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媽就坐在一邊兒笑嗬嗬的聽著,也不插話。
不過心裡咋想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臉就紅了。
可能是熱的,屋裡暖氣有點足,烘的慌。
說起來小舅媽今年才三十四歲,比小黃還小好幾歲呢,長的膚白貌美的,就是個子矮了點兒,小小的一隻。
徐熙霞以前在二樓住過幾天,熟門熟路的去裡麵的書房裡找出來兩套跳棋給孩子們玩兒。
一套是五彩玻璃球的,可以六個人一起玩兒,一套是塑料尖尖棋子兒的,是四人玩的小棋盤。
書房裡還有撲克,麻將牌,積木,軍棋什麼的,就是沒有書。
哦,還有張鐵兵那輛騎了兩年多的小輪自行車,這一屋子東西估計都是張爸收拾進來的,擺的整整齊齊的。
這套五彩玻璃珠大跳棋應該是國內最大號的棋盤了,邊長得有五十幾厘米,光是棋子兒就是好大一包,拎著死沉死沉的。
“還有麻將呢,那種大牌的,咱家也沒人打麻將啊。”徐熙霞把棋盤放到地毯上盤腿坐下來,往棋盤上擺棋子兒。
“估計是小華拿過來的,她原來不是賣過那些東西嘛,就賣了不幾天就黃了,剩了不少貨這家給那家給的,最多的就是麻將。”
“人家才沒黃呢,現在還在賣呢,就是她自己不賣了唄,還說人家黃了。”
“那她這家給那家給的?在哪賣?”
“地下和樓下都有床子,還挺大的呢,麻將雨傘跳棋撲克,電子產品什麼的,感覺什麼都有。”
“快來玩跳棋,看看誰最厲害。”小柳也過來幫忙,招呼幾個孩子過來。
“不讓他們玩兒,咱們先玩兒。”周可麗把棋盤往自己麵前拽了拽,佔了一個角。
“對,咱們先玩兒。”惠蓮也跟著起鬨。
對付小孩子這招百試百靈,甭管幹什麼,隻要這麼一說,孩子就都撲過來了。
“媽媽,你都是大人了,你不能玩兒。”妞妞衝過來就抱住了小柳的脖子往上貼。
“這就是大人玩的,那個小的纔是小孩兒玩的。”小柳笑著和女兒貼貼,享受女兒撒嬌。
“纔不是,麻將是大人玩的,跳棋是小孩兒玩的。”
“那象棋呢?”
“象棋也是大人玩的,小孩子玩不懂。”
“那拚圖呢?”
“拚圖……拚圖……是大人陪小孩兒一起玩的。”
“不許把棋子兒放嘴裡,誰敢放嘴裡我打死他。”徐熙霞從豆豆手裡搶下一個棋子兒,在他小臉上捏了捏:“聽見沒?”
“我妹吃,我就是看看,我也妹往嘴裡放啊。”豆豆委屈的和媽媽爭辯。
劉妤菲眨著大眼睛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徐熙霞,一臉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悄悄把手裡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上。
其實這種玻璃珠吞下去也沒什麼,明天就回來了,但是那也不能看著吃啊,多少還是要擔心的。
到是那種尖尖的塑料子兒,那個嚥下去有點麻煩,估計得去醫院才行。
小孩子玩跳棋最怕的是什麼?就是玩一會兒就缺子兒,你都想象不到她們會把棋子兒給塞到哪裡去了。
“你是不是原來在樓下上過班?”小舅媽問穀亞男:“我感覺你可麵熟了。”
“嗯,我在下麵當過樓層長和銷售經理,後來調去瀋陽了。”
“那你現在是乾哪個位置?”
“我現在是商業公司遼東分部的經理,明年可能要讓我管東北公司。”
“媽呀,你這麼厲害呀?瘦瘦小小的真沒看出來,你麵板看著真好,你多大了?”
穀亞男一米七二,小舅媽穿上鞋一米六一,也不知道她是從哪看出來人家瘦瘦小小的,瘦死了體格都比她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反正就那麼個意思,都是騎的。
“我二十九,屬猴的。”
“媽呀,咱倆一年吶?”於家娟愣了一下,打量穀亞男:“你幾月啊?特麼憑啥你瞅著這麼小啊?”
“我三月份。”穀亞男笑了笑,她長的確實顯小,麵板好就是這麼不講理。
“你怎麼這麼願意比這些呢?逮誰都得比一比,”張鳳說:“你瞅著比我還大呢,比啥?”
“我本來也比你大,大三個月不叫大呀?”於家娟不服,又看了看穀亞男:“她比我大三個月,憑啥呀?”
“這有什麼可比的,”小舅媽看了看於家娟:“你瞅著也不像二十九啊,說二十四都行。”
“嘿嘿,這話我愛聽,小舅媽咱倆好噢,以後你想要啥我給你買。”於家娟伸手把小舅媽摟過來抱了抱。
“你撒開我。”小舅媽掙紮起來,臉都紅了,這些小騷蹄子一個一個的,長的高大了不起啊?
