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長,這不是胡來嗎?這麼乾真不會有問題嗎?”編導在後台已經瘋了:“他怎麼敢這麼說?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節目如果出現什麼重大問題他也逃不掉,肯定也是要負責任的要被處罰的。
楊台長背著手站在監視器前麵聽著張鐵軍說話,側過頭看了編導一眼:“你比我明白?”
“那到不是,可是這,這真沒有問題嗎?咱們什麼時候都到這個尺度了?”
“他來了,他就是尺度。”楊台長淡淡的裝了個逼,心裡琢磨著以後得時不時的把張鐵軍哄過來來個節目,這收視率還不爆?
雖然還沒有到後來那種地步,但國家台的收視率已經在被省衛星台慢慢蠶食了,這是事實。
“他,他不就是唱歌的嗎?”做為一個小編導,連本台的新聞都沒有時間看,不瞭解張鐵軍到是也不奇怪。
“他前天抓了科學院的一個副院長,昨天抓了第一院的正院長,你以為呢?”
做為國家電視台的台長,對這些方麵的訊息那是相當靈通的,可以說京城內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不可能錯過。
“握曹,”編導汗毛都站起來了:“他現在這麼牛逼?他現在是幹什麼的呀?”
楊台長斜了編導一眼,餘光中幾個工作人員都伸著脖子:“有一種身份,叫領導人。鐵軍現在負責國家反貪汙受賄工作小組的工作。”
嘶……室內溫度瞬間下降了兩度半,讓本就不大溫暖的導播室更顯清涼。
“他說了食品衛生,說到了城市建設,你們等著看吧,馬上這些方麵就會開始整頓了,不知道又要倒黴多少人。
他今年連殺帶抓的人數已經上萬了,光是省部就有好幾個,後麵會有相關報道和若乾審訊錄影在咱們一台播放。”
“這麼兇殘?”
“你特麼會不會說話?”
楊台長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張鐵軍已經和他說了一下相關的想法,打算把今日說法提前推出來,做成一個社會性欄目。
這個想法正好和電視台一拍即合,台裡這段時間也在考慮推出一檔法製類節目,其實就是今日說法。
隻不過因為法製類節目的特殊性,這個準備期弄的有點長,從討論到立項到籌備,播出,整整搞了將近三年。
主持人撒貝南在九七年就被電視台選為了欄目主持人並參與了籌備工作,結果九九年第一期才播出。
小撒是九四年保送入學的,現在已經是大二的學長了,在學校裡相當相當的活躍,唱歌跳舞搞戲劇是一樣也不落,還獲得了理想杯二等獎。
後來很多人說小撒在進入綜藝界以後在撒歡的路上一去不返,事實上是,他那都是比較收斂的,真的,你看看他在學校裡啥樣就明白了。
監視器上的鏡頭一轉,畫麵給到了觀眾席,一個眼神相當清澈的男孩子舉起話筒:“張專員您好,我是學管理的。
我想問一下,您對當下工廠企業大麵積虧損的現狀,還有下崗職工這一塊怎麼看,我們企業的未來的道路在哪裡。
據我所知國內現在經營狀況比較好的企業都已經走上了做大做強多麵開花的路線,您認為這種現象是一時還是趨勢?”
張鐵軍拿起話筒看向這位同學:“你這可不是一個問題哈,你這明明是一堆問題,同學你有點貪心哦。”
大家都笑了起來。
張鐵軍清了清嗓子,說:“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當下工廠企業大麵積虧損的問題,其實你不用收著,破產也要算在內。
首先我想的說的是,為什麼好好的工廠好好的企業,前幾年還是大家的驕傲,還在獲獎,轉頭就不行了。為什麼呢?
在這一塊,我想我還確實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我還有一個職務是國家工業船舶綜合改革工作領導辦公室的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這也是我做的時間最長的一分工作。
這些年我主要的精力都在工業和船舶這兩個領域,所以對很多事情還是相當瞭解的。
一說到這個事情,總是會有人說包袱太重,成本太高,福利太好,等等等等,反正說來說去都是工人和製度的鍋。
事實是這樣嗎?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不是。
那我們這些老工廠老企業的現狀是怎麼形成的呢?
我總結了一下,大概有以下幾點:
第一個就是外行領導內行,管理者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會,但是因為上級單位關係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當廠長當經理。
這些靠關係靠裙帶上來的廠長經理以後他們也絕對不會去學習去鑽研,而是高高在上胡作非為,還要什麼都說了算。
這樣的廠子能不垮?
第二個原因,就是上級部門亂伸手,這個亂伸手包括人員的任命,還有財權的控製。
人事,財務,管理,研發,工廠企業的四個命脈,前麵兩個都被緊緊抓著,把企業當成提款機和自留地。
但是一涉及到管理的問題就開始和稀泥推三阻四,企業想花錢搞研發想升級技術更新產品更是萬萬不能想都不要想。
請問,這種情況能不虧嗎?
第三個原因其實是前麵兩個原因引起的,就是裝置老化技術沉舊產品單一成本虛高,但這事兒和工人有一分錢關係嗎?
工人能決定得了嗎?
然後又是蓋樓又是買車又是大吃大喝的折騰一番之後,虧損了,原來的底子造光了搞不走了,這個時候想起來工人了。
下崗,是對全體技術工人階層最大的不公平,是最大的冤屈,而那些造成後果的人在哪兒?間接造成這個後果的人在哪?
我可以這麼說,每一個虧損破產大麵積下崗改製的工廠企業背後,都有一個極其不負責任極其不稱職的市集體或者省集體。
那些任人唯親大搞裙帶關係的人,每一個都是罪人,是罪犯。
我說的。
我上半年的主要精力都在防洪水利這一塊,不過這一塊工作已經基本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工業企業礦山這一塊。”
張鐵軍對著鏡頭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記住我的話,我很期待和諸位的見麵。當然,我給大家機會自首,畢竟活著比什麼都強。”
轟的一下,學生觀眾們都炸了窩一樣,一個一個都興奮了起來,場上頓時喧嘩起來。
“請安靜。”張鐵軍壓了壓手:“咱們都是有素質有身份證的人,是吧?安靜,莫激動,這點小場麵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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