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綁起來得了唄,哪也別去。”張鐵軍笑著換下衣服,去沖了個澡。
其實七月的昆明氣候挺好的,還沒進入雨季,氣溫也不高,可以說比較涼爽怡人了,就是早晚的溫差有點大。
但是對於像張鐵軍這樣的北方人來說,還是會感覺有一些潮濕,有那麼一點悶。
尤其是在水邊上活動了大半天,走了那麼多的路,就感覺身上有點粘粘的不舒服。
“你跑哪去了呀?”徐熙霞在外麵問。
“你在這守著幹什麼?”
“等你吃飯唄,還能幹啥?我還敢幹啥呀?要不給你搓個背?還是按個摩?”
“惠蓮呢?”
“在她辦公室,今天檔案有點多,她說看一看學習學習。”
這話不瞎說,檔案確實是挺多的,工作關係理順了以後,整個部的公文都要往這發,不多纔是奇怪。
“應該的,是應該看一看,瞭解一下基本情況。你呢?你幹什麼了?”
“我也幹活了好不?煩人,說的像我一天啥也不幹似的,我都是乾的額外的活。”
“嗯,你是好孩子。”
“呸,占我便宜。你還沒說呢,你下午跑哪去了?”
中午的時候徐熙霞和惠蓮就回招待所這邊了,沒跟著張鐵軍一起。午飯都沒在一起吃。
主要是她們都要午休,在外麵實在是不方便。
“就在湖邊上轉唄,從西頭轉到東頭,到處看看,大致規劃一下方案。主要是這倆老頭太能走了,感覺我走不過他們。”
張鐵軍擦著頭髮出來。
徐熙霞看著張鐵軍的頭髮:“是不是長了?”
“有點兒,短習慣了稍微長點就感覺悶熱,捂的慌。”張鐵軍抓了幾把,確實是長長了。他頭髮長的有點快。
“想好了真要乾哪?”徐熙霞給張鐵軍拿過來衣服幫他換上。
“乾吧,也算是幹了件兒大好事兒,不弄的話再過兩三年就徹底完了,多可惜。”
“那麼嚴重啦?其實吧,我到是沒感覺乾這事兒有什麼不好的,就是,給這邊兒乾我就總是感覺不得勁兒。說不出來。”
“因為什麼?因為我說過不喜歡這邊兒?”
“可能是,就沒啥好印象似的。”
“我對這地方沒有任何意見,反而感覺這邊弄好的話會很美,氣候也好,我是對這邊的整體風氣不滿意。
說的重一點兒,這邊天高皇帝遠的,又都是一乾十幾二十年,拉幫結夥貪汙受賄的現象就比較集中。
一弄就是一窩,你說我能有什麼好感覺?”
“那現在呢?”
“現在呀,現在是剛剛開始,這才哪到哪?這才抓了幾個人?慢慢來吧,需要點時間。”
“那咱說好不興在心裡憋氣哈,”徐熙霞順了順張鐵軍的胸口:“媽說你氣性大心事重,讓我們多注意點不讓你生氣。”
“不生氣,這些事兒我生什麼氣?那可得了,都氣不過來。工作上的事兒就是工作。”張鐵軍把徐熙霞摟過來親了親。
這小媳婦兒,真好,知冷知熱的還懂事兒,上哪找去?
“那治這個湖,咱家得花多少錢吶?”徐熙霞沒想明白,繼續問。
“也不一定就得乾花錢。”張鐵軍把毛巾放到一邊:“我今天就在想,能不能和省裡談一談,咱們把這個湖承包下來。”
“整個浪兒啊?”
“嗯,要不呢?還分段啊?整體連同周邊五百米到一公裡這麼個範圍,都買下來,然後一邊治理一邊慢慢開發。
那能做的就多了,旅遊度假,養殖,種點菜種點果樹,養些什麼東西的,都能掙錢。
這一圈一百多公裡,能琢磨的事兒就太多了,總歸是賠不著。”
“他們能幹嗎?”
“談談看唄,咱們出錢治理出錢修建這不都是錢嘛,承包下來還能進行統一的管理和規劃,對他們是有好處的。”
“承包的話,一年得多少錢?”
