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這地方起始於一個鎮,叫大同鎮,屬於嫩江省安達縣。
安達,俺答,蒙古語兄弟的意思。
五四年嫩江省和黑龍江省合併,哈爾濱由直轄市降為省轄地級城市。當年全國一共隻有三個地級市。
兩省合併以後,黑龍江省省會由齊齊哈爾遷至哈爾濱。
這裡多說一句哈,日控時期東北分為十多個省,四五年以後合併為九個省,到四九年建國的時候是六個。
東三省這個說法是來自於清朝的遼寧,吉林和黑龍江三個將軍府,劃為三省,這個三省和現在的三省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是指軍事控製區。
黑龍江將軍府設於康熙二十二年,始駐瑗琿,後移至墨爾根(嫩江縣),康熙三十八年移駐齊齊哈爾城。
齊齊哈爾,意思是天然的牧場,在五四年以前一直是鬆花(嫩)江地區的經濟文化和軍事政治中心。
五九年的時候,大慶油田被發現,當時正值新中國成立十週年,當時的省委書記歐陽欽提議把油田所在的大同鎮改為大慶。
以大慶為名,向建國十週年獻禮的意思,成立了安達縣大慶區。
六零年十月,安達縣已經升格為安達市(縣級),鬆遼石油指揮部移駐安達薩爾圖鎮。薩爾圖,意思是月亮升起的地方。
六四年,大慶區從安達市劃出,成立大慶特區,特區政府(石油管理局)駐薩爾圖。
七九年,安達大慶特區更名為大慶市,成為黑龍江省轄的地級城市。安達仍然是縣級市,歸綏化專區管轄。
安達和大慶緊挨著,路程不到二十公裡,這二十公裡充分展示了一個小弟逆襲成為大哥的勵誌故事。
至於當年指揮部為什麼會選擇遠離油區七十公裡的薩爾圖做為駐地,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也許是保密需要吧。
當年大慶油田從發現到建設到出產原油的過程當中,可沒少被小日子各種琢磨。
他們甚至從一張報紙上的照片推斷出來了油田的大概位置,和真實地址相差不到五公裡。
可見他們對東北地區的瞭如指掌念念不忘,也能看得出來狼子野心賊心不死。
大慶市成立以後,立足於薩爾圖鎮開始了迅速的發展,而做為油區的大同鎮也就成為了大同區。
很快,這座從無到有的新興城市就超越了齊齊哈爾和牡丹江這樣的歷史重鎮,一度和哈爾濱並駕齊驅。
到了九六年這個時候,整個大慶的採油區已經擴張了不知道多少倍,採油廠遍佈整個平原。
張鐵軍一行人到了大慶先去了軍分割槽,然後在軍分割槽的司令員和政委的陪同下視察了駐軍部隊和駐地醫院。
這邊的駐軍部隊有點多,好幾個序列都有,沒有軍分割槽的人帶著還真不好找。
看了看大家的衣食住行,看望了傷病員,又瞭解了一下今年抗洪的細節問題。部隊都是沖在第一線,他們掌握的情況纔是真實可靠的。
這邊結束,這才通知了油田管理局這邊,大家又一起去油田管理局做客,參觀了一下市區和油區。
九六年這會兒大慶正是隆興的時候,原油產量國內第一,城市裡一派欣欣向榮,油田的工人收入相當高。
張鐵軍重點瞭解了一下洪災對油田的影響和可能造成的影響,還有油田和農墾方麵的協作。
他對所謂的城市發展建設興趣不大,關心的是下麵縣鄉鎮的發展情況,包括農墾,主要作物,交通情況和醫療,教育等等。
普通的城市都會偏科,像這種政企一體化的城市更是如此。
關鍵是黑龍江這邊政企一體化的城市還特別多,很多城市都是企業擴張形成的。
事實上,大慶市不隻是一座企業興建的城市,還是國內最早開始實施政企分離的城市。
在八零年以前,大慶市和黑龍江省是不存在任何統屬關係的,八零年二月才成立了大慶市委市政委,不過是和石油管理局一班人馬兩塊牌子。
八三年,市委提出要和石油管理局分家,得到了黑龍江省和石油工業部的批準,九四年開始執行,市委市府和石油管理局脫離。
大家各自分設機構。
市委市府歸屬黑龍江省,石油管理局隸屬關係不變。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分離方案施行了二十多年以後,發現……特麼妹分開,也就是多蓋了幾棟辦公樓,頂多算市委市府搬出來獨立辦公了。
二十多年,別說沒有建立起市一級的獨立財政體製,連事權財權都還混沌不清,事實上仍然還是管理局的一個部門。
與其說是大慶市委市政府,還不如說是黑龍江省駐大慶聯絡處,這個聯絡處用的還都是管理局的人。哭死。
做為副部級的石油管理局,完全把地市級的大慶市委市府視為了自己的一個主管後勤工作的職能部門。
關鍵是大家還都沒感覺有啥毛病。
就別說事權財權,公安局派出所街道辦都是人家管理局的。哦,這邊叫家委會。油田家屬委員會。
家委會的幹部都是油田的正式幹部。
住房,城市建設、養老保險、醫療保險、衛生防疫、教育、公共交通等等等等都還是管理局巨細無遺的在做。
每年管理局還在繼續給市委市府撥款,興辦社會事業併發放各種補貼,管理局的一些領導仍然兼任著市委的職務。
零二年大慶市的財政收入三十五個億,其中管理局的撥款和補貼就有二十八億多。分了個寂寞。
這種藕斷絲連的單方麵‘分離’會一直持續到一八年,纔在省裡和國院的共同作用下徹底完成,實現了行政獨立。
然而,市委市府的獨立並沒有帶來想象中的美好,自由和發展,事實上在一零年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城市的敗落經濟的衰退。
支撐不起來呀,除去人家石油的東西那就是個鎮子。
不過那就是後話了,和張鐵軍也沒有啥關係。
到研究所轉了一圈和所長專家聊了一會兒,張鐵軍就告辭出來又去了農墾這邊兒看了看,關心了一下農業生產的情況。
‘今年總體來說洪水對這邊農業的影響還在可接受範圍內’,不過張鐵軍怎麼感覺這句話說的,到更像是因為年年被沖有點習慣了。
年年漲水年年淹,區別就是今年淹的多點,明年淹的少點,那淹的少的自然也就是可以接受的範圍了。
不過做為專門從事農業生產的部門,他們手裡還是有些乾貨的,對河道水道排渠水庫這些可以說是瞭如指掌,說的全是關鍵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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