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邊防部隊,也叫公安邊防部隊,是直接受公安部指揮的一支專門處理邊防事務的警察部隊。
他和各省的武警總隊沒有任何的關係,也沒有統屬。
邊防總隊的總隊長和政委是正軍職,要比武警總隊高半級或一級。但大家軍銜是一樣的。
張鐵軍和幾位副廳長出來,來到公安廳大院的正門,和邊防總隊的林總隊長,蘇政委兩個人見了麵。
“咱們先執行任務,後麵再說話。”張鐵軍和兩個人握了握手,說。
“是。”
“把大院和家屬院所有出入口堵上,許進不許出,在所有樓前設崗,同樣許進不許出。執行吧。”
武警部隊也是部隊,可不會管那麼多,命令就是使命,哪怕邊防總隊還是公安廳名義上的下屬機構。
事實上邊防部門都是獨立運轉的,掛個名字隻是方便協調。
感覺也就是幾分鐘,命令執行到位,整個大院兒都被管控了起來。
“走吧,我們去見見陳廳長。”張鐵軍帶頭走向主樓。
整個九十年代廣東貪腐成風,從上到下幾乎找不出來幾個好地方了,其中的前三甲裡麵,公安廳位居第一。
第二是法院,第三是財政廳。
然後纔是什麼土地呀,規劃呀,建設,交通,海關邊防商業工商稅務什麼的,九成九的部門都能上榜。
這個時候隨便一個案子都能牽扯出來幾百個處級科級,一點都不誇張,實際上還是收著說的。
從九零到九七年,已經被查處的,科級以上的,已經有五千多人了。
整個省,可以說從上到下,前赴後繼。
“陳廳長。”張鐵軍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來。秘書已經被控製起來了。
“部,張部長?”陳廳長急忙站了起來。
“我是來逮捕你的,我想,你也應該做好了這個準備。”
張鐵軍看了看他,把手裡的拘限令放到桌子上:“簽個字吧,不要有什麼幻想,你媳婦兒兒子,還有李泳陳冰她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反思,把你知道的情況還有人交待出來,給你自己或者兒子爭取一個機會。
我得提醒你,你交待不交待意義其實不大,機會也隻有一次。”
陳廳長也反應過來了,好像剛才慌亂的那個人不是他,又沉著冷靜了下來,嘆了口氣,問:“我能抽根煙嗎?”
“可以。”張鐵軍示意了一下:“還有點時間。”
下麵各部門處室,後麵家屬院裡都在抓人,確實需要一點時間。
“我確實想到了今天,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陳廳長點了根煙,吐了個挺圓的煙圈兒:“我瞭解你。
你要動誰的時候,證據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包括人脈網路和國外的訊息。
這次,我一看是你來代理這個部長,就知道時候差不多了,尤其你是在深圳接到的命令。
說實話,我有點怕你。”
他仰頭看著天棚,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感覺是要到頭了,就是有點不甘心吶,我也是拚過命流過血的。”
“路是自己走的,道是自己選的,功勞不是藉口。”
“你知道嗎?我分析過你。”
陳廳長看向張鐵軍:“年紀輕輕直接空降上位,具體原因不可查,也不能問。很神秘,一說就是有大功,巨大貢獻。
你的家庭,你的成長經歷,不知道被翻來覆去的查了又查多少遍了,一點問題沒有。
我覺得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兩年你抓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隻要你到的地方,遍地哀鴻,我想不明白呀,有這麼當官的嗎?
你的依仗是什麼?你不怕嗎?
你就敢保證你自己永遠兩袖清風正氣凜然?”
“能啊,為什麼不能?”張鐵軍也坐下來點了根煙,給陳廳長扔了一根兒:“我要說我不想當官你肯定不信。
但是既然幹了,那我肯定就得乾好。
實話實說,原來乾的活都是逼鴨子上架。
不過我還挺喜歡現在的職務的,我覺得這個工作我能幹五十年。”
“你就不怕反噬?”
“我為什麼要怕?我不貪不腐不拉幫結派不營私舞弊,我怕誰?”
“據我所知,你在京城住的房子是你自己的,幾十畝的大院子。”
“那你對我瞭解的還不算多,那個院子在我所有的房產當中算是小的,也就是我家裡人口少,這個就夠住了。”
“你就不怕被舉報被查?”
張鐵軍奇怪的看了看他:“我為什麼要怕呀?我光明正大掙的錢,我花自己的錢要怕什麼?
這個世界上掙錢的方式太多了,不是非得貪腐犯罪才行,我其實也挺不理解你們的知道嗎?為什麼非得違紀違法呢?”
“我不信。”陳廳長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可是這是事實啊,我所有的資產財產都是報備過的,該知道的都知道。每年報一次。”
“你有多少錢?”陳廳長皺了皺眉頭。
“不少,”張鐵軍笑了笑:“具體的數字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反正幾百上千億總是有的。
現在不方便了,都是我的私人財務官在打理,做一些投資。”
“你就敢說你沒利用過自己的身份?”
“還真敢,我的錢是怎麼掙的不能和你說,但是這個真不用利用什麼身份,隻是你們太低階了,眼界太窄。”
“你敢說你的投資沒受到你身份的影響?”
“真沒有,我都沒必要和你解釋,用得著說假話嗎?我這邊做的都是城建投資,把錢低息借給地方,需要什麼身份?”
“我怎麼不知道?”
