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徐熙鳳在礦區已經是個人物了,有頭有臉的那種。
大房子住著,進口車開著,本來人就長的好看現在穿的好睡的好不用幹活還有錢,那股子貴氣就養起來了。
南山市場徐老闆,說出去都嘎嘎有份量。
她家王誌剛也早都不在大集體上班了,不是因為有錢了狂了不上,是他們那個單位黃了,人都進行了分流。
分流就是有門子有路子的給安排到別的單位車間,沒門子沒路子的回家混吃等死,一年到頭給發一點生活費那種。
一年也就是幾百塊錢兒。
就這還算是好的,不少大集體不聲不息的就直接沒了,工人都不知道去哪找去,分毛沒有,更不可能給安排工作。
王誌剛就屬於是家裡啥也沒有那夥的,沒門沒路,隻能回家待業,等著萬一哪天礦上又把他們給想起來。
主要是他爸媽年紀都大了,他爸當年在礦上的人脈都退休多少年了,有些人都沒了。
徐熙鳳到也不在意王誌剛上不上班,反正上不上班也沒啥錢。
後來打電話的時候徐熙霞知道了,就安排把南山菜市場的那個超市轉給了姐姐家,交給王誌剛去打理。
所有人是徐熙鳳。
不是白給的,是按照市價轉讓的,該出的錢徐熙鳳一分不少的交給了萬家超級市場連鎖管理有限公司本市分公司。
超市這邊這兩年其實也在轉型,以前開的一些小的偏的店鋪都在出讓,然後集中力量乾大的,在主要城市開那種幾萬平的大賣場。
出讓的這些店也沒有放棄,而是改為了一種加盟的形式,統一改了名字叫萬家便利店,由超市這邊統一給供貨。
這種經營屬於是雙方得利,後來那些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基本上都是這麼個模式。
兩口子都不是那種輕浮的有點錢就飄的人,就守著這個菜市和便利店,這幾年把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王曼妮小朋友現在也上學了,已經是二年級的大學生了,憑著可以舌戰群儒的小嘴兒還當了班幹部。
徐熙霞的爸媽和哥嫂原來在永豐開鞋店,這幾年也是掙了些錢。
永豐地區的改造升級工程是實業公司接過來做的,順手就給老徐家安排了兩間大門麵,生意那是相當好。
但是怎麼說呢?畢竟就是個個體戶,錢能掙但是限製也大。
上次張鐵軍不是隨口說奶咖的生意可以做嘛,大家就說讓徐熙霞家裡去乾,徐熙霞就和爸媽哥嫂商量一下,給他們投了一筆錢過來。
家裡的門市直接轉租,徐家爺倆四口人開始了重新創業,乾起了乳製品廠。
有張冠軍那邊給批辦手續購買裝置,開這個廠子也不用多大的心力,隻要把握好產品質量和衛生情況就行了。
生產出來的產品直接進超市和便利店,同時供應東方的酒店、飯店。
老徐家是徹底要起飛了。
同樣大不一樣的還有張鳳家裡。
她哥哥接手了玻璃礦的管理,現在已經叫企業家了。
玻璃礦同樣隻需要抓好生產安全把控產品質量,根本不用去考慮銷售,是直接給寶馬汽車供貨。
現在全家都搬到了市裡,老爸老媽平時就帶帶孫子,徹底開始享受養老生活。
唯一沒啥變化的就是小柳家裡了。
雖然現在小柳每年都會回家,平時也總打電話聯絡,前前後後也給過一些錢,但是小柳父母都是犟的,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
讓他們搬到市裡老頭直接就搖頭,不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享你的福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不用你搭我們我們也沒能力搭給你,老柳頭就是這麼個態度。
主要還是小柳已經離開家裡這麼多年了,和張鳳老丫都不一樣。
而且當初她離婚老柳頭兩口子都是不同意的,感覺她在作,心裡始終也沒轉過來那個彎兒。
主要是她爸,她媽到是早就鬆口了,記掛著自家孩子。
但是你別看她家老爺子看她不順眼,對妞妞那真的是從心眼裡的好,隔幾天不打個電話聽聽聲那就心毛火燎的。
每年小柳帶著孩子回家都是老爺子最開心的時間,就是那種,我看不上你但是我得給我孫女麵子的那種感覺。
今年過年全家去了海南,可把老柳頭給難受壞了,還是妞妞打電話說暑假就回去看姥爺,這才把老頭給哄住了。
徐熙鳳偶爾也會偷偷給張鐵軍打個電話,和他說幾句話,但是讓她們來京城她就不動彈。怕來了控製不住。
她不想給妹妹的生活帶來什麼麻煩。
你看嘛,多心都是來源於誤解和不瞭解。
張鐵軍想了想,還是給徐熙霞打了個電話。
還是老丫好,電話一響就接通了。
“你在五號院兒我在一號院兒,你打電話幹嘛~?”徐熙霞一副慵懶的聲音:“就想我啦?”
