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到成都,聽謝書記給我講現在四川是外出務工第一大省,每年有多少人到沿海工作帶回多少現金這些,我就頭疼。”
張鐵軍說:“在我眼裡來看,這真的沒有什麼可炫耀的,就不是光榮的事情,靠老百姓外出務工永遠也不可能把一個地區發展起來。
反到是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問題,長期問題。
首先是田地落荒的問題,人都走了誰來種?
農業可不就是種點苞米呀,糧食蔬菜,林木水果,肉畜禽蛋,人活著需要的所有的東西都在農,都要從土地裡出。
人都走了,靠誰?靠城裡這些五穀都不分的人?還是靠幹部?
然後就是教育問題,這些出去漂泊的人的孩子怎麼辦?不管是留在老家還是帶著出去,對孩子來說都是一種放棄。
你們想象一下,在這樣的條件和環境下,孩子堅韌不拔自學成材的機率有多大。
第三是養老問題,年輕人都走了,中年人都走了,老年人誰來管?是你還是我?
第四是經濟問題,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掙錢了,隻在每年的年底回來待幾天,我想請問你們,這十一個月誰來消費?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這四個問題都產生了越來越惡化,後麵就不用我說了吧?
這可不是暫時的小事情,這是會影響一個地區幾代人的大問題,是在掘農業的根。
我們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被什麼把眼睛給迷住了,把腦袋給堵住了,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也不屑於去考慮。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隻想短平快,隻想升官發財,別的一概不管甚至都可以犧牲,地方上的穩定和發展與他無關,
反正又不是在這乾一輩子。
我們必須得儘快讓農民富起來,必須得想辦法讓土地把人留下來,這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大部分人口穩定了,我們才能談到地區的發展。
就像我剛才說的商業,隻有讓大部分人都能消費得起,才能持久可持續的進行下去。”
李部長想了想,問:“出去掙錢的人把錢拿回來總是要花的吧?”
張鐵軍搖了搖頭:“關鍵是能拿回來多少,這纔是真格的,再說就回來過個年能有多少消費?人家不會帶東西回來嗎?
隻有日常的衣食住行生活所需這些纔是真正的消費,包括租房子交水電費,他一年能掙多少?平時這些東西要花掉多少?”
“確實,都繁榮別人了。”蒲市長考慮這方麵的事情比較多,一聽就明白了。
“還有一個就是人口流失率,慢慢的這些人就會在外麵紮根了,誰不想穩定?來回折騰好玩嗎?
將來等他們真掙了錢第一件事就會擺脫這邊兒想方設法的在那裡落戶,因為那裡他起碼能生活,回來會更糟糕。
當年闖關東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出去有活路嗎?現在這個情況和闖關東有什麼實際上的區別?
都在往外跑,幾年以後年輕人都走了,留下小的小老的老。
中年人還有牽掛,不管怎麼樣都會有落葉歸根的想法,年輕人呢?他們牽掛什麼?
可是闖關東的時候是因為大荒大旱民不聊生,是不走就得死,現在呢?
不說風調雨順吧,起碼也是五穀豐登,現在的糧食產量是原來的多少倍?
可是,我們的農民活不下去了,他們難以維持家庭的生活了,他們養不起老看不起病供不起孩子上學了。
他們得背井離鄉舍家撇業跑到千裡之外去打工,去扛苦力,不敢吃不敢用不敢生病用身體換錢來維繫家庭。
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嗎?這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
你們想過這事兒最終帶來的後果嗎?農村人會走光,隻剩下老人守著屋子等死,大量的農田林地被棄種荒蕪。
糧食安全啊,我們拿什麼保證?靠進口嗎?
然後另一邊,大量的農村勞動力湧入城市,成為城市的底層,和城裡人搶奪工作,搶奪資源,爭搶一切。
你們想過嗎?”
張鐵軍咂吧咂吧嘴,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桌子:“農業存亡刻不容緩,農村工作刻不容緩,不能繼續用農村來補貼城鎮了。
現在還有人在不停的叫著城鎮化,城市化,以我看這些人都是存心不良,該殺。”
“我聽說,你對湖南老王和老楊提起不信任案?”張書記問張鐵軍。
張鐵軍點了點頭:“不隻是不信任的問題,我是要把他們弄下去。
去了那邊的農村你才會知道什麼是民不聊生,明明田畝豐收卻活不起了,五花八門的收費要壓死人的。
最關鍵是搞上來的錢都拿去幹什麼了,蓋大樓買豪車,吃吃喝喝發福利。狗屁不是,豬狗不如。”
張書記和蒲市長對視了一眼,都還是頭一回看到張鐵軍生氣的樣子,竟然當眾罵人。
“農業的問題確實不能輕視,”
蒲市長也咂吧咂吧嘴:“糧不夠吃是大問題啊,是要出事情的。我這一天愁的不行不行的,當時就應該再堅決一點兒。”
他說的是想要廣安的事兒,這事兒他一直念念不忘,後麵都離開渝城好幾年了還會想起來。
曾經有一個機會擺在麵前,隻要廣安劃過來就不缺糧了,可是我沒有堅持住,沒有把握好這個機會。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一直到了幾十年以後,一些事情慢慢的都公開了,他才知道當初自己是因為什麼沒成功,原來是一個這麼搞笑的理由。
“農村方麵,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交通,不隻是渝城,我說的是全國所有農村地區。
一切的前提,一切的問題,都會在解決了交通問題以後得到緩解,甚至直接解決。
交通好了,人和東西能出得來能進得去,讓人和物能流動起來,這就有了其他發展的基礎。
至於說土地種什麼,山林搞什麼,怎麼提高收入提升地區土地產出,這都是後話,其實不用教,農民比誰都清楚。
他們不是不知道怎麼讓土地出錢,不是不知道種什麼經濟利益最大,他們隻是沒有那個條件,沒有那個動力。
這幾年我們基金會正在鋪農村醫療站,在鋪農業諮詢站,在搞農業機械,搞農村教育植樹造林。
到是也有一些造橋鋪路,都是小打鬧。
這個交通的問題太大了,不是靠哪個組織能完成的事兒,這個隻能由國家來,由各省各市一起發力。
後麵的水電通訊這些生活上的東西反而沒那麼難。
我們需要做的其實不是什麼完整的規劃,也不是多麼宏大的計劃,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個開始。
不用想那麼多那麼遠,開始幹纔是最重要的。”
“咱們基金的農林牧規模能不能再擴一擴?”
