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紅在向劉紅打聽小市那邊的一些情況,鎮子多大呀,有幾條河,山是什麼樣的,鎮子上人口多不多經濟物價什麼的。
旅遊是一個大概念,花錢出門旅遊的遊客不需要考慮太多,感覺想去去就是了,怎麼都是散心漲見識。
但是旅遊從業者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方方麵麵你得把所有的條件和資訊都琢磨進來進行綜合。
遊客來了看什麼,吃什麼,住在哪住的怎麼樣,環境衛生交通醫療,所有的東西都得周到細緻才行,得完善。
城市的規模人口體量經濟狀態,都得算計進來。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角度,小城有小城的特點,鎮子得有鎮子的特色,在統籌上要有不同的方式和方案。
一條穩定長期的旅遊線路,推出來的景點,那都不是幾個人一朝一夕三言兩語就能做出決定的事情,裡麵非常複雜。
劉小紅在這個方麵特別有天賦,能力相當強,這也是為什麼張鐵軍會讓她來負責這一塊的原因。
張鳳在和毛蘭聊天兒,周可麗和徐熙霞湊在邊上。
徐熙霞說毛蘭身上的味道可好聞了,把張鳳的興趣兒給勾起來了。
小柳在陪老太太說話,一邊分出注意力在幾個孩子身上。
張鐵兵,張鐵星,楊雪,楊健四個人在打撲克,打升級,兄弟倆對姐弟倆,一把五塊錢的。
“鐵星啊,在學校感覺還行不?”張媽問張鐵星:“回來也不和家裡說一說,非得讓我問。”
張鐵星嘿嘿樂:“就,還行吧?那讓我說啥呀?就那樣唄,反正,那啥樣不也得念嗎?再說我也沒去過別的學校啊。”
他唸的是京城市農業學校,房山長陽那個,不是曾經的京城農業學校。
就多了個市字兒,發展是完全不同的,京城農業學校就是這會兒的京城農學院,京城市農業學校的將來是京城農業職業學院。
多了倆字兒了,一個是重點大學一個是職業大專。
九七年這會兒京城市農業學校還沒有和八四年成立的京城市農業管理幹部學院合併。
這裡是農業管理幹部學院,不是農業合作幹部學校。
是不是有點繞?我寫都有點懵,主要是這幾年學校的名字都太接近了。
咱們捋捋哈。
京城市農業學校是五八年創校的,地址在茶澱,就是天津市寧河區那個清河農場裡麵,六零年遷到房山。
京城農業學校的前身是通縣農業學校,但最初的校址在石家莊,五六年底遷至通縣管莊。
五八年的時候通縣劃歸京城,通縣農業學校和京城農業合作幹部學校合併,更名為京城農業學校。
六一年,學校遷到了昌平朱莘莊。
六五年學校更名為京城農業勞動大學,七八年再次更名,就是京城農學院,但是老人還是習慣叫它農校。
“就是離咱家有點遠,”
張鐵星吸了吸鼻子說:“我坐車都坐迷糊了,都不知道怎麼走,我自己去的話估計得走丟個屁的。”
“那就不自己走,車接車送還不好啊?你還挺稀罕擠大客唄?”
“那到不是,就是感覺有點太麻煩了。”
“想的還挺多的,像你媽。你不用琢磨這些沒用的,好好上學纔是真格的,去了得好好學,不興扯蛋,聽見沒?”
“嗯,我不扯蛋,我熱愛學習。”
張鐵兵哈哈笑起來:“你是想笑死我偷偷看我牌是不?啥玩藝兒啊你就愛學習了?”
“大娘他不讓我好好學習。”張鐵星扭頭向張媽告狀。
張爸笑著說:“能不能好好學習不知道,瞪眼扒瞎告小狀學挺好。”
“那說明咱們鐵星腦子轉的快,聰明。”張媽也笑起來。
……
十八號。宜動土,天氣晴。
最高氣溫十六度,最低氣溫六度,北風三到四級。
一清早吃過早飯,老張家一大家子人就動了起來。
毛蘭和劉紅,劉小紅三個人也積極踴躍的參與了進來。
其實老趙他們也想來,被張鐵軍給勸回去了,可拉倒吧,家裡那點地一共加起來都站不下這麼多人。
今天是老張太太自留地罷園的日子。
總指揮,張景儀老太太。這是老太太的本名,不是那種五六年登記戶口的時候公安局幫著給起的名字。
勞動人員有張小懌,張小愉和張小煦,加上後補人員劉婷婷。
總後勤是張爸,張媽擔任總安全員。
現場參與嘉賓有張鐵軍,柳慧,張鳳,周可麗,徐熙霞,金惠蓮,楊雪,劉紅,劉小紅,毛蘭。
由張鐵兵,張鐵星,楊健三個人組成運輸小隊,併兼任挖土埋坑拆架子等等,的重任。
二十多個人,幹活的就四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和三個不敢反抗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讓張鐵軍想起來了後世的工地,白帽子紅帽子黃帽子藍帽子。
這麼一琢磨就對味了,說明參觀指揮的比幹活的人多是合理的,是正確的。
“先摘黃瓜,佔地方,紮紮約約的不好弄,摘完把架子拆了騰地方。”老太太站在地邊兒觀察了一圈,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張小懌和張小煦一組,張小愉和劉婷婷一組,四個人抬著兩個小腰子筐來到黃瓜架前麵,開始採摘。
