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去。”徐熙霞揪住張鐵軍的耳朵:“耳朵給你擰下來,一天就惦惦著往外跑,裝不下你啦?
三十來個省好幾百個市,事事兒都得你到位唄?
那些人養著吃乾飯啊?真是的,家裡這邊這麼多公司這麼多員工你咋不從頭管起來呢?”
“我看也是,派個工作組下去就行了唄。”金惠蓮站徐熙霞。
“你們以為我不想啊?主要這不是時間太短還沒成形嘛,現在大部分地區用的都還是原來的人,你們感覺有可信度嗎?”
“都明碼標價了你擔心啥呀?就是去抓個人的事兒,他還敢不讓抓呀還是敢把人放了?”
張鐵軍又嘟嘴,他一個人琢磨事兒的時候就容易做這個表情,估計是受了妞妞的強烈影響。
徐熙霞去叨了一口:“行了不?還要不?”
“啥玩藝兒啊?”張鐵軍沒防備,抹著嘴嫌棄:“我在想事兒你不搗亂行不?”
“說我搗亂是不?”徐熙霞指著張鐵軍的鼻子質問。
“消氣兒,消消氣兒,不至於急眼的。”金惠蓮笑著抱住徐熙霞:“要揍他不差這一會兒,等晚上他睡著的。”
三個人都笑起來,張鐵軍皺了皺鼻子:“這事兒還真不是派個工作組這麼簡單的事兒,主要是我打算動整個農機這一塊。
如果這次去個工作組沒把事兒弄明白,你們說,會不會打草驚了蛇?
我琢磨的是是現在抓,還是拖一拖。”
“調查整理不是都搞差不多了嗎?”徐熙霞有點奇怪。
平時這些方麵的材料有大半都要過她的手,尤其是外勤局這邊關於地方上的各種調查和報告,所以很多事情她都知道一些。
“當地搞差不多了,但是我還想往上找找。”張鐵軍看了她一眼:“這事兒不是幾個人受益,這是一個群體。
有的地方在市裡,有的地方在省裡,我感覺隻抓現行有點可惜了,想挖一挖。”
“要我說呀,”徐熙霞撇了撇嘴:“你先把現行的都拿下纔是真格的,還能起到點警示作用,早弄一天是一天。
至於別的,從他們身上慢慢挖唄,挖出來一個是一個,想那麼多。
實在挖不出來的先放著,算他運氣好,反正下麵也打掉了他還敢伸手啊?
像這樣的人你說他以後能老實不?
狗改不了吃屎,早早晚晚的事兒。”
“我感覺老丫說的對。”惠蓮帶著點崇拜的看了看徐老丫。
“然後你不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把監察上下理順嘛,明知道這邊重要需要時間還非得硬往上磕呀?基本盤懂不?”
“我就是有點急。”張鐵軍搓了搓下巴。
“急是急,急也得知道事情先後吧?一樣一樣來唄,你年輕你怕啥?”
張鐵軍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吧,聽徐助理的。”
“讓尹哥帶隊去,”徐熙霞說:“順便幫君哥立立棍兒,除了抓人再讓他理一下省廳市局,開個會啥的。”
“那就得弄兩個組了。”
“兩個兩個唄,你不是還有那麼多副部長在嘛,嘎哈?閑著鬧啊?”
“現在可以了呀,都能給我出主意了。”張鐵軍把徐熙霞摟過來。
“那你看看,咱咋的也不能給你丟臉吶。”
“我感覺老丫可厲害了,就我完蛋。”金惠蓮噘嘴:“我現在手頭上這些都還沒弄清楚呢,感覺自己啥也不懂。”
“她跟著我跑了好幾年了,你才幾天?這可不是著急的事兒,千萬別急。”
“我跟你說,”
徐熙霞伸手把惠蓮摟到懷裡:“這個吧,心態得先變,讓他給你存個幾千萬先體驗體驗你就知道差在哪了。”
“你有幾千萬啊?”惠蓮大眼睛瞪的鋥亮。
“嗯,有啊,管他要。”徐熙霞笑著去惠蓮小嘴上親了一下,和她貼了貼臉。
“不是,你就不能學點好啊?非得和張鳳學?”張鐵軍看不下去了。
“要你管啦?俺們之間的事兒不用你管。”
張鐵軍想想,感覺也對,她們幾個之間的事兒確實不用他管,而且說句實在話,關係越親密越是好事兒。
張鳳在這裡麵的功勞可以說相當大。
你就說吧,誰知道誰的哪個愛好哪天就能起到巨大作用呢,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張鐵軍也確實還沒有給惠蓮什麼錢,小柳徐熙霞她們四個人這幾年下來身上都能有個幾千萬了,小柳最多,應該上億了。
她還有專輯和演出的收入。
張鐵軍想了想,掏出錢包找出來一張卡遞給金惠蓮:“這張你先拿著用吧,上麵具體多少錢你自己去查查。”
“你不知道唄?”徐熙霞接過來看了看,塞到金惠蓮手裡。
“我還真不知道,我平時又不用它,裡麵是前些年的收入還有版權這一塊。”
