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柳大眼睛轉了幾圈兒:“你說,你要是騙我的話,以後都是三分鐘。”
“……太狠了點不?你是不是傻?”
“我咋就傻了?不狠點怕你不說實話。”
“那我要是就硬挺著說了,以後你就享受那三分鐘唄?”
“……呸。也是,這是我的事兒,那不行,那……一個小時吧,你說一個小時。”小柳在那邊哈哈笑起來。
“那按你這麼說,這個縣長還是挺有頭腦的嘛,能幹,這個縣也是真挺有錢的,那得花一大筆吧?”
“沒花多少,用的是少林寺電影的票房分成,當時簽的是六成歸縣政府,四成歸京影,結果後麪票房差不點兩個億。
八二年的兩個億你算算,那得相當於現在的兩百億,修個寺廟根本用不完,連帶著把縣城修一遍都夠了。”
“那也是有魄力呀。”
“還真談不上,這裡麵當時的主持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有個徒弟很有商業頭腦,一手把少林寺打造成了品牌。”
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永信了,是他從無到有一手推動打造了少林寺和少林寺的衍生商業帝國。
其實吧,這麼說也不全對。
當時的永信和登封縣長有魄力是一定的,但是民間的推動力纔是真正的原因。
少林寺電影火了以後,全國各地都出現了青少年離家出走的情況,而且越來越多。
鄭州火車站當時派了好幾十個警察啥也不幹,就抓青少年,抓到就送上火車給遣回去。
當時的中學校園裡,很多男生直接剃光頭,見了牆就撞,見了樹就踢,一人一個小沙袋,上課的時候還在課桌下練鐵砂掌。
當時報紙上有一段描述:
\"每天下課,操場上都有一百零九個王仁則和三百八十多個覺遠和尚在遊走纏鬥,剩下七十多個白無瑕在練繩鞭。\"
一九八二年當年,沒有香火破敗不堪的少林寺野生遊客達到了十萬人次,這還不包括全國各地跑過來要拜師的。
可那個時候的少林寺還沒有功夫可學,根本就沒有啊。
那個時候的主持還是行正,永信還是一個剛從安徽跑過來出家的十六歲小青年兒,是行正剛收下的徒弟。
永信就開始給師父出招兒,參與了寺院的重建專案。
他進入了寺廟管理委員會,親手編撰秘籍,開辦了武術班。
八五年,少林寺全麵建成開始收門票,從過去的大地主變成了著名景點。
八六年行正圓寂。
八七年,永信推動成立了少林拳法研究會,把民間一些打拳的人請到少林寺上班當和尚,成立了少林武術隊。
當寺裡其他人被天上掉的財富砸暈都在那爭權奪利的時候,永信默默的成立並掌握了日後少林的核心,武術班以及武術隊。
所以到了九八年的時候,三十三歲的他就成為了主持人。
從行正圓寂到永信上位,中間有十二年時間,這十二年當中,少林寺是沒有主持人的。
這裡麵具體都發生了什麼,外人誰也不知道。
但是我們能看到,永信在十九歲就成為了管理委員會的委員,推動成立了武術組織。
九三年,永信當選了河南省佛教協會副會長,並在九五年主持成立了少林寺慈善基金會。
少林的核心,武術武僧團,官方佛教協會,慈善基金,都掌握在了他手裡,你說他不當主持人,誰當?
於是,一個商業帝國就開始走上了舞台,商業到什麼程度呢?寺裡的咖啡館賣的都是意式聖水楊枝咖啡。
九十年代二十六一杯。
他有很多傳說,在那麼多年的時間裡一直在被舉報,一直能全身而退。
一直到二五年七月二十四號,在發了一句晨鐘驚飛鳥,心凈自然涼後,就真的涼了。
他親手組織建築了少林寺,編寫了少林武術秘籍,前後一共管理少林三十九年,當了二十七年主持人。
他親手推動建立的龐大商業帝國,最後埋葬了他自己。
這玩藝兒,其實說白了,就是分配不均唄,被人嫉妒恨了。
不管在什麼時代,不管在哪裡,身邊最多的肯定都是白眼狼和各種嫉妒恨,各種明爭暗鬥,這是不可能避免的。
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會有人因為個人利益而不顧一切,哪怕毀掉一切。都正常。
九七年的這個時候,永信還沒正位主持,但已經是少林寺裡最有話語的人。沒有之一。
這個時候他是相當受人擁護的,因為他能掙回來真金白銀,能給所有人帶來真實的好處。
而這個好處也還能滿足大家心理的需要。
當然了,張鐵軍是不會去乾涉這一切的,能發展就發展唄。
不過這輩子,應該是達不到上一世的那種程度了。
一方麵是張鐵軍在發力限製各地寺廟的建設經營,另一方麵,也會限製相關的宣傳和虛假活動。
他是不會再讓寺廟和旅遊進行捆綁的。
一九九七年這個時候,全國共有寺廟不到一萬三千座,包含了改開以後投資興建的那部分。
因為某些人的推動,把寺廟和旅遊進行了深度捆綁,到張鐵軍回來那一年,全國寺廟已經達到近五萬座。
從兩千年開始,寺廟就已經成為了最成功的攬財坑人的工具,沒有之一。
“其實吧,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小柳帶著鼻音的聲音:“就是,不管說到啥你都能說的一套一套的,不奇怪呀?
