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交談是很愉快的。
愉快的原因就是沒遇到傻逼,這邊的人都是專業的,不管是理論還是實踐都很強。
大家的意識也都是在一條線上,那就是預防下遊,治理中遊,綠化上遊。
張鐵軍承諾了一筆可持續的治理改造資金。
這個真的是不治不行,都不說一年十六億噸的水土流失,下遊的懸河本身就是個巨大的威脅。
雙方達成了一係列的共識。
張鐵軍又給了鄂主任和李副主任一個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的權力。
到了他這個層次想打電話可不是說知道號碼就行,知道號碼也沒用,得本人同意你打才能打。
就算是平級也一樣,一般都是通過秘書室聯絡。
當然了,熟悉了成了熟人朋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
“我姨夫也姓鄂,我對這個姓天然就有好感。”
“那是真有點巧,這個姓可不算多,”鄂主任笑著說:“這個姓的起源有點多,相互之間的都沒什麼關聯。
你姨夫在東北,估計不是蒙古鄂就是滿族鄂,和關內的鄂姓肯定是沒有關係的。
關內的話,鄂姓主要有三大支,一支是山西鄉寧縣,一支是河南南陽,還有一個是湖北武昌到鄂州一帶。
這是漢族鄂姓最大的三個起源分支。
我老家是河北樂(澇)亭。
這個其實就有點難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家是東北來的還是山西河南湖北來的,反正就姓這個,又不能改。”
漢族鄂這個姓的起源還是比較牛逼的,先祖是商朝帝辛任命的三公之一,鄂侯。
鄂侯的地盤是鄂國,國都在現在的山西省鄉寧縣,不過人家當初的地盤可不止這一點兒,一直到洛陽一帶。
當時的三公是鄂侯,西伯侯,鬼侯。
西伯侯就是周國國君周文王姬昌,國都是現在的陝西省岐山縣,這個周文王是他自己起的。
鬼侯是鬼方國國君,鬼方國也叫九國,所以也叫九侯。(鬼九同音)國都在現在河曲縣那一帶。
西周時期為了避禍鄂國南遷到河南南陽,兩百年後遷至湖北武昌,又遷黃石,後來被楚國給滅了。
後來秦將白起滅楚的時候置鄂縣,就是現在的鄂州,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又遷到這裡來了。
同樣迷糊的還有楚國的國都,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到底在哪裡,就知道他一直在搬遷,一打仗就跑,一打仗就跑。
關鍵是他不管跑呃,遷到哪裡,都叫郢,這就難搞了,翻書都說不清楚。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現在湖北的境內,在荊州的時間最長,所以湖北又叫荊楚。
話說鄂國從山西遷走以後,那個地方還叫鄂,後來又封了晉鄂侯,他的後人也有姓鄂的。
然後因為鄂國在南陽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那裡也有鄂姓。
所以確實就挺亂的,再加上後來蒙古和滿族也來摻和,都有漢化鄂姓,就更說不清楚了。
“他們那個李姓起源有點神奇,”鄂主任指了指在一邊搭不上話的李副主任,笑著說:“我記著是官位,大理。”
大理是上古官積,主管刑罰,是後來大理寺的來源,這個確實是李姓的起源,當時理李是相通的。
後來又有了理姓逃荒靠吃李子活下來的說法,所以又有了李子樹的崇拜,說李姓源於李子樹。
商朝的時候封巴人在巴子,建巴國,就是現在的渝城,並不是專指巴南,巴南是巴國的南部的意思。
實際上巴國的地盤包括了現在湖北的大部分和貴州湖南的北部。
為什麼忽然提到巴子國呢?
巴子國的國姓就是李,後來巴人佔領了四川建立大成國,也就是成漢,這是李姓建立的第一個國家。
巴國不算,巴國是封國。
還有老子李耳,被視為李姓的先祖。
但是那就有點不對了,李耳和李子樹的崇拜對不上,李耳出生成長是在楚,也是巴國的地盤,那裡的圖騰崇拜是老虎。
李耳這兩個字在楚地的發音,就是老虎,所以他叫老子。其實是李子。
“李姓也有蒙古和滿族的漢化姓,還有錫伯族也姓李。”
“還是我家這個姓簡單,就是造弓的意思。”
“張姓也是個挺神奇的姓,”
鄂主任好像對姓氏這一塊非常有研究,就難不住他:“張姓沒當過皇帝,但是除了宋代是第三,其他朝代一直是第二大姓。
劉姓人多是因為漢朝,李姓人多是因為唐朝,王姓人多是元代的事兒,但是從秦漢隋唐到元明清,張都是第二大姓。
每朝每代都有姓張的宰相丞相各種史書有名的大官。
現在新國家了,人數最多的前四大姓就是李張王劉,姓張的還是第二大姓。”
在兩千零五年以前,姓張的一直都是第二大姓,姓李的第一,這個時候的說法是南張北李。
兩千零六年以後,王姓上升迅猛,把老張家頂到了第三,就這麼一直保持到了張鐵軍回來那年。
張鐵軍算是發現了,隻要不說正事兒,胡謅八扯是特別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
就聊了一會兒姓氏,鄂主任和李副主任都特別明顯的和他親近了不少。這是一種感覺,形容不出來。
看了看時間,張鐵軍站起來整理衣服:“行了,事兒也說了話也嘮了,我就回去了,那邊還有一堆事兒。
你們抓緊時間按咱們商量的把計劃整理出來,到時候直接給我打電話,我讓人直接來拿。”
“你不是專門過來檢查水利的呀?”
“肯定不是啊,水利需要我專門跑過來檢查嗎?黃河委現在是大幾委裡麵最省心的了,要查也不是查你們。”
這是實話,相對於這個時候的黃河委,不管是長江委還是珠江委鬆遼委,破事兒都是一摟一籮筐的。
“我是過來處理公安係統的事情的,順便過來看看你們,這一下午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兩位主任把張鐵軍送到樓下樓門口,三個人又親切的握了握手,張鐵軍上車離開。
“我還以為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出了院子,李樹生唸叨了一句。
“黃河治理還不重要?”
“關鍵是黃河現在水都沒有了呀,”李樹生笑著說:“一米深都不到,全是黃泥湯子,這咋治?”
“所以纔要治啊,正好趁著沒水清淤築堤,為以後有水做好準備,把懸河降下去。”
懸河這事兒細想確實是挺可怕的,十幾座城市好幾十個縣,河水都在差不多二層樓的高度流,一旦決堤跑都沒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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