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也不是,”汪媽抓了抓頭皮:“這話從哪說起呢?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小蘋這丫頭吧,爹媽都沒了,大姐在露天大集體,大哥在礦建,就都是普通人家。
她二哥和二姐,就有點不普通,都在瀋陽工作,一年能掙好幾百萬那種,都管著好大個公司。”
“有錢人唄?咋的講究多呀?”
“不是,沒啥講究,”汪媽擺擺手:“我們連人家麵都沒見過呢。
按理來說小蘋結婚這麼大事兒,應該是她哥哥姐姐張羅,但是小蘋這不是,小蘋家從小有個對門鄰居,兩家處的可好了。”
“……她家鄰居給她張羅呀?”
“嗯吶,小蘋一家姐妹兄弟五個,都聽人家的,讓人家做主,來上門議親也是人家來的,這邊事兒也都是人家給安排的。
這一家老的歲數也不算大,比老汪大一歲,但是這得當親家待,這回人家都得回來,我還有點緊張。”
“那你緊張啥呀?一個對門鄰居……不,這一家子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呢?”
“這有啥奇怪的,關係好唄。”汪萍說:“我嫂子的二哥是鐵軍哥的親老姨夫,我嫂子的媽是鐵軍哥的乾娘,奇怪啥?
……就是有點差輩兒。”
“那議親是誰來的?她親哥親姐都沒露麵啊?”汪廷峰的老姨抓住了重點。
“我鐵軍哥來的,咋的還不夠份量啊?”汪萍現在就是張鐵軍的小迷妹,那嘎嘎光榮的感覺。
“誰呀?”
“就是她家對門的老大,是小蘋她們姐妹從小給抱到大的,和親姐弟一樣,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人家給安排的,小蘋也是聽安排。”
“那也不對勁兒啊,這麼大個事兒,她哥哥姐姐都不出麵,就讓個孩子來呀?”
“放心吧老姨,我嫂子的親哥哥姐姐來了也沒用,他們也得聽這孩子的,他說啥是啥。”汪萍一隻手按在老姨的肩膀上,語氣深沉。
“為啥呢?我越聽越糊塗了,咋的這孩子是國家**人吶?讓你們給說的。”
“老姨你真厲害,一下子就說中了。”汪萍給了老姨一根大拇指:“你就說,放你身上他說啥你敢不聽不?”
“真是。”汪媽沖妹妹點點頭:“那天過來我都懵了,警衛員站了一屋子一院子。”
“要不我哥能穿上這一身兒啊?”
汪萍拍了拍汪廷峰的肩膀:“看我哥現在,多帥,就是估計出去說部長是他小舅子沒人能信,這個牛逼吹不響。”
“誰呢?”
“說是監察部的部長,公安部的代部長,還有什麼官來著?還是軍部的委員主任的,一嘟嚕那麼長,記也記不住。
那小夥子長的可真精神,才二十六,你說說,咱二十六歲還鉚大鎚呢。”
就這麼的,老汪家大兒子的婚前會議,就這麼跑偏了。
這邊兒。
事情都安排好了,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婚禮開始以前也不能和老汪家見麵啥的,說完事兒就沒事了,大家自由活動。
張英把張鐵軍叫到她屋裡。
“幹啥?”張鐵軍把張英樓到懷裡親了親,摸了摸她的肚子:“都要顯懷了,你可千萬輕省著點兒,最危險的時候。”
“我知道,就是想你了想抱抱你,你想乾我還不幹呢,我可不想再遭一回罪了,懷這玩藝兒太難受了。”
“……等再大大你千萬別說這些話,到時候他能聽懂。”
“你想我不?”
“那肯定有一點兒,能不想嘛,我又不是鐵做的。快,這都倆月了,再有七個月就生了。”
“人家說六月七月生孩子最遭罪,我都聽怕了。是不是?”
“六月還好,沒熱起來呢,老丫就是六月生的,你問她。真的,你這擔心的也太早了點兒。”
“那你沒事兒得陪我說說話,不能不理我。”
“嗯,行,你隨時給我打……你還是少打點電話好,電話輻射這東西到底對孕婦有沒有什麼影響誰也說不清。”
“那肯定沒有,都不用說,要是真有影響的話還管你打不打電話?空氣裡到處都是,你不打別人不打?”
“……有道理。”
“親親我,給我揉揉。”
“……你不是說啥也不幹嗎?這叫不幹?”
兩個人膩乎了一會兒,張英也知道自己定力不行,主動放開了張鐵軍說起了正事兒:“正好你回來了,你回礦區不?”
“肯定要回,有事兒?”
“那你去南天門,去咱們拍攝基地看一眼,我就不去了。”
“怎麼了?”
“說是有幾個演員不太好調理,具體的我也沒搞清楚,估計就是不怎麼聽話唄。”
“行,我去一趟,你最好老老實實在市裡待著,哪也不興去,聽見沒?還想去南天門,你咋不上天呢?”
“我不是沒去嘛,就罵我。”
“我哪句話是罵你了?說話還不行啊?”
“你就罵了,你得哄我。”
“別耍無賴,我下樓了。我可不敢惹乎你。”張鐵軍話音未落人已經奪門而逃,他是真的有點怕這個大姐。
雖然說自打懷上孕之後張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多小性子都收起來了。
但是母老虎收起爪子就能變成貓了嗎?