都是吃大米飯長大的,我還比你多吃好幾年呢,為啥你就啥都知道?”
“你感冒啦?”
“不是,就是剛起來,一會兒就好了。”小柳吸了吸鼻子咳了一聲:“好像剛起來聲帶沒醒,好了不?”
“我感覺好聽,愛聽,你咳啥呀?”
“呸。問你呢,為啥呀?”
“環境不一樣唄,我從小到大就喜歡看書,什麼書都看,你們那個時候哪有書看?就一本語錄。再說我記憶力確實好。”
“媽說你上學一點也不愛學習,全靠記性好。”
“差不多吧,學還是學了的,就是也沒耽誤玩兒,確實是仗著記憶力特別好。”
“你回來了呀?”
“嗯,往回走呢,快到了,要不你們下樓到餐廳吧。”
“我不,你得回來哄我下去。”
“晚上的。鐵兵他們說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就回來唄,還能在那邊兒過夜呀?就是去看一看,來都來了不去一趟不甘心,按你說的也沒啥可看的。”
“那到也不是,建的還是挺那啥的,也挺漂亮。”
“那爬上去不也得累呀?我可不去找那罪受。”
“誰跟你說得爬山的?”
“不爬嗎?我看書裡不是寫的在山頂上嗎?說什麼層層大殿閃金光啥的,在少室山頂上。不是啊?”
“不爬山,和少室山離著還遠呢,就在山下大平地上,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十畝地。
三百來米長一百米寬,還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開放,基本上就是在院子裡溜達一圈看個大概。”
“那有啥看頭啊?還那麼多人去。”
“看熱鬧唄,不親眼看看總感覺難受,看一眼就死心了。裡麵景區還是挺大的,往山裡走個七八公裡都是少林景區。”
“爬山唄?”
“嗯,往裡就是爬山了,車也能開進去,看看有名字的大石頭啥的,吃點高價飯,喝瓶心痛水,然後開開心心心滿意足的出來。”
這個其實就一直是咱們景區的概述,幾十年後都不用換詞兒。
咱們的景區幾十年如一日,主打的其實就是一個真實,啥也不幹,就乾等著你來送錢,關鍵是真有人來。
你說去哪說理去?
哦,到也不是啥都不幹,宣傳還是要搞的,然後就是辛苦收費了,天天整理功德箱也是個體力活。
這個時候的鄭州城確實,真的太小了,車也少,打個電話的功夫就到了站前了,車子直接開進酒店的停車場。
“你到哪了?”
“酒店,下車上樓了,你們快下來吧。”
“那你來哄我下樓。”
“非得這會兒啊?”
“嗯,想了。”
行吧。張鐵軍舔了舔嘴唇,咂吧咂吧嘴,坐專用電梯上了頂樓。
張鳳,周可麗,徐熙霞和惠蓮四個人帶著秘書室助理室的人占著樓層的辦公室在辦公。
張鐵軍這次過來帶的人少了,他是想著家裡人都來了帶太多人不太方便,結果人手就有點不夠用了。
而且還不隻是他,張鳳那邊每天也有不少事兒需要處理。不過張鳳是帶了秘書和助理的。
反正就湊合吧,大家擠一起還挺熱鬧的。
張鐵軍出了電梯從另一邊直接去了小柳的房間。
頂樓的走廊是回字形的,中間是辦公區域和電梯井,公共衛生間,四週一圈是房間。
這麼設計每一個房間都能看到外麵的風景,還不會浪費空間。
張鐵軍直接刷卡進屋,他的卡可以刷開這層樓所有的房間,當老闆就是這麼爽。
“你這是怎麼了?”關好門踢掉鞋,張鐵軍走到床邊。
“不知道。”小柳小臉粉撲撲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張鐵軍:“就是饞了,餓。”
“我感覺也沒餓著你呀,我餓著你了嗎?”張鐵軍摸了摸她的臉,燙燙的。
“可能是飯量大了。”
“這種癥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呀?”
“睡醒了就這樣了。”小柳把白嫩嫩的手捂到張鐵軍鼻子上,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真香。
“你這不是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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