“你不會是還沒起吧?”
“不是,就是在床上躺著來著,嘿嘿,我一會兒就起。”
“你家裡的廠子開業,給寄了請柬過來,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我沒時間。”
“我爸都跟我說過了,我說了我們不回,你工作忙我也沒時間的,應該是廠裡的人郵的吧?統一有名單啥的。不用回。”
“說過就行,那邊應該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呀,早都開始生產了,就是蓋個房子進機器,機器都是廠家過來人給調的,我爸和我哥就是看著,管管衛生進貨出貨。”
“嗯,衛生一定要抓好,還有奶源這一塊一定要注意,各種檢測必須做到位。”
“知~道~啦。大默嘰,都說了多少遍了?真是的。對了,咱家牧場不就產牛奶嗎?不能直接給這邊供貨呀?”
“瀋陽那邊不是在供了嗎?”
“說是不夠,他們還要供鮮奶,一共才幾百頭牛,夠啊?京城這邊養的多。”
瀋陽那邊一共就幾百頭牛,一年下來總奶量大概在一萬兩千噸左右,就算是全部拿來做奶粉也就是一千四百來噸,確實不多。
別的都不說,就是瀋陽,這會兒一年下來差不多就要消耗掉十幾萬噸的鮮牛奶。
瀋陽兩家牧場現在要供應一部分鮮牛奶(學校),每年也就能給奶粉廠供應頂多七千噸的鮮奶過來,也就是產幾百噸奶粉的量。
遠遠不夠。
主要是本來也沒有辦奶粉廠的打算,養點奶牛基本上就是準備供應內部的,學校和職員工們。
“不行投點錢讓你爸找個地方辦個養牛場得了,多養點兒,瀋陽周邊適合養奶牛的地方不少。”
“那得養多少?”
“怎麼也得幾萬頭吧?十萬八萬的,能養就多養唄,又不是養不起。”
“那得多大地方啊?玩啊?”
“嘖,得一百多平方公裡,一頭奶牛怎麼也得幾畝草場,算唄。地方肯定有,也不用非得是平原,到時候種牧草就行了。”
“……”徐老丫直接宕機了。
“喂?”
“你讓我緩緩,”徐熙霞還處在懵逼當中:“我說奶少,然後,你說讓我爸去養,得弄一百平方公裡的地方~↗?”
“嗯吶,一百三十平方公裡吧,差不多夠用了,養個不到十萬頭牛,能出七十來萬噸奶。”
“你說,一百多平方公裡,我爸走一圈得幾年?”
“……”輪到張鐵軍懵逼了:“啥意思?打算咱爸自己養啊?不僱人唄?也不用車,純走?”