張鐵軍是真的害怕她下一秒就開始脫衣裳,她幹得出來。
來到十樓,房門沒關,一出電梯就聽到幾個女人嘻嘻哈哈說話的聲音,還有幾個孩子的聲音。
小柳,張鳳,周可麗,徐熙霞,惠蓮,小黃,於大美人,佟姐姐,周可心,李美欣,穀亞男。
十一個各色各樣的大美女齊集一堂。
樂樂,妞妞,豆豆,丫丫,田大壯五個小朋友玩在一起,棗棗還下不了地,就盯著這邊兒幾個哥哥姐姐使勁兒看。
“哎喲,這麼齊整?”張鐵軍走進屋裡。
“爸爸。”妞妞眼睛一亮摣著小手跑過來。樂樂和豆豆也跟著喊。
“舅舅。”丫丫沖著張鐵軍笑,笑的眼睛都沒有了。
隻有田大壯小朋友不認識張鐵軍,站在那有點發懵。
田大壯就是佟姐的兒子,已經五歲多了,長的虎頭虎腦的。
田大壯是他親舅舅給他起的外號,從小就這麼叫大家也都習慣了,當小名用了。
其實人家叫田宏剛,小名叫剛子。鋼蛋。
都是廣告惹的禍。
張鐵軍把女兒抱起來親親,在兒子小腦袋上挨個摸摸,又把丫丫抱起來親親,再去棗棗小臉上摸摸。
“這傢夥,都不夠你忙活的了。”李美欣撇著嘴潲了一句,多少是有點陰陽怪氣在裡麵。
“小胖子,你是誰?”張鐵軍沒搭理李美欣,摸了摸田大壯的小臉蛋兒,問他。
小小子回頭就跑,一頭紮到媽媽懷裡:“有壞蛋。”
“那是舅舅,都抱過你呢。”佟姐在兒子腦袋上摸了兩下:“叫舅舅。”
“你怎麼跑這來了?”張鐵軍問穀亞男。
“我不能來唄?”穀亞男噘嘴。
“不是,你不是應該在瀋陽上班嗎?”
“人家和小蘋處的好,特意回來的。”於家娟給解釋了一下。
“我回來一趟還得特意向你彙報唄?”穀亞男帶著點幽怨的看了張鐵軍一眼。
“那到是也沒啥必要。”張鐵軍抱著妞妞和丫丫坐到沙發上,坐在小黃和於家娟給擠出來的空位上。
弄的像夾心餅乾似的。
周可心和李美欣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兒。
“爸爸,你,你去哪了?”
妞妞纔不管大人的事兒,捧著張鐵軍的臉質問:“我都,好半天都沒看見你了,出去玩兒都不帶我。號?”
“沒有,我在樓上和爺爺奶奶說話呢,商量你,……小蘋姨奶結婚的事兒。”
於家娟噗哧一聲笑起來,歪在穀亞男身上:“小萍這輩兒長的也有點太快了,我聽著都彆扭。
這特麼的,我以後還得叫她姨呀?”
“那又不是你一個人叫,這屋裡誰不得叫?”小黃不在意這些,叫就叫唄,隻要張鐵軍不叫她姨就行。
“你們認識啊?”佟姐姐問小黃。
“我不認識,小娟她們原來就認識,都是老鄰居。”
“我和她是同學,同屆不同班,”於家娟說:“那時候她家條件可好了,白白胖胖的,大了以後接觸的不多。
她家是舍宅片的,我家是農村片的,玩不到一起去,那時候我們那這一塊分的可清楚了。”
“為什麼呀?”
“怕處物件唄,不管是丫頭小子都不行,那時候不是講究戶口嘛,不管是嫁還是娶個農村戶口的日子都不好過。”
“其實也還行,就是沒糧吃是真夠嗆,那時候沒糧本是真不賣你,有錢都買不著。”
“那可不,從那會兒看老人做的也對,真要攤上一個農村戶口整個家都得拖累著,太難了。”
“還行,我感覺咱們礦區農業戶口也不多。”小黃看了看穀亞男:“是不是?就趙家那一片兒。”
“也不少,”穀亞男說:“趙家,汪家街,戴家店,黑背溝茶信溝,那不都是啊?我同學裡得有一半是。
他們選廠片的少,就大壩那一片兒,下河套。街裡多。”
“山上都少,住河套的也有不少都是工人,家裡有工人的。”佟姐說:“街裡是真多,過了鐵道基本上都是。”
“你們商量出來啥了?”小柳問張鐵軍:“媽問我們沒?”
“商量……說明天一早去賓館佈置,看看安排,老汪家那邊兒明天晚上過來,後天一早接親。
還商量啥?”
張鐵軍想了想說:“我感覺還是得派輛大客車跟著,我小姐家也算是坐地戶了,那邊的人且應該不少。”
“那就出一輛唄,空跑一圈也沒啥。”張鳳說:“明天早晨就到賓館,有必要不?我感覺咱們去了也沒啥能幹的。”
“你想回家呀?”徐熙霞問張鳳。
“嗯,你不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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