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的好像在商量,事實上他們四個人誰也阻止不了。
部隊不像地方,可以找各種藉口和理由來推託轉移,或者乾脆就耍無賴反正就是不讓你去,但是部隊不行,部隊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
張鐵軍堅持要去,那就肯定要去,哪怕前麵是火坑他們也阻止不了,不但阻止不了,他們還得陪著一起跳。
命令就是方向,前赴後繼,一往無前。
從省軍區大院出來,大家先去了醫院。
哈爾濱做為新中國一切的起始點,在很多方麵都是特別全麵的,綜合能力相當強大。
她還是抗美援朝戰爭的第二大後方。
往直白了說,這裡的學校和醫院相當多,而且全麵,整體實力非常強。
隻是部隊醫院就有陸軍211中心醫院,省軍區總醫院,武警總隊醫院,消防總隊醫院和空軍醫院等等。
幾個人先去了軍區醫院,然後是武警總隊醫院。
今年這場大洪水的救災官兵傷病員主要就是在這兩家醫院進行救治護理。
張鐵軍代表軍部對所有傷病員不分等級的進行了慰問探視,詳細的瞭解了一下情況,並囑咐醫院一定要盡心盡責,照護好每一個人。
“都是英雄。”張鐵軍在院長室裡,對院長還有王孔張宮四位將軍說:“不管是負了傷的還是沒有負傷的,都是英雄。
十**歲二十齣頭,還都是誰家的孩子誰家的寶貝,因為這身衣服在這裡和天災拚搏,拚命,我們都是做爸爸的人,有沒有身同感受?
照護好他們,是我們應有的責任和義務。
部隊有自己的獎勵規則和規定,在這裡我不能代表誰做出什麼決定。
我很想給他們做一些什麼。
我回去會打個報告,看看是不是能成立一個基金,專門用來對這些小英雄進行獎勵和援助,包括他們的家庭。
同時看看是不是能向各軍區和武警總隊進行定向捐贈,解決一些眼下的問題。
另外,對於傷情比較重的,會影響以後生活的,或者是犧牲的同誌,你們可以隨時聯絡我,我來對他們或者他們的家屬進行安排。
這是我的保證,這個保證永久有效。……隻要我還活著。
這個保證同時也麵向那些為了咱們部隊,為了科研等等付出的同誌們。也包括在社會上見義勇為的軍人。”
“那個,”院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王司令員他們幾個,帶著幾分小心問:“張委員,我能不能問一下,對傷殘和犧牲的同誌怎麼安排?”
“傷殘的正常工作,去做一些他們力所能及的工作,”
張鐵軍解釋了一下:“我可以介紹很多工作崗位給他們,工資待遇福利各個方麵不會有任何差別,包括戶口,住房和子女就學。
至於犧牲的同誌,會徵求他們家屬的意見。
同樣可以給家屬安排工作和住房,會安排子女入學,特殊情況也可以贍養老人。方法總比困難多,盡量把事情做好。”
“張委員這邊這幾年已經從咱們軍區接收了幾百名傷病殘老兵,”王司令員對院長說:“整個大軍區應該有兩千多人了。”
“我這邊也有,”張總隊長點頭:“尤其是消防官兵這一塊,說句實在話,幫我們解決了大問題。有些時候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這個沒有必要比較,”張鐵軍擺擺手說:“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隻要能做到盡職盡責問心無愧就好。”
院長整理了一下衣服,鄭重的給張鐵軍敬了個禮,幾位將軍也立正敬禮,向張鐵軍表達敬意。
從醫院出來,幾輛車直接過江去了大慶,直奔肇源縣。
之所以第一站就到這個地方,是因為這個小縣城太出名了,出名到什麼地步呢?年年泛洪它都是重災區,都是被突破的點。
反正不是肇源的這裡,就是肇源的那裡,總得掛上一號。
雖然說的是大慶周邊都是水,但這地方絕對是獨佔一檔。
無獨有偶,和肇源縣隔江相望的鎮賚縣,大安市,鬆原扶餘,都是洪澇的重災區,都是年年落不下的地方。
東北地區的洪澇其實是相當廣泛相當嚴重的,幾乎年年都要鬧騰,動不動一個縣一個鎮就是幾千萬上億的損失。
說起來,比大部分南方地區都還要嚴重的多,隻不過都是自產自銷,從來也沒有,或者說極少見諸於新聞報端。
也不知道是因為個啥。
肇源這邊有防洪堤和灌區排水渠等水利設施,具體是哪一年開始建的已經說不清楚了,反正是有,具體什麼情況就不大好說。
這邊的防洪排水工程設施就有一點一言難盡,情況比較複雜。
官堤官渠和民堤民渠交錯相連,這一段那一段的,又都是不大受人待見的東西,時間一長自然也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當然了,也不用誰說清楚。
張鐵軍過來就是看情況的,別的並不關心。
總體來說,這邊的防洪堤等等設施還是多以民堤民渠為主,說白了就是土堆,平時根本就沒有人管護。
每年雨季的時候,都是地方上張羅一下臨時抱個佛腳,突擊搶修一下下,然後就是祈禱了,大概守不守得住全看心裡誠不誠。
土堆嘛,平時該長草長草,該生樹生樹,蛇蟲鼠蟻各自安家的地方,那個情況可想而知。
你說住在這裡的老百姓不想修個結實牢固的永久大壩嗎?不是。你說這裡的政府不想修個結實牢固的永久性大堤嗎?也不是。
沒錢哪,沒有錢拿雞毛修?也隻能縫縫補補的這麼對付。這麼多年的洪水,都洗不幹凈某些人的髒心。
所以才說該殺。
張鐵軍背著手在大堤上來回走了走,踩了幾腳,感覺了一下腳下的鬆軟。到是好地,用來耕種想來是不錯的。
隻有堤頂上還能硬實一點,但也僅限於不下雨的時候。
“難怪。”王司令員也去蹬了幾腳,回頭看了看老孔和老張老宮:“這特麼能頂住多大事兒?”
嗬嗬,張總隊長搖了搖頭:“人家心裡有底唄,不用在意這個。反正有的是人,還有咱們頂著,他自己又不用來扛大包砸樁。”
“這邊整個都要修?”王司令員問了張鐵軍一句。
張鐵軍點點頭:“整個嫩江流域,包括水庫,湖和主要支流,包括一些灌溉設施都要重建,爭取一步到位管他五十年。
我請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親眼看一看,看看這裡,想一想每一年那些在這裡拚命的孩子。
我不想問憑什麼,因為我們穿著這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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