幾個人都笑起來。
“小舅媽長的真可愛,我要是小舅也得稀罕你,瞅著像十八似的。”張鳳摸了摸小舅媽的臉:“麵板真好。”
別人說稀罕可能是開玩笑,也可能是一種喜歡,但是張鳳說稀罕,那基本上就是真稀罕。
小柳瞪了張鳳一眼,伸腳踢了她一下:“你給我好生的。”
惠蓮和穀亞男插不上這些玩笑,在那陪孩子們下跳棋。
“那亞男你以後也要去京城啊?”小黃在一邊插空問了一句。
穀亞男搖了搖頭:“不想去,離家太遠了,我媽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大好,我不想離太遠。”
“瀋陽和京城能遠哪去?”
“那能一樣嗎?在瀋陽有點啥事兒我開車四十分鐘到家了,最多一個小時,在京城想回來不得小半天啊?”
“那將來你有孩子了咋整?”惠蓮問穀亞男。
“沒有,我懷不上。”穀亞男看了看惠蓮:“你有啦?”
“不知道,”金惠蓮摸了摸肚子:“反正這個月沒來,我也不知道有是沒有,我感覺夠嗆,都沒啥反應。”
“啥反應啊?”
“啊?不是說懷孕了都會噁心吐嗎?還得發胖啥的,虛,走幾步都得喘。”
“你聽誰說的?每個人懷孕的反應都不一樣好不?你看看小華,肚子那麼大了還不是活蹦亂跳的,你啥前看她吐過?”
“我也不吐。”周可麗說:“我就是後麵感覺胖了點兒。”
“惠蓮你和鐵軍兒說了沒呢?”小舅媽問金惠蓮。
“沒。”金惠蓮搖了搖頭:“都不確定我說啥呀?說錯了咋整?”
“媽呀,惠蓮要是懷上了,那這個聯絡員咋整啊?還得換一個人吶?”周可麗扭頭看張鳳:“有人沒?”
“她是跟在鐵軍兒身邊上,又不是跑部裡,換什麼換。”張鳳想了想說:“等回去我安排個人幫忙吧,給惠蓮配個助理。”
“小秋回來不行嗎?”
“我不合適,”周可麗搖頭說:“那也太明顯了,容易讓人家挑毛病。”
“我,我,我回來。”徐熙霞舉手要求調整職務:“我本來就是助理。”
“你歇了那個心思吧,”
張鳳斜了徐熙霞一眼:“懶死你得了,體育文化這一塊你算算一年得經手多少錢?讓你過來玩的呀?”
徐熙霞就噘嘴,不開心。她纔不想當這個總經理呢,可惜反抗無效。
這些事兒小柳和周可麗從來不吱聲,也不摻合,家裡就她倆有公職,事實上也最輕鬆,纔不想那麼麻煩呢。
張鳳吧嗒吧嗒嘴,缺人手啊,家裡這幾個人根本不夠用,看了看穀亞男:“你真不想來京城?”
穀亞男搖了搖頭。
“你不用擔心別的,咱們是一家人得抱團兒,家裡沒有那些有的沒的,每個人都得能挑大樑乾一攤兒。”
“實在需要人張鳳你可以考慮把佩玲調過去。”小舅媽給張鳳提醒。
“二姐不行。”張鳳搖了搖頭:“商業公司酒店公司這邊兒後勤都是大頭,二姐不能動。”
國內的公司向來都不怎麼重視後勤,包括國有企業,都是把後勤看成打雜的,最不重要的,當養老崗來用。
事實上,這是最大最不應該的錯誤。
後勤不但重要,還是相當重要的部門和崗位。
不管是企業工廠礦山,還是商業運營,酒店管理,或者其他什麼,物料採買車輛使用裝置器材等等,都是成本的大頭。
就這麼說,一百家虧損的酒店,有九十九家都是虧在這一塊上麵的。
原來那些交由國外管理公司運營的酒店公司,基本上都是在這一塊被搞了事情,因為合理又方便,還查無可查。
不信你去查,那些由國外管理公司運營的酒店,基本上都是虧損狀態,但是虧又虧的不多,都在合理範圍之內。
反正就是熱熱鬧鬧轟轟烈烈但是不賺錢。
真沒賺錢嗎?
當然哈,這裡麵那種有意為之裡外合作的也不在少數。
不是有句俗話嘛,虧一個廠,富一群人,這個用在這裡也是合適的。
“黃姐可以呀。”徐熙霞大長手指一指黃秀芬:“黃秀芬,該用到你的時候了。”
“幹啥?”小黃沒想到事情還能落到自己頭上:“我可不行,我啥也不懂啥也不會的,現在這樣就挺好。”
“你比我還懶,就能偷著享福。”徐熙霞撇嘴:“光吃不幹哪你?”
“我吃你的啦?”小黃把抱枕摔到徐熙霞身上。
“你說呢?你哪口吃的不是我們的?”
“凈扯蛋,”張鳳把徐熙霞往後拽了拽:“別犟,人家黃姐在你前麵,你纔是後來的。”
“那不是更應該了嗎?”
“我真不行,”小黃噘了噘嘴:“你以為我不想啊?真不行,好賴這邊兒……那成了啥了?
再說我都這麼大歲數了。
不合適。再說,這邊兒還有飯店,還有電腦公司軟體公司呢,我要離手了還不是得安排人?”
“媽呀,你還管著這些呀?”於家娟吃驚:“我都不知道,沒聽你說過呀。那,那裡外裡就我是真閑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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