李部長說:“我研究了一下,咱們基金在農業這一塊都是以蔬菜,林木,水果和畜牧業為主,好像一直沒有關注糧食這一塊。”
“也有,不多,確實不是重點,我們的農場主要是為自己的職工菜籃子服務,然後為超市和商場供應一些副產品。”
“職工需要這麼多嗎?”
“我們有職工食堂啊,每天都要管飯的,對蔬菜和肉奶蛋禽的需求量是很大的,主糧我們是從北邊進口,不在國內搶。”
“北麵有大米嗎?”
“有,不過產量不算高,我們是通過這個渠道從外麵買米買麵,不止是它一個國家。”
“關於糧食的問題能透露一些情況嗎?”張書記問。
張鐵軍搖了搖頭,這個真不能說,起碼在上麵做出決定以前,他什麼都不能說。
用四個字來形容,觸目驚心。
最後四個人也沒有能夠達成什麼協議。
工業這一塊,張鐵軍答應把要建的工業園規模上做一些擴大,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並沒有格外答應什麼。
農業方麵東方一直在做具體工作,現在是需要地方上拿出一些行動來。
糧區這個東西其實想搞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就像張鐵軍說的,首先你得去乾,得動起來。
至於城建這一塊,張鐵軍同樣沒有答應什麼,隻是提供了一些思路和建議,具體的還得靠他們自己才行。
東方已經有那麼顯眼了,和這些大型國企還有軍工還是別往一起摻和最好。
不是什麼怕不怕的問題,是省得麻煩。
晚上,國家台用了好幾分鐘報道了今天白天發生在巴士海峽的衝突。其實也不能算衝突,頂多算是應對挑釁。
在實力麵前,一切都是紙老虎,這句話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名言。
上輩子那種鬥狗式的衝突並沒有出現,海浪艦隊沒有進一步動作,很快就在咱們艦隊的歡送下繼續去維護他們的和平了。
風聲挺大沒落雨點兒,但也是把全國觀眾給看的熱血沸騰的,嗷嗷直叫。
多少年了,終於是揚眉吐氣了。
“這都是你造的呀?”金惠蓮靠在張鐵軍身上看電視,大眼睛裡全是崇拜。
“我有那麼能耐嗎?你把我砸成骨粉我也乾不出來呀,那是好幾個行業幾百家工廠幾十萬職工一起努力的結果。
我在裡麵的作用可以說微乎其微,要說的話,就是提供了一些條件,還有資金。”
“今天咋這麼謙虛了呢?”徐熙霞往後仰著身子打量張鐵軍:“受啥刺激啦?今天那仨老頭氣勢洶洶的過來都說啥了?”
“這也能問嗎?”惠蓮過來的時間短,還不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還都是懵的,在學習。
“你先把他爪子拿出來再說話,真是服了你們。”
“我不,我可願意讓他這樣了,你不也是啊,誰那啥時候還得”
“你也知道那是那時候啊,那能一樣嗎?真是的,那時候我還啥也不穿呢,那一天到晚都脫光啊?”
“你坐那邊不就行了嘛,非得爭犟。”
兩個人吱吱喳喳的連吵帶鬧,算是陪著張鐵軍把新聞給看完了。
“咱啥時候走啊?明天都二十六號了。”
“還得兩天,崖場那邊拍賣得盯著,李家沱這邊也得出結果。老王和董女士明天過來,還得聽聽實業公司的報告。”
張鐵軍呶了呶嘴,一天到晚的破事兒越來越多,根本乾不完。
“他倆咋整一起去了?”徐熙霞挑了挑眉毛,問:“我記著那天他倆也是一起來一起走的吧?”
“誰呀?”惠蓮小臉紅撲撲的軟在那兒,還捨不得離開,渾身上下都已經透著水音兒了快。
“就是那個王萬達,和咱家電器公司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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