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省高法,一省法治的代表,也是最高法在地方的代表機關。
任老讓秘書給改了一下行程,空出來有四十分鐘的時間和張鐵軍聊這件事。
雖然他是最高法的院長,但實際上最高檢和最高法著重的都不是日常這一塊,大檢察長和首席**官的主要工作都是理論性的。
並且,到了這個層麵都是身兼數職,就像任老就兼著好幾個職務,都是關鍵性的宏觀職務,都非常重要。
而且老頭今年已經七十二了,他還能有多少精力來分配?
所以這個層級基本上做的都是宏觀工作,理論工作,日常管理以及具體的事務處理都是由副手或助手來完成。
所以他對下麵的一些情況不瞭解也是可以理解的。難免的。
事實上不管是哪一個層級,這種現象都是比較普遍的,要不然那些秘書啊助理啊,副手們,從哪裡來的那麼大權力?
張鐵軍把自己瞭解的這些省份的高檢和高法的基本情況給任老講了一下,這一講就是二十多分鐘。事情太多了。
而且每個省的情況都不一樣,各有各的問題。
就比如最高法要求四級法院都要有條件的成立審判監督庭,成立立案庭,但實際上這項工作一直到一九年纔算落實下來。
有的地方九七年當年就成立了,有的地方是一二年,最晚的是在一九年下半年。
上麵的一項政策,下麵一拖十年十幾年才動手,這都是基本操作。
有人就會說了,不可能,他怎麼敢?欸,這就是少見多怪了,不但敢,還敢的很,這種事兒太多了。
介紹了基本情況,張鐵軍又把一些常見問題,還有自己對地方政法委的想法說了一下。
“我的報告都交上去這麼長時間了,到現在我也沒收到回復,任老你都沒看到,這是不是有點奇怪?我得看看是卡在哪裡了。”
“這個事兒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是卡在哪裡了,現在一切向發展看,向經濟看,人的心思多了呀,膽子也大了。”
老頭有些感慨:“我年紀也大了,精力有些跟不上,記憶力也不如以前,有些事情,還是得交給你們年輕人來。”
“那我可就動手查了哈,和您老報備一聲。”
“查吧,好好查一查,也是該整頓一下了,這幾年有點亂套,人越來越多,做事的反到感覺少了,這種情況不對。”
“行,有您的話就行。”張鐵軍一直掐著時間的,眼看著時間就到了:“時間也到了,您去開會吧,等我回了京咱爺倆再細說。”
“這就四十分鐘了?”任老估計也是看了看時間:“行吧,你回來再說,我也琢磨琢磨,聽說你小子搞了個會所,還沒請過我。”
“哈哈,行,請,我回來就請,隻要不讓我喝酒就行。”
掛了電話,張鐵軍把事情記在工作筆記上,劃了個重點符號,得好好琢磨一下怎麼和這老頭談,都談什麼。
門被敲了幾下,是李長江。
張鐵軍沖他抬了抬下巴:“進來唄,弄完啦?”
“我回來的時候您在打電話,我也不敢聽啊,就在一邊等了一會兒。”
確實是不敢聽,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那得看看是什麼人說的什麼事兒。
“人都帶回來了?”
“帶回來了,”李長江走進來:“在陳果那邊耽擱了一會兒,其他一切順利。陳果那邊有七個人。”
“都是幹部子女?”
“應該不都是,還沒問。我把賓館的老闆也帶回來了,還有兩個高中女生。”
“沒被怎麼的吧?”
“應該沒,就是有點嚇著了,應該是被打了。”
“人是一起帶回來的?”
“不是,我帶著人去的賓館,沒讓他們見麵。”
“直接審吧,允許上手段,不把人弄死就行。”
“……這話不應該你說吧?”
“怎麼了?如果不是不允許我直接斃了他們,這都是輕的。這話我就說了,不管是誰來問你都大大方方的告訴他。”
“得了,我就當沒聽見,我去安排審訊。”李長江抽了抽嘴角,不過也算是知道張鐵軍的態度了。這就好辦了。
“你在這等結果?”走到門口,李長江扭頭問了一句。
“不,”張鐵軍搖了搖頭:“人抓回來我就放心了,我回基地,那邊高法的院長還等著和我見麵呢。”
張鐵軍收拾了一下站起來,把帽子戴上,看了看李長江:“估計很快就得有人過來打聽情況,或者給姓李的說情。”
李長江撇了撇嘴:“我讓人攔著大門。”
“別呀,讓他們進,你得聽聽他們都說些什麼,”
張鐵軍說:“不管是地方上的還是軍方的,來一個你給我扣一個,我看看最後能扯進來多少人,見識見識。”
“真的呀?”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這是命令。”
“是。”
如果是地方上的幹部,遇上這種事兒肯定會多少有些心理負擔,惶恐或者感覺壓力大。
但是李長江他們這些兵油子可不是,不但不感覺有壓力,反而有些興奮,勁頭噌的就上來了。
人家都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他們是自己搞的熱鬧不嫌事兒大。
兩個人一起出來下樓,李長江問:“高法的要和你見麵幹什麼?能問不?”
