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吧,”張鐵軍指了指沙發:“蔣哥你也坐,這茶葉看樣子是真不錯,我也過一回嘴癮。
你們六個人有話就直說,隨意點兒,你們提前有過商量吧?是誰代表一下還是挨著個來?還是大家隨意聊聊?
都行,咱們直接一點兒也節省時間。
至於你們平時的那些彎彎繞繞,那些故作高深就不用拿出來了,用不著試探也用不著猜,我沒有精力和你們猜猜猜。
有事情有話,就直接說出來,目的,用意或者需求。
今天沒說出來的,那就以後也不用說了,我這個人性子比較直,做事也比較直,我比較喜歡直來直去痛快一點。”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個年紀大的明顯是有些不開心了。
“咳,”史大廈咳了一聲:“那個,張,張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您今天,是以什麼身份坐在這裡的呢?”
張鐵軍看了看他:“你感覺什麼身份比較合適?”
“是這樣,”陳春先笑著說:“張委員,您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個研究會就是我們幾個人私下裡小聚的這麼一個空間。
我們這個研究會說白了,即不涉及政治也不涉及商業,完全就是投緣,大家在一起聊聊天說說事,互相鼓勵鼓勵幫點小忙。
我們從最開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請過官員參與,就是不想涉及一些敏感的東西,這一點我想您也能明白。”
張鐵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個,我說一句。”段永機擺擺手:“那些話就不要說了,今天請張理事長過來本來也不是我們私下聚會。”
這個組織說白了,本來確實就是他們四個人私下裡的私人聚會,這一點千真萬確。
隻不過後來影響力大了,跑過來往上湊的人越來越多,這纔有了後麵的民協,但是民協人多嘴雜事情多,他們才又搞了一個會中會。
最開的時候,可能真的就是聚一聚,隨便聊聊天。
後來,柳聯想進來以後,和段永機一見如故,兩個人乾柴遇到了烈火一拍即合,這才把私下小聚變成了一個商業聯盟。
哦,還要加上一個盧子強。
至於王紅德和陳春仙兩個人,不管是在生意上還是在理念上,和上麵這三個人都可以說是格格不入,後來慢慢的就淡出了。
這三個人,可以說是九十年代貿工技理唸的代表人,也是改製,企轉民的積極推動者兼最大受益人,是唯資本論的忠誠信徒。
這裡還有一些很多人不知道的東西,段永機是接的萬某南的班兒,史大廈等幾個人都是萬的忠實信徒。
或者曾經是,誰知道了呢。
包括柳聯想,雖然他曾痛恨萬某並立誌要幹掉他。
有些事情是外人無法瞭解的,但如果說他們的行事做人的風格中沒有萬的影子,那絕對是錯的。
口口聲聲我們是民營企業的段永機,絕口不提集體企業的開端還有八十年代末各種手段運作的股份製改造過程。
還有那些被他們利用並拋棄的職工執股大會。
他說他想不明白什麼是所謂的民族品牌,那種強烈的譏諷,和能與世界聞名公司‘合作’的驕傲寫滿了整張臉。
他說好人創不了業,辦不了公司。
細看他的這些語錄還有做事的方式,公司的執行方式,是不是會感覺特別熟悉?沒錯,和柳聯想幾乎是一模一樣。
也難怪他們情比金堅。
隻不過最後一個是失敗了,而另一個人吸取了前者失敗的教訓,發揮的更隱蔽,做的也更成功。
“我們請張理事長過來,是想談一談合作的事情。”段永機直接說出了目的。
張鐵軍點點頭,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開始你的表演。
“是這樣,”盧子強接過話棒。
如果說段永機和柳聯想是一見如故,那盧子強和柳聯想絕對是天作的姻緣,兩個人的行事手段和理念更加契合,配合的也更加絲滑。
“張理事長是做慈善事業的,我們這些人也算是小有成就,在去年共同創辦了光彩事業公司,就是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一些事情。
我們認為我們之間有著巨大的合作空間,完全可以展開全方位的合作和協作,共同促進,各施所長,共同發展。
我們完全可以聯起手來共同開創一個美好的未來,共同開創一條成功之路。”
張鳳愕然的睜大了眼睛,眨了眨,看了看盧子強,又看了看段永機:“你們,和我們全方位合作?”
幾個人一起點頭。
“眾人拾柴火焰高,單獨打天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段永機點了一要雪茄吐了口煙霧:“隻有強強聯合纔有更大的未來,我想,張理事長肯定是明白的。”
張鳳搖了搖頭:“抱意思,我有點不太明白,和我們合作,和開創未來什麼打天下開創成功有什麼關係?我們是慈善基金。”
幾個人都露出一副瞭然的笑臉,盧子強說:“我們光彩也是做公益事業的嘛,扶貧開發公益產業都是慈善。”
張鳳舔了舔嘴唇,想了想看向盧子強:“那盧總,我問一句,你們泛海一年能拿出來多少錢投入慈善事業呢?”