他還有一張工資卡,在周可麗那,雖然錢不多但是有象徵意義。
其實按這會兒的工資水平來算那也是不少了,而且他有好幾份補貼,每一份都有一千多,劃拉劃拉一個月也有五、六千了。
這張工資卡從發到手裡就一直沒動過,也沒有刷卡的機會。
張鐵軍拿過筆,開啟資料夾,在上麵做了已閱批示,然後又給曹書記打了個電話。
他把情況和曹書記說了一下,說打算讓於君和何勇副部長各帶一個工作組下去。
於君去運城,何勇副部長去雙城。
“其實我到是感覺讓小何去運城更好一點兒,”
曹書記想了想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是你也不能小看別人不是。
要真論起來,小何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而且經驗豐富。
他是搞技術出身,做過政工工作和人事工作,來咱們單位之前做過兵器部的幹部局局長,調任組織部以後也兼任外事幹部局的局長。
八七年到咱們部擔任副部長這一晃已經十年了,親手辦理過不少案子,如果不是你過來這一任很可能就是他。
我還一直想著抽個時間和你說一說他還有小李的事兒。
根據你的說法,運城這邊的情況比較複雜,還可能涉及到省裡,小於不合適。
可以先拿一些影響性比較大,案情和人員又不是那麼太複雜的案子讓小於去鍛煉鍛煉,練練手兒,雙城這個就符合。
運城這邊按你的說法呀,我琢磨著,估計得是窩案,而且會受到省裡的阻撓,弄不好還可能和紀委對上。
情況太複雜容易出紕漏,而且小於的身份不夠。
你說呢?我就是給你提點建議,具體還是你定。”
“行,我聽書記的,那就辛苦何部長去運城,至於會不會受到省裡的阻撓這個不用擔心,誰伸手我剁誰的爪子。”
曹書記在電話那邊扯了扯嘴角,不過同時又有一股子另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幹了大半輩子的紀檢工作,經歷的都是各種複雜的人性和各種有意無意的阻撓還有有心無力。
很多時候,他也想自己能夠這麼硬氣的說出這句話。
現在,這個比自己孫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幫他實現了這個壓在心底多年的願望,他並不嫉妒,而是感覺開心,痛快。
他老了,在耄耋之年能遇到這麼一個合作者,他感覺是一種幸運,也感覺這是老天爺在給自己的人生劃一個圓滿的句號。
“小於那邊你自己囑咐吧,小何這邊我找他說一說,我對他,對山西那邊的幾個人還是有些瞭解的。”
“好,那就拜託了,書記您受累。”
“哈哈哈哈,這樣的累我到是想多有一些,我老啦,在退下去之前能做一些事情,我這一輩子也算是圓滿了。”
“您可別想著撤退哈,六十五歲正是好時候,十年之內您是想都別想。”
“哈哈哈哈,好,十年就十年,我不撤。”曹書記開心的大笑起來:“你忙吧,我去找小何說說話。”
中原區綠東村街道,司法家屬院兒。
鄭州市局從九三年到這會兒建了三個家屬院兒,解決了市局大部分職工的居住問題,但仍然滿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
任長俠一家是住在她老公單位分下來的房子。
“你急急忙忙叫我回來,有事兒?”魏春筱進了門,疑惑了打量了幾眼明顯是洗了澡化了妝換了一身衣服的媳婦兒。
“趕緊洗個澡收拾一下,”
任長俠把自家掌櫃的手裡的包接過來放到一邊,連推帶拽的把他弄進衛生間:“快點,我給你找衣裳。”
“恁弄啥嘞這是?”
“莫管,恁動作快點兒。”
“恁也說明白呀。”魏春筱一頭霧水的脫衣服沖澡:“這是要弄啥?”
“俺陞官嘞。”任長俠拿著給魏春筱準備好的衣服站在衛生間門口,臉上紅撲撲的看著他。
“啥?”
“俺陞官嘞。”
“升啦?讓恁弄啥?”
“俺說了你肯定不相信。”
“也,還怪神秘,升了啥?讓恁當局長啦?”
“也差不多。”
“啥?”
“俺說差不多,給俺配三級警監嘞。”
“啥?”魏春筱驚了,唰一下回頭看向媳婦兒,把脖子扭的哢吧一聲:“啥呀?”
“三級警監,和俺局長一樣。”
“真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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