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容易的事,家庭需要雙方共同的付出,就像人生,一切充滿了未知,我們能做的隻有迎頭而上。
結婚是很簡單的事,但生活不是,這是一場要用幾十年的時間來經營的,平淡卻又複雜的大事。
希望你們可以有苦一起嘗,有事一起扛,可以一起撐起家庭,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度過平淡又燦爛,即短也悠長的一生。”
張鐵軍下了台。
這一番話說的他自己心裡都有點感覺不是滋味了,人家大姨都沒有的心情他到是有了。
小華更是,直接就哭出來了,眼淚嘩嘩的。
到是挺符合婚禮典禮的情景需要。
大姨夫也抹了幾把眼淚,抽著鼻子看著台上的女兒。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新郎嘴邊:“請問新郞,聽了剛才哥哥的講話你壓,力大嗎?”
關衛東給小華遞紙巾,苦笑著說:“有,而且特別大。”
“你啥意思?”小華瞪他。
“我說實話,誰當咱哥的妹夫壓力不大呀?我就夠堅強的了。”
“哼,看你以後敢不對我好的。”小華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子情緒壓了下去。
“請問新郎,為什麼會說做哥哥的妹夫壓力特別大呢?”
關衛東臉一紅,扭頭看了看小華,小華眼淚兒還沒幹噗哧笑了出來:“因為我哥家裡家外都能管著他。”
問了幾個小問題活躍了一下氣氛,主持人又請來賓代表上台,鄭市長當仁不讓的搶來了這個代表的身份。
其實人家李書記也沒和他爭,本身李書記和張鐵軍這邊就不是太熟,不像老鄭都稱兄道弟多少年了。
一個一流程終於走完,所有賓朋終於盼來了今天最大的節目,開席。
早已饑渴難耐的廚師們揮舞著手勺,油煙四起火光飛濺,一盤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通過傳菜員的手送上餐桌。
雖然說酒店可以同時放幾十桌的席麵,但是這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不是多擺幾張桌子多放幾把椅子就行的。
首先廚房得有那麼大,然後廚師得有那麼多。
另外就是得有足夠的人手,從洗菜切菜到配菜,小料,再到裝盤傳菜,就像一架巨大的齒輪箱在轉動。
這還不包括那些在宴會廳裡隨時提供微笑服務的小姑娘們。
打雜的都得好幾十人。
小會去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和關衛東一起挨桌點煙敬酒。這是個純體力活,幾十桌走下來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張鐵軍也以茶代酒去走了一圈,到市國稅,市監察還有王玉剛許小峰他們那桌,分別表示了一下感謝。
市國稅局的局長副局長們都已經瘋了。
誰也沒想到自家小廟裡能突然蹦出來個活神仙,我操尼麻,監察部大部長的親妹夫啊,還是唯一的妹夫。
隻有監察室的主任最冷靜,現在身為監察人員,他們看到張鐵軍的感覺是敬佩,是驕傲和崇拜。
“現在都怎麼樣?”張鐵軍最後擠到許小峰他們桌上:“那邊廠區改造弄好了沒有?”
“來來來來,大部長,我們先敬你一杯。”
尚中文笑著提了一杯,幾個人一起碰了一下,然後都一口乾了,張鐵軍雖然端的是茶水,想了想也一口給喝了。
“就這一杯,雖然我這是茶水也遭不住啊,是真利尿。”
“我感覺還行,”王玉剛笑著說:“反正我的人生是圓滿了,這輩子不白活。”
“就是現在想見你一麵太不容易了,”許小峰說:“不是遠不遠的事兒,是差的太多了,去找你又怕給你惹麻煩。”
幾個人都點頭:“有時候就想和你聚聚,但是隔的太遠了,天上地下的。”
“這話純屬是放狗屁,我又沒死,我家大門也沒焊上,耽誤你們啥了?天天見我肯定是沒有那個時間。再說沒有電話呀?”
幾個人除了徐大個都去了區裡,王玉剛在紀委,許小峰在地稅,尚中文進了民政,佟玉剛則是去了街道辦。
史小明進了城建局。他其實是想去法院的,但是專業不對口。
事實上,幾個人都不是那種有什麼雄心壯誌的人。
說白了就是躺的一個比一個平,家裡小生意做著,自己在單位混著,要麵子有麵子要裡子有裡子,無比滿足。
除了佟玉剛以外,這幾個人的最高理想就是順順利利混個調研員,然後等退休。
在礦區這種小地方,熬個調研員足夠了,已經屬於是有點身份又沒有什麼責任的好去處,能過的舒舒服服又不擔心招惹什麼麻煩。
佟玉剛和他們不大一樣,他多少還是有點衝勁的,畢竟他爸就是幹部嘛,所以他想當個區長。實在不行處級待遇退休也行。
其實特麼調研員就是處級,說來說去都是一個基巴味兒。
“你們可特麼真有出息。”聽完他們的偉大嚮往,張鐵軍都特麼氣樂了。不過這到也未嘗不是好事兒,說明他們活的比較明白。
這樣的人活的不累,家庭也會打理的非常美滿。
人的不幸與不平往往就來自於太高的理想和太多的慾望。
有理想有慾望本身是好事兒,但是這有個前提,就是非常清晰明確的自我認知和執行能力,啥也沒有就是空想那是特麼精神病。
關鍵是,這個社會上最不缺的就是精神病,沒有能力隻有野心。
“可以了,如果不是因為你還不是都在皮帶道撮貨呢?”尚中文搖了搖頭:“我是依足了,還想啥?
