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霸氣了。於小曼眼睛裡閃著無數的小星星。
於姨感覺今天的女兒有點不太正常,隻好不好意思的沖張鳳和張鐵軍一門的笑,把兩個人讓進來,關好大門。
鎖大門到不是要防著什麼,而是怕小孩子趁著大人沒注意跑出去。
孩子太小還不具備任何的能力,很多事情也不懂,又沒有大人陪著,出去即使沒遇上什麼危險估計也得走丟。
這個和負責不負責關心不關心沒有一毛錢關係,完全是年齡決定的。
五六歲以前就是家長帶著也得隨時盯著牽著,要不然他自己也得跑丟。
在正常生活裡就算讀了小學,孩子的活動範圍也是相當有限的,一般來說也就是家的附近,就像打遊戲開圖一樣,需要時間。
寄讀學校被夾在醫院和完全學校中間,這是為了孩子們的就醫和上學方便,大門外就是主幹車道,還是有一些危險性的。
而且學校裡麵也完全足夠所有的孩子活動了,有球場有小花園兒,基本上小朋友大朋友都是被照顧到了的。
學校周邊的環境也是相當好的,西邊就是頤和園,學校每個季度都會組織孩子們去裡麵坐船看湖欣賞風景。
學校南麵就是著名的藍靛廠火器營,東南不遠是八一學校,那也是一所十二年寄宿製的完全學校,相當有名氣和歷史。
不過這個時候八一學校還沒進行合併,高中部也還沒有完善,一般人還進不去。
“禮拜天都是於姨你自己守著大門嗎?”邊往裡麵走,張鐵軍問了於姨一句。
“沒有,現在都換上安保的同誌了,不用我們守門,”
於姨擺擺手:“現在條件太好了,以前想都不敢這麼想,這些孩子遇到你們小兩口也是有福氣的,將來肯定都能出息。”
“我來之前給於姨打過電話,她特意在這等咱們的。”張鳳替於姨解釋了一句,要不然怕是安保員那邊要挨訓。
學校大門進來繞過影壁就是行政樓,就在影壁正後方。
一座前麵帶著塊綠地小花園的三層類工字樓,正麵的兩端向外展開,大門距離影壁有個三四十米的樣子。
整個學校是不允許進汽車的,各種車輛都不可以,幾個人步行著穿過小花園來到行政樓。
於姨的辦公室就在一樓,這是她自己堅持的,她嫌在樓上不方便。
辦公室很簡單,一張辦公桌,幾個檔案櫃,一個大書架,然後一個接待區,加起來也就是四十平出頭,沒有休息間。
如果不是建的時候就設計了衛生間,估計於姨連衛生間都不會要,就這每每提起來她還在說浪費。
她們那一代人最反對的事情就是浪費,這和有錢沒錢一點關係也沒有,是一種刻到骨子裡的信念一樣的東西。
就像張爸和張媽也是一樣的,現在老張家算是有錢的人家了,但是他們仍然很在意這方麵的事情,就比如掉了的食物會撿起來吃掉。
進了屋,大家在沙發上坐下來,於小曼手腳麻利的去給張鐵軍和張鳳泡茶。
“小曼,不用泡茶,就白開水,”張鳳沖於小曼張了張手:“他不喝茶。”
這裡隻有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張鐵軍不喝這個,她也不好直說,乾脆就說張鐵軍不喝茶。
不是不讓她們喝好些的茶葉,是她們自己捨不得,張鳳給拿來的好茶葉都被於姨換成茉莉花了,餘錢給孩子們補到了夥食費裡。
現在於姨和於小曼在邊算是上班,都是有工資的,而且工資都不低,但是於姨自己的工資基本上都讓她花給孩子了。
這是一個相當質樸又純粹的人。
於小曼的工資還是張鳳強製要求她自己存起來不許花的,要不然估計早早晚晚的也是攢不下,哪怕學校現在根本不差這點錢。
按於姨的說法,現在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用為錢發愁,留著錢也沒啥用。
甚至於姨和於小曼都是住在學校裡麵的,沒要外麵的房子,還是張鳳感覺這樣不行,才強製性的分給了於小曼一套,一直空著的。
對這樣的母女倆,真的除了敬佩就是敬佩,反正張鐵軍感覺自己肯定是做不到。
“鳳啊,”坐下來,於姨看了看張鳳,深吸了一口氣說:“你也別怪姨囉嗦,我對這個事兒是有點反對的。
我覺得這些孩子就夠苦了,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下來日子好了,剛適應,你說領養出去是不是還得重新適應一遍?
再說去了人家就剩孩子一個人了,那和在這可不一樣,到時候孩子和大人是不是能相處得來是不是能適應都不好說,也沒法打聽。
你說是不是?我總感覺這不一定是好事兒,咱們按你的話來說也不缺錢,這邊要啥有啥的。
當然了,你怎麼決定姨肯定支援你,想不通我就多想想,我也是掛著孩子,我歲數大了,眼界沒有你們寬,有些事情可能看不到。”
“咱家孩子不接受領養。”張鳳拿起於姨的手握在手心裡,拍了拍:“姨你放心吧,鐵軍和家裡老人也都不支援領養,又不是養不起。”
“姐你說真的呀?”於小曼嗷一嗓子跑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張鳳:“是真的不?”