“我讓李哥去請的,帶回來以後他非要和我見一麵,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公安廳高法都弄了,檢察院怎麼落下了?”
“你是真不嫌事兒大。”張鐵軍笑起來:“有材料嗎?有材料可以碰碰。”
“想查的話還真不怕找不到事兒。”
“算了,可以了,剩下的交給人家本係統吧,人家都勸我別得罪太多人,你這可好,是怕我得罪的人太少啊。”
李長江也笑起來:“別冤枉我,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願意跟著你幹事兒,特別痛快,而且我認為這些人確實應該一清到底。”
“慢慢來,什麼事兒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行的,咱們也是隻能治治標,以後有你們乾的。”
到了樓下,李長江給張鐵軍敬了個禮,站在那目送張鐵軍的車出了院子,這才扶了扶帽子,大步往羈押室那邊走了過去。
張鐵軍直接回了基地,沒去別的地方,李樹生不在身邊他也不想給人家找麻煩,萬一中間出點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這邊可不是那麼太平的,民間槍支彈藥甚至炸彈都有。
到了基地,張鐵軍給李樹生髮了個簡訊,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到基地了,省著他不放心。
他自己直接去了基地的接待中心。
還沒等走到門口,電話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徐熙霞,這丫頭一天像個小特務的似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張鐵軍身上了。
“人呢?跑哪去了你?”
“你又看見我啦?”
“昂,我看見你車進來了,然後你就跑沒影了。”
“我在基地這邊兒,我下車了車纔回去的,在這邊有點事兒。”
“啥事兒?我看今天咣咣抓了不老少人,你要親自審啊?”
“不是,有個人要見見我,高法的,我過來看看他想說什麼。”
“高法是副省是不?我的媽呀,你又把人家天給捅啦?”
“對,現在能弄清級別了呀,厲害。”
“呸,就埋汰我一天。他是抓的官最大的不?”
“不是,最大的是省委書記,還有一個省委副書記,你想過來看看不?”
“我不,有啥好看的,長的又不帥。你早點回來。”徐熙霞把電話給掛了。
張鐵軍收起電話想了想,高書記確實長的不咋的,連東北的平均線都沒達到。他是東北榆樹靠山屯出來的。
他的家庭非常普通,就是他個人的運氣那是真的好,一步趕一步,一步都沒落下。
在九十年代,雲南這邊的領導層裡至少有六成半都是東北人,也不知道是因為個啥。
估計情況和海南那邊也差不多,太亂太落後,需要外部的強力推動吧。
事實上這邊也確實和海南的路子差不多,後來都成了東北人避暑度假的集中地。
主要是九十年代的東北富裕,民間有大量的資金可以利用。
後來也確實證明瞭這一點,不管是海南還是雲南,都從東北獲得了大量的資金和專案,並借力發展了起來。
而且不管是在海南還是在雲南的東北人,都是以不聲不響也不咋出名的吉林省人為主力的。
人家不聲不響的竟乾大事兒。
張鐵軍剛走到羈押室這邊兒,就從後邊追過來一台車,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張鐵軍站住腳轉頭看過去。
副駕上下來的是張鐵軍的警衛人員之一,下來給張鐵軍敬了個禮,說:“車上是高書記的情人。”
張鐵軍點了點頭:“讓她單獨住著,不要讓任何人和她接觸。”
人被帶了下來,一看就是被嚇到了,不過人是長的真漂亮,難怪高書記對她一往情深的那麼癡迷。
她是雲南電視台的主持人,在一次宴會上被高書記看中了。
咱們實話實說,你說一個二十來歲長的又特別漂亮的女人找啥樣的沒有?
她能看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啥?是看中他的大肚子還是看中他時間短?但是她敢拒絕嗎?
就像楊玉環似的,還被後人說成什麼特麼愛情,鬼的愛情,估計最想弄死唐明皇的就是她了。
沒有辦法而已。
別說什麼權力,權力她又不能用,也別說錢,她長的這麼好看還是省電視台主持人,想找個又帥又有錢的很難嗎?
張鐵軍看了看楊珊:“不用害怕,你的問題不大,好好把你知道的事情交待出來就行了,不會有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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