“沒有,廣東廣西雲南都沒有,我不想借給你們,心裡沒底。”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推了推拘限令:“簽字吧,好好想想自己要怎麼辦,問這些事兒有什麼意義?”
“我想不通啊。”陳廳長又是一聲長嘆,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字:“事情都是我做的,和我老婆孩子關係不大。”
“這個你說了不算,你也說了,我都是證據確鑿才會動手。機會我也給你了,看你表現吧。”
張鐵軍拿起簽好字的拘限令,隨手遞給李樹生,站了起來。
“會怎麼處理我?”
“不至於死,但刑期會很長,”張鐵軍看了看他:“你還是想想兒子吧。”
陳廳長抿了抿嘴,帶著些懷戀的眼神兒看了看自己寬大的辦公桌,寬敞氣派的大辦公室,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伸出雙手。
“沒必要,走吧。”張鐵軍擺擺手:“這次抓的人裡麵,你的級別不是最高的,我來這裡就是因為我是你的代部長。”
“我對不起這身衣服。”陳廳長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製服。
“你對不起的是責任。”
從廳長辦公室出來,往前走幾步就是小會議室,張鐵軍讓李樹生把陳廳長帶下去,他進了小會議室。
一共五個副廳長,還剩下兩個,政治部剩下一個副主任,組織部來的是個副處長,部長副部長都被帶走了。
“長話短說。”張鐵軍進來也沒坐,直接敲了敲桌子:“廳裡的工作由何副廳長主持,其他同誌配合。
要用最短的時間進行理順,要把人事工作抓好,確保職能的正常運轉。
具體的名單由你們商量,然後報給我。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對下麵各市局,包括區分局和縣局進行清理整改,這次我沒抓乾淨的,不代表就沒事兒。
都明白吧?
抓緊時間,正好也利用這個機會把編製上的一些問題疏理一下,要把注意力放到基層去,要把基層的工作重視起來。
別的話我就不說了,我這個人就看行動,看行為。散會。”
“報告,部長,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這個工作?”
“你倆提名吧,把人先補上來。你們應該知道我的習慣,提拔是要負責任的。”
“是。”
“我代理的時限未知,但是我可能肯定的告訴你們,在全國警務係統未疏理整頓完畢,未重新組建合格的警力之前,我不會離職。
我和你們交個底,不要存什麼婦人之仁,更不要搞什麼平衡,不要講什麼規則,在我這裡隻有對和錯,兩個字。
我手裡有監察部,有安全部,有部隊,調查任何事情付出的隻不過就是一點時間。
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提,希望你們以後能認真工作,能負起責任,能無愧於頭上的國徽。
工作中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都可以直接聯絡我的秘書,這是我給你們三十幾個團隊的特權。”
“是。”聲音都感覺響亮了不少。
“工作吧,抓緊時間,抓住機會。”張鐵軍擺擺手轉身離開。該說的都說了,以後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報告。”林總隊長已經等在大門口了,看到張鐵軍立正敬禮。
“別這麼客氣,你們的年紀比我大。接下來我要到監察廳,你們的任務在這裡。”
張鐵軍拿出來寫好的名單遞給林總隊長。
林總隊長接過來開啟一看,就感覺一股子涼氣兒順著後脊梁骨往上竄。
‘據實查證,決定對下列人等實施拘限:
……省委政法委副書記、省高階人民法院院長麥崇楷
省公安廳廳長陳少基
省公安廳警衛處處長蔡廣遼
省廳交通管理處處長何廣平
市公安局車管科幹部李莎娜
市局交警支隊長張林生,妻子郭潔芳
副支隊長蘇建樂,車管所所長馬紅華
黃埔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李少賢
清遠市政法委書記、原公安局局長肖石木
清遠市公安局現局長周偉煌
連州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陳天慧
廣州海關調查科科長常廣東
黃埔海關副處長富榮偉
大鏟海關副關長黃德田
東莞邊防分局局長黃少平、副局長王惠棠,分局全體幹部戰士
深圳市邊防分局副參謀長高立強
河源市市委書記張凱
湛江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黃鬆有
梅州市市委宣傳部副部長萬慶良
深圳市龍崗區區委書記,劉誌庚
天河區副區長曹見燎
高州市市委書記羅蔭國
省財政廳工交內貿處副處長曾誌權
省國資局評估處副處長危金峰……
……國家監察部,張鐵軍,簽令。’
密密麻麻的全是單位和人名,省裡的市裡的,海關的邊防的,各個部門幾乎都被覆蓋了。
“有什麼問題嗎?”
“報告,沒有。……就是,這不是我們的管片兒啊。”
“我說是就行了,現在我隻能信任你們。
我強調一遍,絕對不能放走一個,包括名單上所有人員的家屬,能不能完成任務?”
“能,保證完成任務。”
“行,人手不夠就加派,我在監察廳等你們訊息,人員也全部帶到那裡吧。”
“首長,這個東莞邊防分局……”
“怎麼?看到自己的下級單位不舒服?還是心軟了?”
“沒有,請首長放心。就是……這個全體是?”
“就是字麵意思,分局全體都要帶回來,你派人把工作接管一下,不要發生什麼問題。”
“是。”
“好,出發吧,具體行動計劃你們製定,我隻等結果。”
軍車呼隆隆的走了。
公安廳這邊拘限的人員有安保接手,全部帶去了安保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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