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都說一孕傻三年啊?”張英在一邊摸著肚子問:“真能傻呀?”
從懷上孕以後感覺她的性子也變了,不像以前那麼風風火火的霸道。
“不是,”張媽笑起來:“要是真傻了那可完了。
一孕傻三年就是說精神頭跟不上了唄,全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那對別的事兒不就反應慢了嘛。
懷孕就九個月,挺著個大肚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也不用上班琢磨事兒。
等生了起早爬黑的餵奶照顧孩子,難得有點時間都得趕緊補覺,還哪有心思琢磨別的事兒?
孩子再怎麼長想脫手也得三年,這三年就圍著孩子轉了,那可不得三年?
就是你問的這句話聽著可不怎麼精,別人傻不傻我不知道,你可能夠嗆。”
張英沖張媽皺了皺鼻子,你才傻了呢。
“我就說嘛,我還以為我是例外呢。”小華砰砰的拍了拍肚子:“我感覺我自從懷上他腦子轉的還快了。”
“你可輕省點兒,別沒別的事兒你自己給打出事了,還沒生出來就開始打唄?”
“不能,他可結實了,我平時拍肚子他還和我玩兒呢。”
“……沒心沒肺的一天,可怎麼整你說,你那是腦子轉的快了嗎?你那就是好的吃多了沒地方消化。
你將來非成個胖子不可,可怎麼整你說,到是一點也不委屈自己。”
“咋的?我吃你家大米啦?”小華不樂意聽了,還說自己胖……胖怎麼了?胖也是好看的胖子。
“那咱們三號晚上回去呀?”張爸提起了正事兒。
“那可不行,從家走那就得正兒八經的在家裡操辦一下,明天早晨就回,”張媽想了想說:“我媽別回了,就在這等著吧。”
老太太巴不得不動彈纔好,一聽這話趕忙答應下來。你們都走吧,我保證在家一動不動。
“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還折騰我張姥,這麼老遠的。”小蘋抓起老太太的手握在手心裡。
“凈說胡話。”
老太太翻了小蘋一眼,把另一隻手覆到小蘋姐手背上:“現在咱就是一家人,可不興說兩家話,我得回來看著你嫁才行。”
哎喲,老太太這句話說的就有點太到位了,直接就把小蘋姐的眼圈兒給乾紅了。
“小力子和佩玲他倆都回來沒?什麼時候回?”張媽一看小蘋要哭,趕緊換了個話題。
“沒,說是明天一早回。”小蘋抹了抹眼角:“我大哥和我大姐明天直接到老房子,我大姐有鑰匙。”
“那就行,明天可不能缺人,都得到。”
張媽說:“該置辦的,該弄的一樣都不能少,明天回去先把房子佈置出來。東西都有吧?”
“有,咱家商場裡就有婚慶櫃檯,什麼都有。”
“車隊呢?”
“咱家還能缺了車呀?幾十台都能湊出來,我還怕多了那邊兒停不下呢。咱們明天是走老道還是走高速啊?”
大傢夥都看向小蘋姐。
小蘋姐想了想說:“我想走老道。”
“行,那就走老道,熱熱鬧鬧的。”張媽明白她的意思,直接答應下來。
小蘋姐的爸媽都沒見過高速,她這是怕走高速爸媽不認道找不著家。
雖然都知道這東西就是個念想,但是誰不希望念想成真呢?起碼自己心裡也就安穩了,不會在以後什麼時候想起來後悔。
小舅小舅媽和二叔兩口子都上來了,和張爸張媽張鐵軍打招呼。
張鐵兵小楊雪和張鐵星他們仨都沒回來,提前都說了的,工作和上學不能耽誤。
“我爸我媽來不了嗷,”看到小舅和二叔他們,小華想起來自己爸媽了:“後天他倆直接來喝酒,這事兒要挑你挑我哥的。”
化工廠大搬遷,做為廠長的大姨夫這陣子忙的腳不沾地,家都沒回了,一直吃住在廠子裡。
原來的老廠長現在就擔任支部書記,不管事了。
化工廠原來有三個副廠長,現在還剩一個,大姨夫當了廠長,另外一個辭職走了,據說是要去南方打天下。
九十年代末這會兒東北的廠長技術員到南方相當吃香,確實有幹頭,尤其是化工這一塊,出去的基本上都發家了。
“我爸現在基本上就是以廠為家了都,”小華撇了撇了嘴:“這可傢夥是逮著了。”
那確實,這個廠子現在確實可以算是自家的了。
再一個廠長執有分紅股份,雖然離崗就沒有了,但是在一天就是一天股東,可不就是給自己乾。
“那你媽呢?”張媽問:“你媽不知道俺們回來呀?人影都不見。”
小華就撇嘴:“我媽不上班啊?下班了不得去石橋子陪我爸呀,那能捨得我爸一個人在那邊兒?把我倆扔了都不得。”
大傢夥都笑起來。
大姨確實是用行動充分證實了什麼是她倆是真愛孩子是意外,那真是一點眼尾梢都不帶給孩子的。
滿腦子都是大姨夫一個人,難怪大姨夫從來就沒胖過,吃多少都沒用,消耗的太快。
可那為啥小華長的不像她倆呢?這也不能問,估計要問的話,那就是年輕過吧。
“你媽不是說要提前退休嗎?辦了沒?”張媽問小華。
“我哪知道去,應該沒吧?辦不辦的她現在也不怎麼正心上班,反正也沒人管。”
“也是,她那個班兒本來就輕鬆,上也沒啥事兒,現在辦退休不劃算。”
“那你叫我辦?”張爸在一邊斜張媽:“要不介我至少也還能幹七八年,退休工資也能高不少。”
“你可別臭美啦,”張媽抽了抽臉:“還退後悔了唄?那你別回去了,就在這找個班上得了,等六十。”
“我看行,我大姨夫還是有幾把刷子的,當個工程師管管後勤肯定沒問題。大姨夫,我給你開一萬,一個月。”
“一萬?那還真不多,”
小舅笑著說:“現在去南方那工資給的一個比一個高,就我姐夫這八級鉗工,一萬就是打個底兒。”
“這幾年確實人沒少往外跑,出去也是真掙錢,感覺南方幹什麼的他都想要,就沒有挑的。”
“南方缺工業唄,工業人才肯定緊張,有一點兒人技術也不太行,現在經濟活躍起來了都在搞工業,沿海可不就缺人了。”
“感覺用不了幾年咱們這邊的人就給拆騰空了得。”
“那也比在家餓死強,一家子搬過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行了行了,說人家那點臭氧層子,說正事兒,都想想明天還有沒有什麼漏了的。”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小蘋姐的婚禮。
同一時間,河西街,老汪家。
汪爸汪媽,汪廷峰,汪廷勇汪廷傑汪廷誌汪廷強,老丫蛋兒汪萍,一家八口人。
加上汪爸汪媽家裡的親戚。
汪爸屬於是外來戶,是當初石灰石礦擴建那時候留下來的知青,汪媽是坐地戶,家裡就是二道崗的。
汪爸在這邊兒沒什麼親戚,老家那邊兒也沒啥人了,就幾個工友處的特別好的,當親戚處。
汪媽這邊兒老人沒了,家裡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妹妹嫁在火連寨,弟弟娶媳婦兒以後住在彩屯那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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