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特派員在接到張鐵軍的邀請後,第一時間就向署裡進行了報備。
這可不是小事兒,張鐵軍的身份地位都太敏感了,他可不敢不報告就見這個麵,怕引起猜疑。
這麼大的事你不報告,你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對署裡有了什麼意見?
都不用證實,隻要產生這種想法,那麼他的升遷之路也就註定鎖死了。誰敢用?
結果,沒想到的是,他報告上去了,是郭署長親自回復的……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小薑啊,本來我還想著找個什麼機會讓你過去和張部長接觸一下,這就來了。
這一次配合張部長工作你一定要擺正位置,拿出全部力量,不但要辦好,還要辦出風采,辦出高度,明白嗎?”
“……”薑特派員直接就被自家署長給乾懵逼了:“署長,什麼叫風采,還有高度?”
“哎呀,理解意思就好,要拿出全部力量,認真仔細,如果需要署裡會配合你,需要誰過去你就提名字,務必要辦好。”
“署長,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這理解能力不大夠,聽的雲裡霧裡的。”
“嘖,你小子。……我和你說啊,這話就和你小子一個人說,你給我嘴閉的嚴點兒。”
“明白,我的嘴嚴不嚴署長你還不瞭解嗎?我可是有名的鐵嘴,焊過的。”
“張部長正在推進監察部和咱們單位的聯合行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薑特派員是真沒聽明白。
監察部監察天下,本來就有調動相關單位配合的權力,尤其審計單位,聯合行動是必不可少的工作程式。
“張部長的意思,是推動監察部和咱們審計署的聯合工作,不是單指哪一次行動。
他的想法是以後審計工作的結果要同時報送監察部,由監察部負責後續的處置,明白了嗎?
這一點對上麵來說好像意義不大,但是對各省審計廳,各市的審計局,這就是天大的變化,是許可權和地位的全麵提升。”
事實上,提升的可不隻是下麵廳局,提升的是整體,他這個審計長的許可權也會相應的擴大。
到時候,審計署就不能看做是一個純粹的審計單位了。
雖然不是直接賦予處置權,但間接處置權也是權力,那就是整體實力的上升,就是破局。
到那個時候就不會再像這會兒一樣,隻是把審計報告交上去,然後就和事情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實話實說,這是全體審計人心裡的痛,辛辛苦苦審計下來打贏了戰鬥,報告一交就石沉大海。
大家不分晝夜的工作付出簡直就成了一個笑話。
然後隻能看著被審計的人或得單位繼續風風光光呼風喚雨,故意到他們麵前來炫耀。甚至打擊報復。
弄的好像大家的工作大家的付出完全沒有了意義。
這個東西在署裡,在特派辦事處還不是那麼明顯,但是在下麵廳局早已經成為了一種現象。
每年年底審計局把報告向市裡一交,審計廳把工作報告向省裡一交,就沒什麼事情了。
事情本身也往往就成了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就特別的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甚至慢慢的大家都有點習慣了,開始懈怠,開始溜號,開始對付,開始把心思放到工作以外。
因為努力也沒啥屁用,還得罪人。
其實這也正是特派辦事處成立的起因。
“您說的是真的?”薑特派員眼睛嗖的就瞪大了,呼吸也不再平穩。如果是這樣,那事兒可就大了。老大老大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不管是在哪一個省,還是哪一個市,最多的貪腐材料和證據都不是在監督紀檢部門手裡,而是審計局。
審計局每年也是有工作任務的,要按照流程對所有部門的財政以及支出,重大專案等進行覈查。
但是他們也隻是審計覈查,結果形成資料和檔案以後,提交給市委或者省委,就沒有後續了,後麵都是人家的事情。
他們無權也沒有立場進行跟蹤或者質疑處理結果,甚至連處理沒處理都不清楚。
按照工作製度,所有他們經手的工作和辦理的案子,查證的資料,都必須要有一份存稿保留。
那東西在庫房裡堆的像一座座小山。
如果審計和監察聯合工作……那後麵想想都美,他們的每一份工作都會變得有意義起來,沉甸甸的。
就以張鐵軍的那個性格,那個手段。
媽呀,不敢想啊,那指定得老過癮了。
所有對張鐵軍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沒有人能用條例和法律以外的東西壓住他。
他年少得誌,悄然崛起,軍人出身,正氣凜然。
而他的人際關係和背景乾淨的就像是一塊通透的玻璃板,沒有任何的牽扯和把柄。
“真的,李總已經找我談過話,我也親眼看到了他的親筆報告,這是一件對我們整體意義上的大好事,你明白了嗎?”
“明白,請署長您放心,我一定不給您丟臉。”
“不隻是不丟臉,還要和他把關好搞一搞,要搞的好好的,他這個人外鋒內柔,其實是很好說話的人,還念舊。
還有,那個東方審計中心你應該知道吧?
那個中心的負責人是他丈母孃,聘用人員幾乎全部是人行和地方審計單位的老同誌。
小薑啊,我們大家也都是需要有條後路的。”
是啊,得有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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