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中國電信和移動,聯通,包括後來的電信和網通,還有郵政,人家原來都是一個單位,拆來分去的熟人還是熟人,好友還是好友。
別看在外麵各種競爭各種促銷搞的好像挺激烈似的,其實人家天天在一起喝茶聚會,事情都是大家商量出來的。
零二年中石油成立東方地球物理勘探公司的時候,還從中石化和中海油抽調了人員。
這家公司可能大部分人都沒聽說過,它的簡稱是東方物探,是全球唯一全產業鏈物探技術公司,有自己的專利技術,業務收入全球第一。
楊健的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全身大麵積嚴重挫傷,頭部麵部被多次重擊,背部有鈍物擊打傷,分析是橡膠棒。
肋骨三處骨裂,結膜有出血點,內臟受到劇烈衝擊。
重嘛,到也談不上有多重,但也絕對不輕,靜養幾個月是少不了的。
“這算是輕還是重啊?”張鐵兵向楊局長請教。法理上的輕傷和重傷,和我們日常生活裡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打的挺重,傷的不重。”楊局長笑著說:“他這個最多算是輕微傷害,問題不大,好好養著就行了。”
“咱們的法律要求這麼高嗎?都被打成這個熊樣了才輕微傷?”
“法律上的傷害是以造成的實際傷害程度來衡量是哪一種傷的,水腫挫傷這些幾天就恢復的都不能算。
他這個因為有多處肋骨骨裂和內臟衝擊傷,這才勉強達到輕微傷的標準,這就挺嚴重了。
別一聽輕微傷輕傷就感覺不重,輕傷就已經造成了永久性的傷害,可以判刑了,三年五年是跑不掉的。”
“那這輕微傷呢?”
“這個就要看性質了,打架鬥毆這東西發生的原因很重要,發生的場所也能影響結果,尤其是這種群毆性質的,一般都是頂格處理。”
“不能說他們是互毆吧?”
“一個人和七八個人互毆唄?”
屋裡幾個人都笑起來。
互毆這個詞兒平時太常見了,也不管是什麼原因怎麼個事兒,反正一還手就是互毆,不分曲直各打五十大板。
其實這就是一種最典型的懶政,就圖個省事兒,是變相的欺負老實人。
給楊健和他的兩個舍友做好了筆錄,囑咐他不用多想安心養傷,楊局長帶著人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恢復了安靜,不過幾個人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楊健的兩個舍友那一肚子好奇呀,都順著眼睛掉出來了,各種想問想知道。這也太牛逼了。
張鐵兵打電話給家裡報了平安,說了一下結果。
“就是瞅著挺嚴重的,臉都腫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沒啥大事兒,連輕微傷都算不上,養幾天就沒事了。”
“那最後是怎麼處理的?學校怎麼說?”張媽跟著擔心。
主要是人家孩子這麼老遠出來上學,也算是交到老張家手裡頭了,這要是有個好歹的不好交待,而且也確實心疼。
張媽還挺喜歡小楊健的。
“我報警了,”張鐵兵說:“我哥讓我報警,現在咱就好好養傷,別的不用管。”
“你給你哥打電話啦?用得著嗎?”
“咋用不著?姓王的在學校那麼囂張和院長副院長好的穿一條褲衩擁護啥?不就是他爹的關係嘛,還有錢。
他們做壞事兒都能拉關係,咱家咋的差啥呀?那關係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嗎?
再說這個時候不找我哥那不擎等著吃虧呀?圖啥呀?”
“到也是,吃虧的事兒肯定不行,這些人家也確實是太過分了。那你哥咋說的?就等著了唄?”
“嗯吶,我哥叫我報警然後就不用管了,讓楊健好好養身體。
再說那還管啥呀?五局來辦的案子,監察室也到學校了,這力度嘎嘎的。我哥現在真牛逼。”
“那不也得罪人哪?到處得罪人。你們在外麵可別得瑟,能老實還是老實點兒,省點心,也讓你哥能少得罪幾個。”
“這話讓你說的,我是那到處得瑟的人嗎?”
“你最好不是,要不介你看我捶不捶你就完了,捶不出你稀屎算你拉的乾淨,自己招摸去吧。”
“媽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移情別孩兒了?”張鐵兵撒賴。
“可拉倒吧,雞皮疙瘩都讓你說起來了。你照顧好小楊健,身上錢夠不?”