城裡人普遍都有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黃瓜為什麼是綠的,並且有無數聰明人給出了無數的答案。
這都是沒參加過罷園活動的人。
事實上,黃瓜之所以叫黃瓜,就因為,它確實是黃色的。
成熟的黃瓜就是黃色的,平時大家吃的都是沒成熟的,屬於青驢蛋子。
成熟的黃瓜已經基本上沒有綠色時候的那種清香,吃到嘴裡是酸嘰嘰的味道,但也不是不能吃,拿來打湯很鮮。
體形變得粗壯的醜,黃瓜皮也不再是脆的嫩的,而是變得像角質一樣又硬又紮嘴,根本咽不下去。
把成熟的黃瓜摘回來,用刀切開,把裡麵的瓜瓤放到水裡浸泡沖洗,曬乾以後就得到了黃瓜的種子。
茄子和黃瓜不一樣,種子成熟了以後外觀和顏色上都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就是皮變厚了,變得更堅韌。
再就是因為茄子的種子是直接長在茄肉裡麵的,取種要費點勁。
茄肉一樣可以吃,味道也沒有變化。
和以上兩位相反,西紅柿熟透了皮反而薄了,整個果實都是軟軟的嫩嫩的,是汁水最多味道最好的時候,怎麼吃都好吃。
原來張鐵軍他們小時候,都是拿熟西紅柿當水果吃的,又解饞又過癮,還能吃飽。
西紅柿的取種和黃瓜差不多,也是把果瓤取出來浸泡沖洗。
我們平時在菜市場買到的西紅柿不好吃不是品種問題,是因為沒成熟,是生瓜蛋子用了催紅素,都是生的。
所以就是又硬又沒汁水也沒有口感。
主要是這東西一旦成熟了就沒辦法運輸了,近點還能折騰折騰,遠點等運到地方就成了一車紅湯了。
太軟太嫩,一壓就爆,一上熱腐爛的特別快。
催紅素這東西早早就有了,八十年代就已經在廣泛使用了,就是為了好運輸。
催紅素就是乙烯釋放劑,得算是介入農作物最早的藥物,它的作用就是催熟,不隻是西紅柿,對很多作物都管用。
乙烯釋放劑雖然會讓作物不好吃,但是能提前下架保障運輸,而且這東西基本上對人體無害,除非大劑量的吸入。
它算是所有農藥劑裡麵比較環保的東西了,雖然用了以後不好吃,但是好看啊。
辣椒的問題不大,就是種子成熟以後果皮會變薄變軟,曬乾就行了,這東西隻要不被霜打上都沒有問題。
白菜蘿蔔不怕霜,霜打過後反而更好吃些,還有大蔥韭菜,菠菜也都是不用管的。
芸豆角不行,這玩藝兒種子成熟就已經不能吃了,脆嫩的豆莢會變得枯黃乾硬。
過去鬧飢荒的時候也有人家吃,老張家從來沒吃過。像嚼鋸末子似的。
菜園子本來也不大,一樣種了那麼一點兒,四個小朋友這裡摘一點兒那裡摘一點兒,很快就差不多了。
為的就是讓他們參與進來,知道勞動是什麼,東西是怎麼來的,是什麼樣子的。
張鐵星從小在農村,這些活閉著眼睛都能幹利索,成為三人小組的組長,帶著張鐵兵和楊健熟練的拆架子割藤子。
挖土豆,摘南瓜,給蔥白培土,撥蘿蔔,因為東西不多也不會很累,嘻嘻哈哈的還挺有意思。
茄子桿辣椒秧這些都不用管,就扔在地裡任它枯萎,等開春雪化了再弄它們,拔出來燒成灰肥地用。
“媽,你怎麼不想著種點苞米呢?”張媽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回憶著自己小時候,憶苦思甜。
“沒種,種它嘎哈?”
老太太背著手一臉疼愛的看著幾個孫子重孫兒勞動:“現在又不吃它,也不餵豬,種少了不好乾什麼。”
“你種了我不就吃了嘛,烀點嫩苞米,磨點苞米麪啥的。”
老太太扭頭看了看張媽:“讓你吃的時候你就不吃了,一天天的凈事兒。明年給你種,在那邊邊上給溜一排。”
“有種子嗎?是粘苞米不?”
“我哪有種子,”老太太一臉嫌棄:“讓小鐵星他爸給弄點來,張家堡有留種的。”
“姥,這架子是留著還是燒火?這明年還能用了嗎?”張鐵兵戴著勞動手套拿著根架杆子在那舞把抄。
“爛啦?結實不?結實就能用,還省著明年再去弄,現在也不用燒炕了,往哪燒?”
“白菜不砍哪?”楊雪問。
“白菜現在不能砍,”
張鐵星給楊雪普及知識:“就是要讓它打一遍霜,吃起來可甜了,還脆生,漬出來的酸菜都好吃。”
張媽過去看了看那幾壟白菜:“長的真壯實,全是滿心的。鐵軍,還記著你小時候咱家買白菜不?”
張鐵軍擺了個拒絕的手勢:“不要和我提這些痛苦的記憶。”
“白菜你痛苦啥呀?”小柳奇怪的看了看張鐵軍:“你不愛吃呀?”
“不是,是砍白菜的過程太痛苦了,”
張鐵軍看了看小柳:“一聽你就是沒下過地,你家以前的白菜是不是就是廠裡發那些?”
“昂,不都是廠裡發的嗎?你家還自己格外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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