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的腹部和大元島相對的地方,有一片雜亂的群島。
當然了,那一帶沿著海岸彎彎曲曲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島和群島,這裡突出的是雜亂。這個顯得雜亂的群島有個還好的名字,叫南日。
至於為什麼它南日,就誰也不清楚了。
南日群島分佈在一片海灣的出口,其實就是堵住了海灣。興化灣。
南日島往西四十公裡,是湄州島,湄州群島封堵著湄州灣。
在兩個海灣之間,是這片沿海非常常見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半島裡的一座,埭頭半島。
埭頭半島伸入海中三十幾公裡,形狀就像是一塊扯碎了的菜花,或者說平菇也行,反正就是挺不好形容的,炸了的那種感覺。
這些炸碎了的部分撕扯的零零碎碎的,形成了一堆小島和好幾個半島,附生在埭頭半島上麵。
整個這一部分拚湊起來的東西看著就有些一言難盡,像一朵,尖銳濕疣,還是成熟體。
在這朵尖銳濕疣的西側根部贅生著兩個連生體小半島,南部的叫中門半島,北部叫禮泉半島。
九七年,這裡還是一個極其偏僻,交通不便,人才資金極度匱乏,交通通訊水電等基礎設施極其落後,生存極其艱苦的地方。
被稱為界外底。鹽鹼地久旱少雨,四季海風呼嘯,是一個相對封閉和艱苦的環境。
人們靠著和大海拚命過著度日如年的沒有未來的日子。
而偏偏就是在這麼一個貧窮又落後再加極度閉塞的地方,出現了一些有錢人。不是一般的有錢那種。
這些有錢人經過十幾年的積累發展,已經在當地拚起了所謂的家族,呼風喚雨欺鄰霸戶不是一般的得瑟,可以說有財有勢。
這些有錢人家都住在禮泉半島。這個半島整個其實就是一個鎮子。
這是一個海邊小鎮,缺水、少地、土地鹽鹼化嚴重,一直以來都是本地區貧窮的代言地,都不在官方統計之內。
這裡的居民窮的連基本稅都交不起。
說到這裡,可能大家都還不知道我要說什麼,怎麼忽然就說起了這麼一個既不起眼又窮的掉渣的地方了呢?
其實這麼說確實感覺挺陌生的,但是如果換一種說法,我想不管年紀大小,都會有一些印象,或者是印象深刻。
那就是從八十年代初開始,在全國各地的電線杆和公共廁所裡那種刷也刷不掉,扯也扯不動的遊醫廣告。
老軍醫專治尖銳濕疣和梅毒,一針見效,地址一般都是當地火車站旁的小旅館。
其實這個老軍醫一天兵也沒當過,就是家裡有幾本醫書,具體看沒看過也都不一定。他爺爺是個中醫。
老軍醫不到二十就開始給人‘看病’了,當上了一名土醫。主要還是窮,又不想種地下海,就隻能混了。
可是賺不到錢哪,太近的不敢治,太遠的不來治,守著家鄉確實不太好騙錢。
正好趕上改革的春風吹了起來,老軍醫一咬牙,背上黃書包就登上了火車,開始闖蕩天下,還發明瞭廣告貼上**。
他貼出去的廣告那是真的刷不下來,像長在上麵了一樣,已經和電線杆廁所牆溶為一體。
個人想法哈,他教徒弟應該主要就是教貼廣告來著,這個確實是一絕,嘎嘎有效果。
所謂鋸響就掉沫,陌生人多了騙術就好發揮了。
老軍醫掙著錢了。
還沒少掙。
到了九十年代初,他已經是這個貧窮落後的鎮子上有名的富翁了,還收了不少徒弟,可謂是帶動了一方的發展致富。
