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部長和嶽書記的見麵是成功的,和平的,勝利的。
老張家一大家子人吃的是飽飽的,足足的。
家裡人除了張鳳都還是第一次到會所這邊來,吃了飯也不閑著,找個服務員帶著裡裡外外的逛了起來,連前邊的停車場都沒放過。
“挺好,就是感覺,怎麼說呢?”張媽逛了一大圈說:“房子太多了,全是房子,院子感覺也素了點兒,要是再有個花園就好了。”
“花園有,東邊的小公園就是,改成公用的了,在這邊上班的空了可以在裡麵溜達溜達散散心,夏天還是挺好看的。”
“你不是說這裡是什麼公主府嗎?”張爸問:“我怎麼感覺院子還沒咱家裡好?”
“咱家那不能算,那就是按照這個樣子建的,是新房子,這都幾百年了?再說原來也不一定就是這個樣子。
等天氣暖和了我打算把這裡的天井都重新收拾一下,弄些假山奇石什麼的擺些個造型,加點水景。”
“也行,能添點看頭,現在這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有點平淡了。”
“你不是在那邊又改了一座王府嗎,和這個一樣不?”周可麗問。
“不太一樣,那邊儲存的要比這邊完整不少,要更大氣一些,等弄好了你們過去看看,那邊我讓人把主宅都改成兩層了。”
“弄這麼多老房子有什麼用呢?”張爸問:“就砸錢修好了放在這看哪?咱家一共就這麼幾個人住得過來嗎?”
“以後你一天換個地方,”張媽笑著說:“爭取換一年不帶重樣的,那你得多牛逼。”
“可拉倒吧,”張爸也笑:“那可得了,折騰不起。也沒用。”
“那邊本來是打算做辦公用的,後來這不是換地方了嘛,以後可以開客棧,王府客棧,正好改了以後房間多。”
“以後咱們家是不是得老些房子了?就這樣的大宅子。”徐熙霞問張鐵軍。
“得有一些。”張鐵軍點了點頭:“京城能恢復的大的宅子不少,怎麼也得有個百十多個,上規模的。
像這樣的大宅子就不適合賣了或者分出去當住房了,一般人家也住不起。
然後二環內老舊改造的錢都還是咱們墊付的,我估計市裡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給,最後抵換的可能性最大。”
“小的給市裡大的留著唄?”張爸問。
“差不多吧,到時候還得商量,得算。小的我也打算留一些在手裡,市裡買不了太多,大頭是兩個辦公廳那邊。”
中辦國辦都有房管處,手裡的房子都挺多的,而且大部分都在二環內,都是公租分配房。
這些房子不但要用來給部委機關在職人員提供住處,還要給離退休人員提供養老住房。
事實上,按照規定,這裡麵大部分住房在人員離崗以後是需要收回的,不過人情社會嘛,也不能寒了老同誌的心,基本上都沒收。
於是房子就越來越多,還不大夠用,總是處在有點緊張的狀態。
這一次二環內的老城修繕改造專案,其實也是這邊梳理管理房產的一個過程,就是把一部分房子騰退出來。
修繕後會重新進行登記造冊,製定新的管理辦法。
張鐵軍的建議是施行官邸製度,就是入職簽定合同,離崗自行搬走,這樣就能保證在崗人員尤其是高階幹部住宅的靈活性了。
不至於像以前一樣慢慢就成了老大難,越拖越難。
這個製度會覆蓋五級機關,施行到區縣一級,各級機關的新的宿舍小區都快建好了。
以後就是參加工作就住進來,離退休或者其他原因離崗的就需要搬走騰退了,不再提供無限期居住。
夠級別的可以住到各級乾休小區,那個不算住房,也不能繼承,就是單純的養老。
這麼大一筆錢國院那邊肯定是拿不出來的,估計能拿也不會拿,所以大概率就會像張鐵軍想的那樣,以物抵物。
或者用房產,或者用地皮什麼的,反正到是不會虧。
等正式施行以後,就不會有什麼家屬院了,都是國家分配房,沒有房產證,隻能住到退休或者離崗。
大家都一樣也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至於現在的那些家屬院兒其實大部分已經都是私宅了,會統一改為居民小區。
不會再出現像以前那樣多少年以後家屬院就變得亂七八糟什麼人都有的樣子,人員成分變的特別複雜。
既不好管理,又影響後來人員的住房安排。
當然,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和家裡人說了,說了他們也不懂。
“那你弄這麼多大院子有什麼用呢?還不是就放在這落灰?還得僱人收拾管理,值當嗎?”張爸感覺這買賣有點虧呀。
“也是,總不可能全都開上會所和賓館,哪有那麼大的市場啊?”張媽同意張爸的看法。
“除了客棧和會所,還可以開成飯店,開成高階古風商場,或者對外招商搞展覽展示什麼的,茶館戲園子,能幹的多了,虧不著。”
其實還會拿出來一部分做為出租房使用,租給北漂的外省人。
張鐵軍沒說以後這些老宅子會變得很值錢,這會兒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再說像這種動不動就是幾進幾路的大院子也不是誰都買得起的,想賣也沒那麼容易。
整個內城這一片兒改造出來以後,計劃是續留居民不超過二十萬戶。
這樣再加上越來越多的北漂族,可以維持在百五十萬上下,大大緩解居住和交通的壓力。
當然了,這還要配合工廠企業公司這些的外遷工程,以後的老四九城就是純純的行政區,歷史街區和旅遊商業區。
說白了就是把壓力均攤出去,分散掉。
原來的壓力之所以那麼重,就是因為前期沒有相關的規劃,等到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反正,你想好吧,我感覺沒那麼容易,這一年光是打理收拾也得一大筆錢了。”張爸感覺這個兒子能耐是能耐,可也能敗家。
“你大兒子還說要給咱倆在所有城市都蓋好房子,讓咱們住遍全國呢,”張媽笑著說:“我還等著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可拉倒吧,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折騰不起。我的媽呀,還住遍全國?全國得有好幾百個城市,一個地方你住多長時間?