“夠,足足的。那媽我掛了嗷,我得給我二姐打一個報報平安,她還等信兒呢。”
“那你快打吧,別讓鳳兒跟著擔心。真是的,有屁不早放,就在這閑擱嘍嗓子。”張媽掛了電話。
張鐵兵又打給張鳳,把事情說了一下:“現在沒事了,就好好養著就行,也不是大傷。”
“在大興人民醫院哪?”
“嗯哪,外科病房,咋的姐你還要過來呀?”
“我沒時間。我讓車去接你們,回咱家醫院來養,省著在那沒親沒靠的用點好葯都沒有,你注意聽著點電話。”
“好嗎?不麻煩哪?”
“一天竟整不行的。”張鳳掛了電話。
張鳳這幾天確實忙,忙的腳打腦後勺的,要不然她早跑去找張鐵軍玩去了。
進了六月,馬上又是洪水颱風季,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部署,大量的物資需要調撥協調。
還有就是基金負責的全國水利防洪工程也到了攻堅期,又要驗收又要撥款,要和全國好幾十個工程局對接。
基金內部也要進行年中總結。
教學部,綠化部,助學部,撫育部,醫療部,農村部,捐建部……現在基金越來越大,事情也越來越多。
主要是基金的這些理事一個比一個不像個樣兒,就沒有能幫上忙的,所有的事兒都得張鳳做。太欺負人了。
現在張鳳的秘書室助理室都有二三十人的規模了,再加上辦公室,有小一百人為她服務。
“姐夫,你不和我姐說一聲啊?”
“說呀?”張鐵兵有點猶豫:“要不先不說得了,免得你姐還得跟著生氣害怕的,又沒有什麼大事兒。
等你養一養身上恢復恢復,起碼這臉上的腫消了不怎麼嚇人了再說吧。”
這臉腫的像豬頭似的,一臉的青紅爛紫,楊雪看見了估計能嚇哭。
“那禮拜六咋說呀?就三天了,你感覺我這能消腫不?”
每個禮拜六楊健都要回老張家過禮拜,這是強製要求,躲不過去。
“要不,你把電話關機?”
“就硬躲唄?你還能出個更損的主意不?我姐這頭是躲過去了,我爸媽不得炸呀?再說了,我有啥理由啊?”
“要不,就說你處物件了?”
“……果然更損了,我不幹。”
“話說,你咋不處物件呢?你們學校女生挺多的吧?”
“那不得能看得上眼啊?隨便逮一個就處唄?再說了,你家我哥說上學最好別處物件,啥都不穩定,我覺得哥說的對。”
“我哥說啥了?我哥還和你說過這些?”張鐵兵眨了眨大眼睛,我哥咋沒和我說過這些呢?
“大哥說學生沒有閱歷也沒有經歷,對社會對生活其實一無所知,這個時候處物件是對別人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還有就是會分散大部分精力,嚴重影響學習。
大哥說大學隻有四年,等到四年以後就是大家走上社會見真章的時候,把精力全都用在了別的事情上太不值得。
我感覺大哥說的對,等到畢業了大家都要等著分配,要上班,到時候基本上都是回家,或者服從分配。
到時候我回了遼化,她去了玉門,那這物件處的還有啥意義?總不能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連工作都不要了,那學不是白上了?
所以,我感覺大哥說的對,上學不能處物件。大學處物件的人都不是好人,都是特別不負責任的人,我不幹。”
張鐵兵撓了撓臉,看了看鼻青臉腫像個醬茄子似的楊健,眨巴眨巴眼睛,總感覺他說的不是啥好話,可是又沒話反駁。
“我不是好人唄?”
楊健愣了一下,看了看張鐵兵,嘿嘿乾笑:“我妹說你。”
張鐵兵想了想,嘖了兩聲:“確實有點道理,等明年我和你姐畢業,要是不找我哥幫忙的話,還真不一定分到哪去。
我們這個專業是肯定要進人事部的,你姐就不一定了,弄不好還真有可能分到別的省,回老家也有可能。
要是沒有俺家我哥,沒啥關係,那可不就是分開了,要麼放棄一個,要麼兩地。
兩地的話那時候誰敢保準?現在調個工作那麼容易呀?弄到最後估計就是慢慢就分了唄,各找各的,確實有點不負責任。”
“那你和我姐能分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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