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兒,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以前回來都先找我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現在都不吱聲了。”
“這說的叫什麼話,那不也得看情況嘛,我什麼時候不和你好了?”
“那你還和我好不了?最最好那種。”
“……天下第一最最好唄?”
“昂,就是,就要。……你說。”
“……我說不出口。這特麼也太幼稚了吧?大姐,你是準備把你女兒的活都給搶了唄?要不要咱倆擺個菜碟?”
“要。我擺菜碟可厲害了。你說~~。說不說?回來了一點信兒也沒有,偷著藏著的幹什麼也不帶我,讓你下保證還不樂意是不是?”
“……你還是放過我吧,太特麻羞恥了也,你能長大點不?”
“能啊,那不擺菜碟,咱倆跳皮筋兒,翻嘎了哈也行,我都挺厲害的。我還會彈玻璃球呢。”
張鐵軍滿臉的黑線,拿著個電話一臉的無可奈何,就想掛了得了。
這於家娟都二十**歲了,幼稚起來是真夠幼的,還不害臊,有的沒的張口就來,連撒嬌帶恐嚇逼著他一起幼稚。
電話是於家娟打過來的,都不用想,肯定是小黃跟她說了張鐵軍回來的事兒,去和她顯擺去了。
張鐵軍還真不是說不想聯絡於家娟,怎麼可能嘛,那身子那聲音那個軟乎勁兒,多少都還是有些想唸的。
就是時間上確實是不湊手,這幾天行程安排的密密麻麻的,她又和小黃不一樣。
小黃是家裡通天了,她隨時都可以,於家娟能一樣嗎?她得算計著時間找機會,而且現在孩子也大了特粘人。
丫丫已經三歲多了,已經不好糊弄了,以前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她扔家裡,現在丫丫都能預判親媽的預判了。
於家娟就是因為瞪眼出不來這纔打電話和張鐵軍撒賴的。
主要是她家沒有人幫忙,一天天就她自己帶著孩子,她爺們幫不上她,她又沒有公婆,自己爸媽也指望不上。
她爺們下班回了家到是能幫她帶孩子,可是他在家她咋出來?說你在家帶會兒孩子我出去找人支一鍋?
“反正我不管,你現在就是學壞了,不心疼我了,不想搭理我了。”
“嘟,停。有的沒的的,一天天,我真是服了你,光長歲數不長身子唄?”
“嗯,不長,你來檢查檢查。”
“我真去了怕你不敢。我這幾天真的事兒特別多,我在家就能待四天,這都第二天了,明天要回老家那這兒,後天去礦區。
我九號晚上得到哈爾濱,那邊有個活動要參加,國院的任務,然後要在老黑待一段時間,中間是肯定沒時間回來的。
白天我沒時間,晚上你出不來,你也不能光賴我吧?是不?都是沒辦法的事兒。”
“那你想我不?”
“有點想,怎麼可能不想嘛,但是你的條件和別人都不一樣,要考慮的東西比別人多,我也得多想想才行,是不?”
“我想了,想讓你次襖我。”
“……別耍流氓。現在生意怎麼樣?”
“好~,挺掙錢的,我在這邊又弄了個店生意也挺好,我媽說我天生就是帶財的命。我打算在瀋陽再開兩家店,就是地方不太好找。”
“那個不急,慢慢找,不是急的事兒。”
“我知道,我又不是缺錢,不急。我想看你,這個急。”
“你那是想看我嗎?”
“嗯,好好看看,仔仔細細的。我不管,你幫我想辦法,我忍不住了要。透了。”
果然這女人一到了三十就會向流氓轉變,說話做事不但膽子大還啥都敢幹的,主要是有些事情做多了也就不感覺害臊了。
知道了不管是啥隻有吃到嘴裡的纔是自己的。
“我有啥辦法?”張鐵軍抓了抓頭皮:“要不你給丫丫灌點白酒?”
“呸。虧你說得出口,我纔不幹呢。”
“那不就得了,你女兒鎖著你這誰能有啥辦法?要麼就讓她睡,要麼乾脆打暈得了。”
“打死你,我才捨不得呢,我女兒那麼好。”
“那就沒招了,隻能等她長大了,等她長到十五六歲你讓她在家待著她都不幹,得天天跑出去瘋去,那時候你就自由了。”
“嗯,估計到時候我管不住她。……到時候我都四十多了,都老了。等我四十了你還要我不?”
