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什麼疑問,”張鐵軍還是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這個小組省廳都不參加,人員全部由任姐你從下麵抽調。
我要的是能力,品格和執行力,和對警察這個職業的忠誠,熱愛。
這件事僅限於現在這張桌子上的人知道,王廳長,注意保密紀律。”
“是。”王明義感覺心裡有點酸溜溜的,還有一點兒惶恐,和,羨慕。
“任姐你的警銜提到三級警監,暫時擔任我的助理,全麵主持專項小組的具本工作。”
“是。”
“惠蓮,你起草個任命,我來簽字。”
“好。”惠蓮點點頭,大眼睛在任長俠和張鐵軍之間來回觀察。
你也不要怪惠蓮有點什麼想法,主要是任長俠的長相相當符合河南山東和東北大部分地區的審美。
而且吧,年紀也不算大,就比小柳大了半年,三十三歲,嘎嘎正宗的少婦。她兒子今年十歲。
正是張鐵軍喜歡的那一款啊。
不過吧,感覺好像又不是,她沒從張鐵軍眼睛裡看到一點兒那方麵的意思,反而好像有一種尊敬。就是尊敬。
這就有點奇怪。
“任姐,你家姐夫是做什麼工作的?”
“啊?哦,他是律師。”
“律師啊?挺好的,要不晚上你們全家過來一趟吧,惠蓮把地址給任姐。對了,你們現在住在哪?”
“我住在家屬院兒。”任長俠自己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了,下意識的忐忑起來。這是要弄啥嘞?
“嗯,挺好,其他的晚上再說吧。”
“那個,部長,”任長俠臉上莫名的掛起了兩朵暈紅:“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們這個,小組,在哪辦公?”
“辦公地址隨後會告訴你,你先把手裡的工作交接好,好好琢磨一下抽調的人選,人數的話……先按十二人吧,不必考慮銜級。”
“好。”雖然一肚子疑問,任長俠還是聽出來了這不是問話的地方,答應了一聲就安靜的吃飯。
怎麼感覺省廳這食堂還不如市局呀?!
“大會以後,會對現有的機構部門和執法程式進行一些調整,你們要做好準備。”張鐵軍又和王廳長聊了幾句。
主要就是會後要進行的部門調整和程式簡化,還有大所製。
以前大家都是各管各的,自己琢磨自己的,各個省各個市實際上都屬於是單打獨鬥,各自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和體係。
現在要做的就是統一,精簡,完善和職業化,重心向下傾斜。
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把部門想象一個金字塔,下麵大上麵小,下麪人多上麪人少。
其實並不是。
不隻是公安係統,很多部門也是一樣的,都不是金字塔,而是沙漏,有的甚至是多骨節的沙漏。
這就是機構臃腫冗員沉積的體現。
有些部門坐辦公室的人員甚至是基層人員的好幾倍,人多了層級就會多,辦事的效率就會下降,具體流程會變得繁瑣又麻煩。
這就是僵化了,行政化了。然後人雖然多但是沒有幹活的,全是特麼脫產領導。
張鐵軍的想法是打破這種大家各自為戰的現象,把從上到下統一起來,明確部門的許可權和責任,避免和減少交叉。
上輩子,鄭州市局用了十年時間進行改革,結果改了個寂寞,不得不在十年後全麵進行恢復,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有經費。
像這種情況,最好是不要再發生了。
吃完飯,張鐵軍拒絕了王廳長的相陪,幾個人到公安廳招待所休息。
任長俠火急火燎的回家去了,她要和丈夫說說今天的這事兒,和他商量一下,還要準備一下晚上去赴張鐵軍的宴請。
她感覺應該不是針對她個人,但是又有點說不通,心裡又矛盾又忐忑,還有點興奮。
這二十幾歲的大部長萬一真就是相中自己了,你說咋整?
哎呀媽呀,太羞恥了……當然不是,是一種重任終於在肩的興奮,還有一絲忐忑。
王廳長直接回了辦公室,把自己的心腹叫過來閉門開了個小會。
他們的這些表現還有想法張鐵軍是一點也不知道,更不在意。
等金惠蓮睡了一覺起來洗漱收拾利整以後,幾個人來到公安廳的大會議室。
上午安排去進行抓捕的人員已經全部帶回來了,已經交到經濟科進行審訊。
張鐵軍過來要見的是被帶回來的幾家參與的事件的媒體,還有涉及到的媒體從業人員。
來到大會議室,多家媒體人已經等在裡麵了,在互相打聽訊息,屋子裡煙氣繚繞鬧鬧哄哄的,像麻將館似的。
張鐵軍站在門口看了看,進屋坐到主位上。
“這次叫大家過來,想必你們也都明白原因,我”
“不明白,我不明白,”一個瘦小精幹眼神兒犀利三角眼吊吊眉還有點糟紅鼻頭的男人一邊大喊一邊叫了起來。
會議室內頓時一靜,其他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也都挺起了胸看著張鐵軍。
“我想請問這位同誌,這個時間請我們大家來是有什麼目的?我注意了一下,今天過來的全是參與了車禍慘劇報道的媒體。
還有,事情已經發生這麼久了,死者屍骨未寒,傷者在醫院哭泣,為什麼張局長還能逍遙法外每天花天酒地?”
