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園說的就是張鐵軍現在要建辦公大樓那地方的邊上,國家兒童中心那裡,那地方原來是兩座王府和一片官家花園。
現在那片花園還在。
至於回回營,就是國家大劇院那地方原來的稱呼,原來那一片是回族的生活區清真寺還有兵營。
原來新華門是不存在的,那地方是圍牆,沒有門,牆裡是一片假山,假山上麵有個高出圍牆的小樓,在裡麵可以看到對麵的清真寺。
這個回回營實際上應該叫紅帽子回回,是要給大清出兵打仗的維吾爾族。
這樣的閣樓整個故宮皇城裡有兩個,一個在故宮後花園,一個就在這裡了,相傳是為了能讓香妃隨時看到清真寺和家鄉景色而建。
袁世凱稱帝的時候,把閣樓扒了在這地方開了一道門。
對麵的清真寺和回回營也是老袁拆的,剛開始是去商量來著,結果商量不通,於是就暴力強拆,直接給炸了。
五八年的時候,當時決定要建一座國家級的演出場所向建國十週年獻禮,但是因為資金的原因最後隻建了大會堂和博物館。
不過雖然沒建成,但是地址定出來了,也進行了拆遷平場,就是回回營這裡。
當時估計誰也沒想到,這一暫時擱置就是好幾十年,九六年的時候,才又把這個未完成的計劃重新提了起來。
這塊地也就這麼放在那撂荒了好幾十年,剛開始是圍著,後來有人種地,再後來就有人搭棚子做上了買賣,一直到這會兒。
你還真別感覺意外不可能,京城像這樣的地方多了去了。
被蓋上房子住人的地方都有的是,像世紀壇公園那地方原來也是空地,世紀壇動工的時候不少人家都在那住了十多年了。
隨著經濟的發展,幾大中心開始對人產生巨大的吸力,北漂,南漂,東漂從偶然到必然,已經成為了一種趨勢。
被吸引過來留下來的可不隻是大學生,更多是那些真正的底層人,他們甚至就是為了一口飽飯來到這裡。這也是一種趨勢。
擺個路邊攤就能活著,搭個棚子就能住著,受著苦熬著罪期待著未來。
誰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麼?能期待來什麼?
張鐵軍根本就沒想明白為什麼,但是這事兒也不用他琢磨,又不是對他個人,反正說讓自己在這建就建唄。
“那啥,我能不能再提個請求?”
“什麼?說吧。”
“就是那個中法大學舊址那地方,能不能賣給我?行的話我尋思把辦公室搬過去,現在在這邊兒感覺不大合適了。”
“那地方現在誰在用?”柒書記扶了扶眼鏡。
“航空總公司有一點兒,京儀廠佔了大部分。”
柒書記點了點頭:“你先回吧,抓緊時間把事情落實掉,這邊兒我問一下。”
張鐵軍敬了個禮出來,到了外麵他就讓小武把車開去了西交民巷。
跨過長安街,順著石碑衚衕往南下來是兵部窪衚衕,大概六百米就是和西交民巷交叉有路口了。
西交民巷的中段正好從幾個銀行的家屬片中間劃個弧線穿過去,按照濤哥的說法,這一片兒銀行家屬院兒也劃給他了。
石碑衚衕和兵部窪衚衕其實是一條路,中間以東絨線衚衕做為分割點,從西長安街貫通到前門西大街,全長八百米。
兵部窪衚衕以東是明代兵部的所在地,因為地勢低窪經常積水,後來兵部搬去了皇城北,留下來這麼個地名。
車子走到東絨線衚衕衚衕口的時候,張鐵軍無意中看了一眼路牌。
向北是石碑衚衕,向南是兵部窪,當時他就一激靈。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那塊路牌,大概有了猜測為什麼會把這塊地劃給自己。
我靠,玩的這麼大嗎?
為什麼呢?
因為石碑衚衕的名字來自於一塊文武下馬碑,這塊石碑高四米寬一米五厚三十五厘米,通體漢白玉所製。
相當巨大,碑上刻有八個大字:官員人等至此下馬。
而這塊巨大的漢白玉石碑其實是個清代仿製品,據說原來那塊碑被一場大火給燒毀了。原來那塊碑的正麵是三個大字:錦衣衛。
沒錯,石碑衚衕以東這一片地方就是明代北鎮撫司衙門所在,老百姓管它叫錦衣衛所。
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錦衣衛就是大明朝的反貪局,情報局,安全域性和行動局,代天巡狩,監察百官,風聞奏事,提刑勘問……
是不是有點玩大了?這是要打明牌了嗎?
張鐵軍抓了抓下巴,呲了呲牙,呶了呶嘴,禁不住嘖了幾聲。
“部長,到了,要拐進去不?”小武麵無表情的打斷了張鐵軍的思維發散。
“啊?”張鐵軍回過神兒來低頭往前麵看了看,車子停在兵部窪衚衕和西交民巷的十字路口這裡。
西交民巷這邊的路口左側是人大洗衣廠,右邊是二十八中,馬路邊是一個自行車存放處,密密麻麻的自行車堆了好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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