“要啊,四十又不大。”
“呸,說的好聽,我纔不信呢,到時候一臉褶子,麵板也不好了,乃頭也癟了,你還稀罕個啥?估計到時候那都不行了。會不會稀鬆?”
“不會。怎麼可能,這話你可別在外麵說哈,黃姐今年三十七了。”
“……媽呀,我都沒注意,對哦,她比我大差不點十歲……你也是真能行,夠出息的了。
黃姐是真會長,一點也不顯老,不說都看不出來,我到時候也能和她一樣就行了。嘖,四十了,想想都嚇人。”
“人不都是一樣,早晚都得長大變老,有什麼嚇人的?七老八十還不活啦?”
“那不嚇人哪?反正我感覺挺可怕的,想象不出來到那個時候我能變成啥樣,反正肯定,沒有現在好。不想變老。”
“嗯,估計等你四十了也就是看著三十齣頭,你應該比黃姐瞅著年輕,你現在少化點妝,多動一動,身體好纔不顯老。”
“我現在都不太化妝了,香水也就噴一點點。我就是不想動,感覺太累了,就想躺著。”
“身體弱老的快。”
“你就能嚇唬我,不和你好了。”
“那我掛了?”
“你敢。咬死你。哼哼哼哼,我想出去,這破孩子我不想要了。”
“丫丫沒在你身邊啊?這話可別當著孩子麵說,她們不能理解你是開玩笑的。”
“沒~~,她在那屋呢,她在這我能說呀?我又不傻。黃姐這幾天估計得美死了要。你明天回老家幾點回來?回來不?”
“要回,下午就回來。我家在那邊又沒房子,不回來住哪?”
“那,明天我過來找你。你從老家回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丫丫怎麼辦?”
“我把她送黃姐那去,嘿嘿,讓她給看一會兒。”
“……行,叭。我感覺你還是把家搬過來得了,這邊空也是空著,條件怎麼也比你那邊強,孩子也有個玩的地方,還安全。”
“那這邊咋整?再說搬過去那房子算誰的?我不太想你的東西讓別人沾。”
“你想多啦,凈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兒,搬過來吧,有好的不住非得在那邊擠著幹什麼?光明正大的,你手裡又不是沒有錢。”
“那這邊怎麼辦?”
“留著唄,要不租出去,長時間不住人肯定不行,租出去吧,別賣。”
“那我讓我小妹兒來住吧,她現在就在市裡混呢,礦區是裝不下她了。唉,也不知道將來能混成個啥樣兒,我媽現在都愁。”
“那還不是給慣的?小的時候慣著長大了不就這樣?想管就心狠點,打幾頓打怕了就好了。”
“讓你說的,我可捨不得,我爸媽更捨不得,小時候都不捨得打現在這麼大了水靈靈的怎麼打?再說她也不壞,就是,挺那啥的。”
“啥?”
“就挺……任性,想幹啥就幹啥唄。做事還是挺靠譜的,心眼也不壞。我家沒有壞人。”
“她現在幹什麼?”
“開店唄,賣衣服,我給她點貨賣,她自己平時也上,生意還挺好的,她比我會說。她就是好玩兒,天天迪廳去蹦。”
“還是點管著點,那不是什麼好地方。”
“平時我也說她,我說了她也能聽,進去點兒。不說了,她爸要回來了,明天來找你。”
“你弟弟那邊現在怎麼樣?”
“還湊和吧,我爸那一攤兒都交給他了,婚也結了。我爸有老底兒了,不都是兒子的?他日子不愁,不造害就行。”
“那就挺好,一晃兒也是好幾年沒見過麵了。掛了吧,明天我回來給你電話。”
“想。”
“明天。”
“嗯,那我等你電話哈,不許騙我。”
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張鐵軍看著窗外咂吧咂吧嘴,短短幾年就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了,大家都在變化,社會也在變化。
不知不覺的。
這會兒他坐在頂樓的涼亭裡,石桌上擺著茶壺茶杯。
雖然頂樓現在沒有人住,頂層的小花園還是有人打理的,正好又到了鮮花盛開的季節,空氣裡都飄浮著植物求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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