“這個要看規模和規劃,每個地方每個專案都是不一樣的,是吧?針對不同的地區和專案我們會有不同的計劃。
至於這個資金,我們幾家都沒有什麼固定的限製,隨著專案走,隻要專案可以操作,投資額度大一些也很正常,可以貸款嘛。”
“貸款?”張鳳目瞪口呆:“貸款做慈善?你們這種思想,不不不,是這種情操太讓我感動了,但是龍鳳不會考慮。”
張鳳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貸款慈善?我可去你的吧,那不是瘋了嗎?腦袋裡有包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盧子強有點不理解張鳳的反應:“用貸款把專案做起來,然後產生盈利歸還貸款,後期大家按額度分配,很公平啊。”
“盈利?”張鳳看了看張鐵軍。我沒聽錯吧?
張鐵軍抽了抽嘴角。這個傻娘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個事兒呢。
“不是,慈善專案怎麼獲得盈利?”張鳳還真想聽一聽學一學,這不比嘩嘩往裡花好?
“龍鳳這些年的專案都還沒有盈利嗎?”史大廈問了一句。
張鳳搖了搖頭:“沒有,每年都在持續的往裡投入。”
“所以說,合作纔是王道,現在這個社會單打獨鬥是不行的,”盧子強說:“我們有專業的人才和團隊對專案進行優化分析,盈利比非常可觀。”
張鳳的信念碎了一地,情不自禁的進入了自我懷疑。我這些年都做錯了?我這麼差勁兒?
張鐵軍沖張鳳擺了擺手:“你就別在那胡思亂想了,你們說的不是一回事兒。”
哈?張鳳沒聽懂。
張鐵軍看向段永機:“那你們商量好的合作條件是什麼呢?”
“這個也簡單,”盧子強說:“合作嘛,雙方共贏,前期沒有什麼要求,就是在基金的名字前麵冠上光彩就行。
後期具體專案的時候大家再商量,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們講的就是公平,每一個會員都是平等的。”
“冠名?”張鳳看向盧子強,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那個,盧總,我再問一句,你們一年能拿出來多少錢來做慈善?”
盧子強擺擺手:“那不是重點,運作專案這個問題得看具體情況,不是多少錢的問題,也不是所有的錢都需要我們來出。”
張鐵軍笑了,氣笑的:“盧總,你們泛海每年能不能拿出來二十個億用於慈善?”
盧總一愕,看向張鐵軍。
張鐵軍又看向段永機:“段總,你們四通每年拿二十個億沒有問題吧?”
他又繼續看向其他幾個人:“史總有沒有問題?郭總?王總和陳總呢?每年二十億有沒有問題?這樣你們六家一百二十億,也勉強了。
龍鳳基金是私募基金,不過這個不是什麼大問題,如果六位這一百二十億能保證,改個公募問題不大。
做慈善嘛,越多越好。
不過,有個事情需要和你們說明白,龍鳳做慈善是不需要盈利的,也不考慮什麼盈利,這是個專門花錢的地方。
龍鳳不搞地產儲地賣樓,也不搞什麼專案租賃,不搞金融,更不搞招商引資拿中間費。
龍鳳做的專案就是投入基礎教育基礎交通和基礎醫療,扶農助農造橋鋪路,為農村培養教師和醫療人員,推廣新農村建設。
如果要合作,不是不行,滿足這個資金要求,放棄盈利的目的就可以。”
六個大老闆全都傻眼了。
二十億?
把他們六個綁一起砸巴砸巴也沒有二十億啊,還是每年?
他們這個會中會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資產上億,在這個時候這絕對算是極高的標準了,所以這些人都是一副人上人的姿態。
甚至他們都不會把一些官員放在眼裡,有錢嘛,你當官的也得求著我們。
但是這點錢說句實話,真的進不了張鐵軍的眼啊。
四通今年還在為了兩千萬的貸款各種掙紮各種找關係,最後也沒拿到。
史大廈在幾個人當中算是真有錢的,不過他正在建他的那棟大廈,已經被大廈把血抽幹了,明年就會宣佈破產。
郭廣倉的復星去年才開始真正實現盈利,掙了一個多億,不過這是復星公司的資產,還不是他個人的。
王紅德全部身家都沒有一個億,他能坐在這裡就是因為他是最開始的四個人之一。
陳春仙到是能有個三個億左右的身家,但不是現金,現金他能拿出來幾千萬估計都難。
這幾個人裡麵最有錢的還得是盧子強,據說他八八年拿出來七個多億創辦泛海,這些年利用他在官方的人脈正經沒少掙錢。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