張鐵軍看了看他,敲了敲桌子:“請你坐下,還沒到讓你說話的時候,這也是不是採訪現場。”
“憑什麼”
他身邊後左右幾個人把他攔了下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今天來到這裡的,都是參與了九五年開發區分局事件報道的媒體和記者,”
張鐵軍淡淡的說:“還有參與了本次車禍事件的媒體,和單位。今天叫大家過來,就是要把這兩件事一起說一說。”
“請問,你是張部長嗎?”一個一頭花白頭髮的胖老頭舉手問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們應該都認識我。”張鐵軍笑起來:“看來我的名氣沒有我感覺的大,我是張鐵軍,監察部部長兼代公安部部長。
我這次到鄭州來,就是處理這起車禍事件。
另外,你們應該知道,我本身還兼管著一些宣傳工作,對於以前和現在發生的一些事情,來和你們談一談。”
“怎麼,張部長也認為我們不應該進行報道嗎?”
“你是誰?”
“我是大河文化報的馬雲龍。”
張鐵軍點點頭:“馬副總編。對於大河文化報對於本次車禍事件的報道,我是支援並鼓勵的。
我看了報道的全文,很詳實,很完整,也很客觀,沒有斷章取義,也沒有夾帶私人情感,更沒有假設和構陷。
我要說的就是,做為媒體,做為記者,我們要做到的就是這個樣子,客觀,完整,不摻雜個人情感和判斷。
報道就應該是詳實的,完整的,不包含情緒的對事實進行廣而告之。
你可以跟蹤,可以追蹤,可以去尋找事實真相,可以向公眾傳遞真相,但是,這裡說的是真相。
而不是夾雜著大量的個人情緒還有個人判斷的似是而非帶有導向價值的軟文。
那不是報道。
任何單位,任何人,任何事件,都要在法律框架之內,在行業公約之內,履行你們的職責和義務。
職責和義務是相等的。
就比如兩年前的高新區分局的相關報道,我不說你們也應該都明白,也應該比我更清楚裡麵是怎麼回事兒。
但是做為媒體同行,你們一部分搖旗吶喊,一部分三緘其口,一部分視而不見,覺得作為同行應該保持陣列。
那是採訪嗎?那是報道嗎?
我實在想不出來是什麼給的你們勇氣敢公然利用國家賦與你們的許可權來擾亂公共破壞秩序汙衊國家幹部,造謠抹黑公安機關。
並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後果。
然後當事實真相調查清楚公佈於眾的時候,所有參與的人和單位又像這件事和你們毫無關係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錢是那麼好拿的?職業道德是那麼好違背的?
是誰給你的錯覺你們就可以肆意妄為,感覺你們收點錢辦些事人不知鬼不覺?是哪來的自信?”
“張部長,這是秋後算賬嗎?”
“你想說什麼?怎麼有賬不能算嗎?你們想幹什麼幹什麼不能管不能問是嗎?”
“我們隻是盡到了一個媒體工作者的責任,把需要大眾瞭解的事情進行了報道。”
“報道就是你想說什麼說什麼,想怎麼編造就怎麼編造是吧?”
“我們是媒體,不是審查機關,我們隻是把我們瞭解到的公之於眾,這有什麼不對?我們隻是記者,
調查事實真相本來就是你們該做的事情。”
“你還知道你們隻是記者,我還以為你身兼公檢法司四種職務呢。報道事情是沒有錯的,但是你收了錢憑空誣陷也沒有錯嗎?”
“怎麼能說是憑空誣陷呢?我們隻是根據我們瞭解到的事實進行了合理的推測。”
“那不就是誣陷嗎?不愧是文化人,把一種卑鄙齷齪的事情說的冠冕堂皇的,人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責任,
天底下沒有那麼多好事兒都歸你一個人。”
“他沒錯他可以證明啊,我們有什麼錯?”
“我記得我第一次記者會上說過,誰提出問題誰就要有建議,有解決方案。哪怕不成熟。
同樣道理,你提出了指責和質疑,你就要有證據來證明你的指責和質疑,而不是讓一個你誣陷的人去自證。
造謠一句話,闢謠跑斷腿,造謠誣陷的成本太低了。
所以我們纔要儘可能的幫你們來抬高這個成本,所以誣陷必須同罪,事實嚴重的還要罪加三等。”
“你這是打擊報復,是我們千千萬萬媒體人的打擊報復。”
“你們這一小撮可代表不了千千萬萬正直的有正義感的媒體人,不要在我這搞法不則眾那一套,沒用。
在我這裡,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法律纔是唯一的標準,一個鎮犯法就抓一個鎮,一個市犯法就端掉這個市。
監獄裝不下可以建,沒有人了可以遷,但是違法者必須受到嚴懲。
不要以為你做過的事情沒人知道,更不用想著任成建之流能保住你們,任成建不日就將歸案,他也要為他做過的事情負責。
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們,任何人任何身份都不可能逍遙法外,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媒體的工作就是據實報道,公平公正,夾帶私貨是不可取的。
不要以為你矇騙引誘說服多少人多少家報社媒體參與進來就能沒事兒,在我這不可能。
有一個抓一個,有一千抓一千,報社沒人了可以再招,招不到人可以關閉,但錯誤必須受到懲治。”
張鐵軍喝了口水,擺擺手,外勤局的人拿著名單開始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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