到九七年這個時候,老軍醫已經四十六歲了,已經是實打實的億萬富翁。
可能是奔波夠了,感覺年老力衰吧,老軍醫決定隱退了,把生意經交給了四個弟子去經營操作,他就在幕後指點。
這四個弟子是他從一眾弟子徒孫當中擇優挑選出來的,從能力各方麵都能讓他滿意,能發揚衣缽的傳人,他放心。
首弟子是老軍醫的侄子,姓詹,詹母斯的詹。
二弟子是老軍醫的鄰居,姓陳,一筆寫不出兩個陳的那個陳。
三弟子是老軍醫所在鎮子的書記的兒子,這個肯定是必選項了,姓林,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的那個林。
這個四弟子呢,其實老軍醫的徒孫,因為出類拔萃被老軍醫選中了,姓黃,與賭毒不共戴天的那個黃。
九七年四月這個時候,這四大弟子剛接過了老軍醫的衣缽,深受老軍醫的調教,正磨拳擦掌準備青出於藍。
老軍醫帶過的徒弟這麼多年都已經成了有錢人,已經把老軍醫的理念融匯貫通。
如果歷史不發生什麼改變,那麼他們的成功指日可待。
詹母斯家族下麵會有瑪麗亞,瑪麗,麗人這三個名字的一眾醫院。
二陳麾下則是華康,華夏和華東。
林書記家畢竟深受黨的教誨,所以是以博愛,仁愛和曙光命名。
而老四大黃則獨喜孕育,乾的是不孕不育和婦科,天倫不孕和瑪麗婦嬰什麼的。畢竟他是徒孫兒,還是受了點師父詹母斯的影響。
這四大弟子會把陳氏思想發揚光大開枝散葉,從通過賄賂承包科室開始壯大,到投資興建或者買斷醫院經營,榨取財富。
四大弟子裡的核心是詹母斯,特效藥,一針見效,這都是他提出來的手段,相當見效。
承包科室這事兒也是他琢磨出來的路子,一樣見效。
還有大量購進檢驗裝置,承包檢驗科和醫院分賬等等,都是他的策劃,一針見效。
九十年代醫療產業發展,裝置購進是一道難關,一是價格,一是渠道。
詹母斯就抓住了這個機會找醫院談判,他買裝置,他來經營,八年內他拿大頭,八年後裝置歸醫院。這一招無往不利。
於是什麼重複檢驗過度檢查也就上線了。
隨著承包的科室越來越多,‘能治’和病症越來越廣,沒病當有病治的過度醫療也就開始了。
到一三年首富劉希望家族成立健康產業的時候,一共十四個股東單位,有十一家是這四大弟子控製的產業。
因為有了劉希望的支援和鼓勵,四大弟子家族的膽氣更壯實了,於是膽子再大一點,步子再大一點,沒有了絲毫忌諱。
有錢有人有權有勢了嘛,誰敢爭風?哪怕人人喊打人家一樣茁壯擴張繼續掙錢。
但是現在,就有點不一樣嘍。
四月一號上午,和平時也並沒有什麼差別。
天氣黑壓壓的,海風帶來鹹濕的感覺,早晨剛剛下了一場小雨,海麵湧著浪花。
十幾輛由泉安方向開過來的汽車悄無聲息的開進了這個古老落後的城鎮,引來一道一道或無視或麻木或者警惕的目光。
荔城雖然早就成為了地級市,但說實話就是個大鎮子,三塊城區加起來都沒有個像樣的鎮大,就別說什麼機場了,火車都沒有。
還得慶幸泉安有機場,然後大家乘車穿過鯉城順著曲曲折折的海岸一路過來,全程接近一百公裡。
三座地級城市,一百公裡,你就說這邊的城市得小到什麼程度吧,真的,加起來沒有北方的一個縣大。
就很不公平。
“總教官。”
“嗯,辛苦了。”
“不辛苦。”
“……你們就是練的少了,這話聽著這麼欠呢?”
“那你說辛苦,我得怎麼回?我說確實辛苦?”
