:“我是他同學,麻煩幫我喊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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