“幾千萬頂天了,一兩千萬,不過這也得要看是什麼樣的湖,像滇池這種代表性的,在世界上都有名氣的那就不是錢的事情了。”
“那你還說要談談。”
“封閉治理嘛,我承包治理工程行不行?我自己想招解決一部分治理費用行不行?”
“還能這樣啊?”
“必須得能啊,要不然他從哪弄錢來治?現在他們也清楚不治肯定是不行了。”
“不說上麵給撥款嗎?”
“是給撥了,每年都有一筆,但是這錢,特麼的,這錢得查一查,我得看看這些錢被他們給弄哪去了。
如果是普通挪用也還將就,要是給瞎砸砸了那可就好玩了。”
“從哪查呀?”
“財政廳。……好像廳長剛被我給抓了。”
“……那不正好兒?就直接問唄,這個又不是他犯的錯,肯定有啥說啥。”
“也不一定,那就得看牽扯麵兒能有多大了。”
兩個人從屋裡出來,去金惠蓮的辦公室叫上她一起去了餐廳。
“你就一直這麼看能看進去呀?”徐熙霞問金惠蓮。
“能啊,就是有些地方看的不大懂,我記下來了以後慢慢琢磨。”
徐熙霞給了金惠蓮兩根大拇指:“你真是這塊料,佩服,要是讓我一天看這麼多檔案我得瘋,不瘋也沒個好。
別說這麼看了,想想我腦瓜仁兒都疼,從小就佩服你們這些能看書的。”
“過了過了,演過了。”惠蓮挽住徐熙霞的胳膊笑著說:“要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就信了,你看的比我少啊?假挺不?”
“我看的那是公司的東西,和你這個完全不一樣,你這邊的我都看不懂。”
“我不也看不懂嘛,我還不如你呢。”
“那咋整啊?”
“慢慢看唄。”
“不是,你倆在這比笨啊?”張鐵軍在後麵聽著黑線都下來了:“就這還互相激勵?”
人家兩個人到是默契,都像沒聽見似的,頭都不回繼續聊的有滋有味兒的,互相出著主意。
因為招待所的客人少而且都是內部人員,所以並沒有搞得花裡胡哨的好些個餐廳,而是一個集中的自助餐廳。
國內其實管這東西叫冷餐。
過去隻有一些大型的,高階的國營大飯店和高階別的招待所,賓館裡才會有這種冷餐廳的配置。
為什麼呢?因為會很浪費。不是有一些,是很。
當然,那是因為一些規定的問題,自助餐廳肯定是不會產生什麼浪費的。
很多東西的形成都是有源可查的,就比如為什麼西餐或者和西餐能搭上點關係的東西都貴。
其實說起來就特別簡單,因為第一家西餐廳其實是國營的,隻有到了一定的級別纔可以去那裡就餐,價格是按照級別標準製定的。
後來要求不那麼嚴了,可以麵向大眾了,食材和烹調標準全部下調。
隻有價格沒調。
因為發現不用調,大家都相當接受,並會以此為榮。
當初的桑塔納,後來的麥當勞,都是這麼個路子。
“蔣哥。”
張鐵軍扭頭看過去,是蔣衛紅過來了。
張鐵軍一行人從廣州過來昆明的時候,蔣衛紅沒跟過來,留在當地處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現在蔣衛紅是安全部政治部副主任,十二局副局長,十二局外勤局局長,工作關係已經正式調入了安全部。
現在他隻是張鐵軍的下屬,已經不是警衛人員了,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要去安排。
“那邊處理好了?”張鐵軍招呼蔣衛紅過來和三個人一起吃飯。
“李樹生呢?”蔣衛紅過來先找李樹生。
這屬於是職業病,畢竟身份剛轉換,有一些習慣不是一下子就能改過來的。
“他有任務。放心吧,我在招待所又不出去。”
“替補我的人還沒到嗎?”
“不急,等我回京城再說吧。”
蔣衛紅直愣愣的看著張鐵軍,挺大個老爺們眼睛裡竟然看出來了一點幽怨的味道。
“得得得得,你別這麼看我,弄,馬上弄。你給我推薦一個吧,警衛係統人頭我也不熟,萬一來個性子扭巴的大夥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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