邊上幾個人就憋笑。
這邊的幾個基地長都是去京城參加過總隊訓練營的,和李樹生都熟。李樹生是安保公司(行動局)的總教官。
相當於八十萬禁軍總教頭,哈哈。
悄悄說一聲哈,事實上這個八十萬禁軍教頭不是啥大官,而且名額有點多,不是啥重要崗位,也沒有實權。
教頭,都教頭,總教頭,就是在群體裡有那麼點影響,實際都不算是官,升遷不明確,地位較尷尬。
舉個例子,林沖,有名吧?八十萬禁軍教頭。事實上他嶽父也是教頭,他朋友都是教頭……
屬於事業單位的一般辦事員吧,頂多了。
咱們老李在這方麵還是遠遠強過林沖的,他有級別,還不算低。
為了萬無一失,也是為了保障行動安全,今天三個市的基地長還有政委都親自帶隊過來了。
“你等你們幾個落我手裡的。”李樹生放了句狠話:“都安排到位了吧?”
“放心吧,全部到位,有名有姓的都安排上了。”
“武器裝備和防彈衣這些都裝配了?”
“都有,有些小子還不想穿,讓我罵一頓才老實了。”
做為張鐵軍的麾下,防彈衣這東西是全員配備的,不差錢嘛,就是因為又沉又笨大家平時都不喜歡穿。
再者說禁槍以後,雖然剛剛一年,國內也確實可以說安全,用得上的機會確實不多。
“行,問問各市還有省裡,到位了就行動。這次老闆給了自由開火權,大家都慎重一點兒。”
這是一次以省為單位的行動。
每個人省份做為一個行動組,同時進行抓捕,也是自打安保公司(行動局)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行動了。
“其實咱們這邊問題不大,我感覺需要慎重的是廣州,廈門和福州,他們在那邊兒影響最大,人脈最深。”
“所以咱們要統一,要快,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免得不必要的衝突。老楊你別忘了給其他省的兄弟發訊號。”
“不會,咱們抓完人那邊就開始動手。”
“行,那就開始吧,還是你們幾個指揮,我就是過來督陣的,如果一切順利就當我沒來。”
李樹生過來這邊確實就是這麼個意思,主要是考慮萬一失手地方上肯定會進行乾涉阻撓,這邊的幾個基地長級別就有點低了怕鎮不住。
說白了李樹生的目標就不是要抓的這些人,而是當地的鎮長區長市長還有公安部門。
不包含武警駐軍,他們得算是自己人,李樹生有臨時調動指揮的特權。
很快訊號就過來了,各地市都已經就位做好了準備。
“動手。”
就看大街上突然就出現了不老少人,從幾個方向向著幾處住宅就沖了過去。
同一時間,各個城市,包括一些區縣都出現了這一幕,醫院,住宅,旅館,酒店,招待所,甚至還有火車站和機場。
引起了陣陣喧鬧和尖叫。
隨後,這一現象從沿海湧向了全國,由南向北,波及了大部分城市和縣城。
涉及的人太多了,全國各地算起來怎麼也有個十幾萬,動靜小不了。
這裡還得加上一些醫院的科室主任,院長,當地衛生管理部門的相關人員這些。
遇到的抵抗不多,而且基本上都在沿海這邊,他們的勢力在這邊最強,尤其是鎮子裡。他們真有傢夥。
聽到槍聲,李樹生眉毛一扭,給了楊基地長一個眼色。
楊基地長用眼神確認了一下,就到一邊打了個電話,然後沖李樹生點了點頭。O了。
臨來的時候,張鐵軍和李樹生說過,這些人死不足惜,死了比活著好處理,如果不反抗也就算了,如果反抗,那就隨機應變。
這不隨機就來了,馬上就應變。
要不說閻王不收該死的鬼,事兒都是自己作的。
……
“鐵軍,這是我琢磨的名單,你再看看。”
曹書記笑嗬嗬的把名單遞給張鐵軍:“你給咱們爭好處,我肯定不能給你拖後腿,這幾個人我還是能吃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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