我媳婦兒也知足,我倆現在最大的動力就是培養孩子,咱們是不行了,讓孩子努力一樣。”
“就是一輩子靠帶唄?”小明笑嘻嘻的接話:“鐵軍兒帶一段,孩子再帶一段,我感覺也行,是個好路子。”
“我們就是主打一個自己不努力,混吃等死多香啊,折騰啥?”許小峰笑出了大酒窩。
張鐵軍抓了抓頭皮:“其實我也想混吃等死啥也不幹,就是事實不允許啊,現在這些沒有一樣是我自己想乾的。”
“你們信嗎?”尚中文問其他幾個。
“我信。”王玉剛笑著點頭,佟玉剛和小明也表示是這麼個事兒。
“我最開始就是不想下皮帶道幹活,然後想掙點錢,”張鐵軍說:“我家原來多窮啊,我就想多掙點讓我爸媽我姥過上好日子。
結果錢是掙回來了,事兒也捅大了,一不小心還立了功,就這麼推著上架了。”
“那不能不幹吶?”尚中文問。
“你四不四傻?”小明斜了尚中文一眼:“你以為是在車間吶還能和主任吵吵幾句,層次懂不?那就是不知好歹。”
“那你以後咋打算哪?”尚中文問張鐵軍。
“沒啥打算,我對現在安排給我的這幾個工作還挺滿意的,就這麼乾著唄,抓人殺人處理腐敗,我現在的想法是能讓人一聽我名字就哆嗦。”
“我操,殺性這麼重,原來你也不是這樣人吶。”
“原來也不知道啊,這不是幹上了才發現挺過癮的。”
“真機巴牛逼。”
“對了,麗君生的男孩女孩兒?”
“男孩兒,具體的就不大知道了,我們和她來往的不多,就是遇見了點個頭說句話。他家黃老邪看誰都像是要和他搶媳婦兒的,彆扭。”
“那賴誰?”小明斜佟玉剛:“你到是不搶媳婦兒,你特麼搶著弄人家媳婦兒,沒事兒就整一起摳摳嗦嗦的,把我們都連累了。”
張鐵軍一拍腦門,我靠,是了,把佟玉剛和麗君給弄一個小區裡來了,這是他的鍋。這特麼可方便了。
他倆纔不會在乎對方結沒結婚有沒有孩子呢,能有機會擼炮那絕對不會放空。
不過反過來說,黃老邪大概率上應該也不會在意這個,隻要能和他過日子就行,那小子對自己的定位相當清楚。
不過,這話從小明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那麼怪呢?這小子可比佟玉剛風流多了。
不過張鐵軍也並不打算問,也不想知道,自己能幫的都幫了,剩下的日子他們自己愛咋過咋過。
“大昌現在怎麼樣了?那小子特麼從來都不聯絡我。”
“大昌現在行了,有你給打的底兒,他也能吃點苦,現在掙著錢了。”
小明說:“現在他那小飯店兒已經變成農莊了,他把房子買下來給擴大了,吃飯住宿釣魚這些都有,生意相當不錯。
主要是來了幾個拍電影的一下子把他給成全了,包了三個攝製組的吃喝,一冬天掙了一百來萬,我特麼都羨慕了。”
張鐵軍點了點頭,過的好就行,就不用自己惦記了,挺好。
那幾個攝製組張鐵軍知道,就是他安排啟明星搞的,在那邊拍援朝戰爭的幾大戰役。
主要是那一帶和朝鮮的地形環境氣候什麼的都極其相似,要不然當初英雄兒女也不會在那拍攝。
聊了一會兒,張鐵軍站了起來:“行了,你們慢慢吃吧,我得回去陪客人,有事隨時打電話吧,有時間了到京城聚。”
“行,你忙吧,咱們自己人不用講究。”
張鐵軍對尚中文說:“你那邊得把優撫這一塊抓起來,把咱們區內的軍烈屬資料搞詳細,平時多關注他們的生活,有事情要出麵。
還有退伍轉業安置這一塊,工作要做細,要認真對待。
我打算推動成立一個新的部,專門針對軍烈屬優撫和軍人退役安置這一塊,到時候區縣一級會成立專門局。”
“我當局長唄?”尚中文眼睛一亮:“這個我可以乾。”
“你剛纔不是說給個副處待遇退休就行嗎?”小明朝尚中文扔了一粒花生米。
“咋的了?這也不衝突啊,”尚中文接住花生米笑著說:“局長才科級,沒出圈兒。”
張鐵軍回了主桌這邊兒。
其實他在不在這陪著完全沒有區別,他又不喝酒,人家也不用他陪。
今天是五一,屬於法定假日,中午喝酒也不違規。
張鐵軍回來的時候小華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悶頭吃飯呢,吃的頭都不抬,大肘子哢哢往下造。
“你慢點吃,別再噎著。”
小華一口喝了半小碗湯,舒服的出了口長氣兒:“餓呀,這一大上午還起個大早,就剛纔在房子吃了九個餃子。
你說也真是的,也不說給我多弄點兒,餓的我前心貼後背的,胃裡都冒酸水了。”
“衛東吃沒吃點東西?”
張鐵軍轉頭看了一圈兒,在老媽那桌發現了關衛東的身影,也在悶頭吃飯當中,一看就是老媽給叫過去的。
“酒敬完啦?”
“沒,早著呢,剛把他家的人且敬了一圈兒,等我吃點飯對付咱家孃家且,中場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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