一個城市人你就住一個月那就得好幾十年,你住得過來呀?就剩折騰個屁的。
咱們哪,哪也不去,就在這好好待著得了,有福就享,陪著我大孫子大孫女長大比什麼都強。”
“適當不也得出去走走看看吶?”張媽噘嘴,瞪張爸:“你是不是不打算讓我出去旅旅遊?煩我了是不?”
“這話說的。”張爸臉就紅了:“我是那意思嗎?別整事兒。”
“媽喲,我爸臉還紅了。”周可麗眼睛多尖吶,一下子就看著了,哈哈笑起來。這個大傻丫頭。
“怎麼的?就興你們年輕人耍嬌放賴的,我和你爸就不能互相心疼心疼啦?誰還不是從年輕時候走過來的?”
張媽瞪了傻兒媳婦一眼。
“媽,那你和我爸努力努力,再給我添個妹妹啥的唄?”張鐵兵湊過來。
“滾犢子。”張媽抬手就是一個大脖溜子。
……
三十一號,多雲,有小雨,東北風三到四級。
是一個陰乎乎的天氣,小風帶著濕意吹到身上嘎嘎涼快。
張鐵軍一大早到辦公室晃了一圈兒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全副戎裝的坐著他的七號車來到景山軍部大院兒點卯。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要開什麼會呢。
他到的時候,於主任已經來了,正背著手站在院子裡和人說話。
“主任好,司令員好。”張鐵軍笑著過去敬禮。
和於主任說的是原來瀋陽的王司令員,也是老熟人了,現在任總後部長。
於主任回頭看了看張鐵軍,王司令員到是回了個禮,笑著說:“小鐵軍現在是越來越精神了。”
“他就是個惹事包。”於主任嫌棄的搖了搖頭。
“不是,老於頭你啥意思?”張鐵軍靠了過去。
“用我的時候就大爺,用完了就老於頭了是吧?”於主任抬腿虛踢了一下:“小鱉犢子。”
“今天要開啥會呀?”張鐵軍給兩個人遞煙。
“等會兒不就知道了,現在打聽你還能跑了不開咋的?”
“不是,我就沒資格提前點兒知道唄?憑啥呀?”
“憑啥?憑我也不知道。”王司令員笑著接了一句:“我還糊塗著呢。”
“那,我就平衡了。”張鐵軍笑嘻嘻的給兩個人點上煙。
“主任,老王,鐵軍。”王副主任笑著走過來,和三個人打著招呼:“你們來的早啊。”他是總政副主任,軍紀委書記。
現在的五個委員就是三總部的首長加上紀委書記,還有張鐵軍這個監委主任。
總政一下子占仨,話語權是杠杠的。
“老傅還沒來呀?”王部長往那邊看了看。
“還沒到時間,老張也還沒到呢。”於主任看了看錶。
他戴的是一塊老申城鋼表,瞅著有年頭了,錶盤都黃了,還是手動上弦的。
你還別瞧不起,就這麼個玩藝兒當年買的話要一百六,還得有票,屬於是一類二級手錶,和進口的浪琴歐米茄同檔。
也就是勞力士要高一點兒,是一類一級,算上進口稅三百多,積家天梭萬國依特那都是三級表。
那個時候可不看牌子,隻看質量。
話說現在好些瑞士表進口表的表芯都還是申城生產的,這是真事兒。
幾個人說著話又等了一會兒,人到齊了,大家到小禮堂開會。其實一共就七個人。
七個人,七條煙炮,會沒開怎麼樣屋裡就全是煙了。
“有了小鐵軍兒啊,咱們也算是年輕化了,平均年齡一下子拉下來七八歲。”
大家都笑起來。
這邊開會就很痛快,一點也不像地方那種拖拖拉拉的感覺,講話都是又短又直接。
幾句話表達清楚,大家有意見說意見,沒意見就過,打乒乓球都沒有這麼快的。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