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誰呀？”金惠蓮問徐熙霞。
徐熙霞搖了搖頭：“他同學，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也不熟，中學的時候他不是和我們一個學校，他是二中的。”
“我認識。”劉紅說：“我原來在我姑家見過他，總去我姑家玩兒，還有樓上的小輝他們幾個，那時候還小呢。”
她看了張鐵軍一眼，一些沉睡的記憶慢慢的蘇醒。
那時候張鐵軍才十四歲，還是個啥也不懂的小傻蛋兒，她已經十八了，已經處過物件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經常處物件的人都知道，有些事兒不懂那就啥也不懂，也沒有那些想法和慾望，但是有些事兒一旦懂了享受過了，那真的是天天想。
三十來歲的女人為什麼出軌率那麼高？還不就是因為什麼都已經懂了，食髓知味。
張鐵軍那個時候雖然啥也不懂像個小傻子似的，女同學約他暗示他他都聽不明白，但是他帥呀，還一身腱子肉。
十四、五歲六塊腹肌一身稜子肉嘎嘎有勁兒，扛二百斤東西都不用別人搭手。
劉紅那會兒在張鐵軍家裡住了有半年時間，她不用暗示，她都是直接上手的，誰不喜歡一身肌肉塊啊，長的還帥。
那時候到是沒突破底線，但是天天摟著抱著的都相當隨意了。
突破是後來的事情了。
那時候沒機會。
“他和誰來的？”小柳問張鐵軍。
“媳婦兒唄，帶著孩子。他家也是丫頭，馬上三歲了，”張鐵軍看了看劉紅：“姐，小明他媳婦兒叫劉婷，和婷婷一個名兒。”
劉紅就笑：“我姑爺子唄？一會兒讓他改口。”
“咋了？”李美欣問了一句。
“我女兒也叫劉婷，小名叫婷婷。”劉紅給她解釋了一下，大傢夥都笑起來，老丈母孃提前上崗了。
“哎喲，差點忘了。”張鐵軍掏出電話翻號，給老馬打了過去。
“叔兒，我跟你說個事兒，上次說的那個楊木匠明天早晨到京城，坐的是丹東直達京城那趟火車。
你看看這邊是怎麼安排一下？”
“那我叫人去接站，直接就在咱們公司來上班兒唄。”
“行，那具體的你就安排吧，工作定好我給他安排房子，安排人把他家老人接過來。”
老馬又把薑陽光去找他的事兒說了一下：“我估摸著您應該是這麼個意思。”
“對，總體上就是這麼個意思，後麵馬上我會著手對全國的烈士陵園進行修繕遷移，這個到時候你們可以跟進一下。”
“吃個飯也不消停，有事兒就不能白天弄啊？”小柳翻了張鐵軍一眼。
“我現在是年紀小，還有個上班下班，你看看這些人哪個還分上班下班的？人都是公家的。”
“那以後你就啥都是公家的了唄？”周可麗問。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周可麗笑起來：“那到時候你就搬出去自己過吧，我們這些老太太一起過。”
“我看行。”張鳳說：“還省著天天幹什麼都有人管著，自己過自由。”
“那個小明什麼時候到？”周可人問張鐵軍：“是不是在街裡開服裝城那個？”
“對，就是他。”張鐵軍點點頭：“剛纔打電話說到懷柔了，從懷柔過來應該一個小時吧？”
“我都忘了他長啥樣了，”周可麗說：“一共也沒看見過幾次。”
“我沒忘，”徐熙霞說：“我陪鐵軍和他們一起吃過飯，我們好幾個同學。”
“帥不帥？”李美欣問。
“你還打算上啊？人家孩子都好幾歲了。長的……還行吧，沒鐵軍兒帥，等一會兒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其實小明長的還是挺帥氣的，就是個子有點矮，將將一米七。
再就是他的頭有點略扁，有點不大符合本市那邊的主流眼光。
北方，尤其是東北普遍比較習慣給孩子睡扁頭，但是這個扁的程度也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家把孩子的腦袋睡的像個鍋鏟似的。
腦袋太扁了臉就會顯寬，從側麵看上去頗有點怪異。
小柳真給棗棗餵了奶，小棗棗也不挑，吧唧吧唧吃的一樣香。
周可麗看著女兒吃小柳的奶有點飛乾醋：“你給餵了那我咋整啊？一會兒不得漲啊？”
“換個人喂唄，她餵你女兒你不會喂她兒子啊？”張鳳斜著周可麗來了這麼一句。
徐熙霞和金惠蓮在一邊憋的噗哧噗哧的一聳一聳的笑。
王飛把童童往小柳懷裡塞：“棗棗兒一個人吃不完，來，我們也來幫忙。”
“你也打算換個人喂呀？”張鳳問王飛：“都不打算藏了唄？”