“死孩子,嚇我一跳。”於姨拍了於小曼一巴掌:“你倒的水呢?還得現打井啊?”
“真的,咱家孩子不接受領養,現在不,以後也不。”
“那可是太好了,跟你說我心裡可難受了都。”於小曼吸了吸鼻子:“我給你烤餅乾吃。”
“那你今天來這是?”於姨問了一句,又看了看張鐵軍。
“這不是說涉及到外國人了嘛,怎麼也得過來一趟唄,有話當麵說清楚省著他不死心。鐵軍是陪我來的,正好幫咱們抗抗壓力。”
“好孩子,”於姨笑了笑,反握住張鳳的手:“到是憑空的給你們添麻煩了,大禮拜的也沒休息好,還得跑過來。”
“這話讓你說的,這學校是我家的好不?”
“對,你家的,我說錯話了。”於姨笑了起來,明顯感覺到整個人就輕鬆了許多:“現在真有三萬多孩子啦?”
“有了,”張鳳點點頭:“到年底估計還能增加一萬,至少。咱們國家太大了,不少地方交通也是問題,越往後找的得越慢。”
“你們兩口子是真行,姨不如你們。”
“可別這麼說,實際上是我們不如你和小曼,咱們條件就不一樣,這個不能比,要是我們像你們那個條件肯定做不到和你們一樣。”
這話沒毛病,確實做不到,不怕說。
“咱們學校現在的極限在哪,於姨你算過沒有?”張鐵軍聽這娘倆開始了商業互吹,趕緊打斷換了個話題。聽著太尷尬了。
學校的極限就是最多能養多少孩子,不是錢的事兒,是住宿生活以及設施方麵的問題。
九六年這個時候運營的成本並不高,像京城這邊三百多個孩子,一個月也就是二十萬就足夠用了。
主要是這個時候生活成本本來就低。
同樣這樣的情況如果放到二十年以後,三百個孩子加上所有成本,一個月沒有個一百幾十萬根本下不來。
“我算過,差不多五百多孩子就滿園了,擠一擠六百是一大關。”於小曼說:“我是按照咱們現在的配置算的。”
“那就應該考慮建設分校了,”張鐵軍對張鳳說:“讓所有的學校都算一算匯總一下,讓設計室開始計劃分校吧。”
“你有啥打算?”
“我讓秦哥幫我約才讓部長了,我打算和他談一談,把民政那邊的孤兒院和兒童福利院整體都接過來,併到咱們學校裡。”
這事兒其實張鐵軍已經考慮了挺長時間了,最後還是決定要乾。
主要是現行的孤兒院和兒童福利院吧,裡麵有些事情不說大家也都懂,實在是不利於孩子的健康成長。
九十年代應該是這些福利機構最黑暗的時候了,各方麵都不健全,各種讓人忍不住想殺人的操作。不好細說。
當然了,不是說所有的都那樣,肯定是有好人的。
而且這裡麵還不好去查,那就相當於要把這一塊得從頭捋一遍,得罪多少人不說,這中間的人員和耗費也是相當大的。
乾脆不如就直接接過來,還省事兒。
全麵接過來以後,再掉過頭去查查,那就簡單多了,反正有些人張鐵軍是肯定不可能放過去的。
九六年這個時候,民政部門投資的兒童福利院一共隻有七十三所,登記在案的孤兒總數不到一萬九千,家庭收養記錄不到四千一百個。
在這一萬九千個孩子當中,有八千九百人都是病棄兒……為什麼數字是整數,這個很難理解。
另外,有記錄的還有一千兩百多家社會福利機構和敬老院也有養育孤兒和病棄兒,但是並沒有具體數字,隻有一個概括。
至於像於姨娘倆這種‘黑’園子到底有多少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瞭解。這樣的人纔是收養撫育孤兒的主力。
至於社會上的孤兒病棄兒到底有多少,也從來沒有任何官方記錄,隻是用一句採取社會性撫養和分散寄養一筆代過。
這裡麵到底是怎麼個撫養法,怎麼個分散寄養,從來沒有任何說法,也沒有資料,更沒有任何支出賬目可以統計。
這就很嗬嗬了,讓張鐵軍不由得想到了家鄉那年年增長已經超出了地域麵積的綠化資料。
一表治天下。
“一共差不多有兩萬多孩子,咱們現在的規模完全接得下,然後馬上會開始著手建設一批分校,醫院也會增加一個兒童部門。”
龍鳳寄讀學校的孩子到紅星職工醫院就醫是全免費的,學校這邊完全不用考慮醫療支出,這對養育孩子來說是天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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