“哈?”徐熙霞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對哦,可以僱人。對對對對,僱人僱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電話那頭直接笑瘋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完哪,我媽瘋了。”在樓下陪老太太翻花繩的豆豆嘆了口氣。
“這是幹什麼呢?”張媽往樓梯口看了一眼:“豆豆,你上去看看,看看你媽這是幹什麼了。”
“我媽不能打我呀?瘋子都打人。”
“你就胡說八道吧,你媽聽了真要揍你了。”
“嗬嗬,你聽,她不像瘋了呀?”豆豆抿了抿嘴,眉毛一挑:“要不,奶奶你讓我爸回來看看吧,我爸沒上班,在五號院呢。”
“你咋知道的?”
“我爸說的唄,他說他在五號院兒,批檔案。”
“我說,就說養個牛雇個人你至於嗎?別笑了,再弄岔氣了。”張鐵軍聽的臉都黑了。
“不是,”徐熙霞完全止不住:“是,是我想岔了,哈哈哈,我想著,我想著我爸,自己一個人,放,放牛。哈哈哈哈……”
沒隔兩分鐘,豆豆的聲音在電話裡響了起來:“誰在打電話呀?”
“你爸我。”
“哦,那,你說啥了把我媽都給弄瘋了?我和奶奶還有太姥在樓下都聽見了。”
“爸爸在和你媽說你姥爺,說著說著你媽就這樣了,你說我咋整?”
“……唉,沒招兒。”豆豆想了想,感覺沒啥辦法。沒辦法。
張媽走了進來:“這是幹什麼呢笑成這樣了?再笑岔氣兒了,別笑了。”
豆豆把徐熙霞的手機揚了揚,一臉的無奈:“和我爸爸打電話呢,爸爸說和媽媽說我姥爺,然後她就這樣了。”
“你們倆隔著院子打電話玩啊?”張媽一臉的震驚,獃獃和不理解,看了看徐熙霞。
“不~~是。”徐熙霞做了幾個深呼吸,錘了錘胸口翻身下床:“讓我平靜平靜,豆豆把電話掛了吧。”
“爸爸再見。”豆豆對著電話講了一句,合上蓋子。
“別喝水。”看徐熙霞要去拿水杯,張媽趕緊製止:“瘋笑了半天不能馬上喝水,等會兒的。你先去洗把臉冷靜冷靜。”
豆豆皺著小眉頭在一邊觀察媽媽,看媽媽去了衛生間還有點不放心,就跟在後麵看著。
“你幹什麼?”徐熙霞被兒子看的怪怪的。
“你好啦?”
“我也沒咋呀,不就是笑了幾聲嗎?怎麼了?”
“奶奶,”豆豆看著徐熙霞打量了一會兒,扭頭就跑:“我媽好像沒瘋。”
“死孩子崽子。”徐熙霞咬牙切齒:“我今天非得揍你一頓不可了。”
“你倆說啥了把你笑成那樣?”張媽摸了摸躲到她身後的豆豆的小腦袋,笑著問徐熙霞。
徐熙霞就把事情說了一遍:“我當時腦袋不知道怎麼就沒轉過來勁兒,就琢磨著我爸一個人放牛,那一百多平方公裡他得轉多前兒?
然後鐵軍說不僱人啊,不開車啊,讓咱爸一個人放啊,我就一下子沒憋住,也不知道怎麼就感覺特別招笑兒。”
張媽的臉都要抽抽到一起去了。
“嘖。哎呀,沒話說你們,我也是服了。”扭頭下樓去了。
“不招笑嗎?”徐熙霞問兒子。
“我都沒聽出來你笑啥。”豆豆用可憐的目光看了看親媽,轉身也下樓去了:“媽媽再見,你自己好好待著噢。”
“不是。”徐熙霞一隻手在空中抓了幾下:“這咋的了一個一個的?”
“趕緊下樓來吃點東西,真是的。”張媽在樓梯口喊了一聲:“越來越懶,現在屁股都要帶不動了。”
“你是不是想打架?”徐熙霞不服。
“來,你下來。”張媽招手:“下來說來。”
“就不,氣死你。”
張爸在花園轉夠了,開門進來,豆豆跑過去連比劃帶表演的給爺爺講媽媽剛才瘋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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