整個屋子裡充滿了愉悅歡快的氣氛。
“你倆報告寫好了沒有？”張鐵軍問李美欣和周可心，想要強行扭轉話題。
“明天找你彙報。”李美欣小手一揮，別打擾我們，說的這些我都愛聽。
三個女人一台戲，屋裡這是足足三台半的大戲，張鐵軍強行改變話題的目的告破，完全沒有改變的可能。
屋裡的話題和氛圍正在高速滑落，八個女人越說越露骨，還有兩個到處捧場的。
主要是沒有外人，這些人也是難得的聚在一起這麼放鬆。
幸好史小明一家來了。
史小明和劉婷帶著彤彤小朋友在火車上咣當了十幾個小時，雖然坐的是臥鋪，但也是感覺一身的疲憊。
主要是有彤彤這個三歲的小不點兒，要知道出門帶孩子比在家裡要累一百倍。
那是說哭就哭啊，你還不知道她因為什麼哭，你把腦袋想炸了也沒用，成年人的大腦和三歲娃娃根本就不聯通。
大人困了她不睡，大人睡了她就哭。
要麼就喂東西，要麼就抱著滿車廂走，一會兒拉了一會兒尿了，一會兒非要下地溜溜。
火車一進京城站，史小明和劉婷都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終於特麼到了，這一路哪是坐車啊，這是熬鷹呢。
劉婷抱上孩子，史小明背著包拉上行李箱，三口人隨著人群擠出車廂，大口的呼吸著車外新鮮清澈的空氣。
就感覺鼻子都通了，眼睛都亮了。
史君小朋友一下車也不鬧了，好像車上的那個孩子不是她似的，瞪著大眼睛到處看著，對什麼都好奇。
站台上有人舉著個大牌子：歡迎本市史小明來京。
“這傢夥，接人都接到站台上來了。”
史小明帶著媳婦兒女兒穿過人流來到牌子前麵：“你們好，我是史小明。”他認得安保員這身衣服。
“你好，把東西給我們吧，咱們得先出去，這邊站台上人太多了車開不進來。”安保員伸手過來接過行李和揹包。
“沒事兒，出個站也沒多遠，進來怪麻煩的。”史小明活動了一下手臂，從劉婷手裡接過孩子。
沒跟著洶湧的人流走，兩個安保員帶著史小明一家從內部通道直接出來的，要比走旅客通道節省不少的時間。
從這邊出來就是車站的貴賓候車室，外麵有一個停車場。
貴賓候車室可不是什麼新東西，是妥妥的舊東西，解放前就有了。
這玩藝兒最開始是專門給洋人用的，後來變成軍政要員的專用通道，解放以後為相應級別的幹部提供服務。
改開以後，有一段時間麵向所有臥鋪車廂的乘客，不過時間不長。
然後又改成了為特殊人員提供服務，不過隻要捨得花錢老百姓也是能進的了，可以享受有償服務。挺貴的。
到了九七年這會兒，已經有銀行開始在火車站和機場建設自己的貴賓廳了，不過並不普遍。
像渣打銀行，這會兒已經在全國的省會火車站成立了貴賓候車室，但在地級城市還沒有普及。
主要是這種特定人群的貴賓服務在國內是有些水土不服的，整個社會狀態還有消費結構都還不能相容這種服務專案。
就像原來幾大行搞的那些貴賓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幾乎就是內部在使用。
收費它收不到，不收費它虧不起，就很尷尬。
“需要休息一下嗎？”安保員問史小明：“這邊有咱們的貴賓廳，可以吃點東西給孩子喂個奶換個戒子什麼的。”
“不用，在車上都弄好了，直接去吧，去那邊吃。”
幾個人直接上車，把行李放好。
“遠不遠？”史小明問安保員：“得走多長時間？”
“不遠，”安保員指了指火車站對麵筆直寬闊的南小街：“從這一直上去到東四十條再左轉就到了，四公裡吧。”
“四公裡還不遠哪？”劉婷是第一次來京城，趴在車窗上使勁兒往外看著。
“在這兒還真不算遠，就是幾分鐘事兒。”
“四公裡有多遠？”劉婷問史小明。
史小明想了想：“從我媽家到區政府那吧，差不多也就是三公裡，四公裡，四公裡得從區政府幹到趙家了。”
“那市裡呢？”
“市裡的話，四公裡，從咱家住那地方不管往哪邊兒走都出城了，那能比嗎？咱那攏共纔多大一點兒啊。”
“對，”安保員點頭：“城市越大感覺上距離就越短，十公裡在全國絕大多數城市來說都得出城了，在這兒剛走一半。”
“京城這邊兒從南到北得有多少公裡？”
“現在的話，從南到北有十幾公裡，不到二十公裡。”
“那得比瀋陽大不少啊。”
“市區麵積上和瀋陽到是差不了太多，不過京城是方形的，瀋陽是扁的，瀋陽南北短東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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