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能劃船不?”徐熙霞暖和過來了,趴在酒店窗戶上往外看,從酒店這裡正好能看到一個泛舟碼頭,還有一個湖麵。
“能啊,你不嫌冷就行。”
“……那還是先算了吧,我得先適應適應。這邊比渝城怎麼冷這麼些呢?”
“寬敞,有風。這邊的雨水也比渝城多,降溫快唄。”
成都地處平原,這會兒也沒有那麼多的高樓,屬於是風雨無阻的狀態,而且因為西嶺雪山的原因雨水特別多。
多,而且冷。成都和渝城都屬於那種常年綿綿細雨一下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地方,但是成都就要比渝城在體感上冷的多。
可能是距離大雪山太近了吧。
成都是一座很緩慢的城市,起碼在這個年代,還是緩慢的。
沒有那麼多的高樓,也沒有那麼大的生活壓力。九十年代本來也沒有多大的生活壓力,人們還都很容易滿足,還知道幸福是什麼。
成都是一座老城,古城,它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古蜀海大禹治水時期。
古蜀海後有古蜀國。
古蜀國具體是在什麼時候建立的現在已經無叢可考,不過古蜀國曾做為牧誓八國之一參加了武王伐紂戰爭,那是公元前一零四六年。
那個時候的國並不是獨立國家的意思,而是封國,君主是王。國王這個稱呼就是這麼來的。
這個製度一直持續到了北宋。像唐代的烏孫大宛樓蘭精絕,都是大唐的封國。
用現代的話來解釋,封國就是個自治州,土地和權力都是大唐的,賜給封國的王來管理統治,每年向朝廷交稅,叫朝貢。
西周初期,古蜀國的王自立為帝,國都在郫邑,就是今天都江堰到郫都區那一片,叫杜鵑城。
公元前三六七年,古蜀國遷都成都,建城立宗廟,去帝號復稱國王。也就是被打服了不敢繼續作妖,重新歸附了周。
公元前三一六年,秦滅古蜀,這個存了近千年曾經興盛一時橫跨陝川雲貴鄂五地的龐大封國覆滅。
秦設蜀郡,治所就在成都,興建都江堰創造石人水尺的李冰就是蜀郡太守。
西漢,去蜀郡置益州,仍治成都。這個時候成都就已經是一座大城了,獨踞巴蜀。
東漢拆蜀地設蜀中三郡,蜀郡,廣漢郡和巴郡,歸益州,州治在雒縣。唐代雒縣一分為三,就是今天的什邡,德陽,廣漢。
東漢末年,益州牧劉焉把州治從雒縣遷到成都,擴建了成都城。
整個兩漢時期,成都已經發展成為僅次於長安的全國第二大都會,是南絲綢之路的起點口岸。
從兩漢到三國,成都是西南地區最大的商業經濟活動中心,並開創出來了著名的蜀錦,成為天下最昂貴的絲綢製品。
成都也因此獲名錦官城。簡稱錦城。事實上,是因為當時成都有一座官營蜀錦織造所,名字就叫錦官城。以城名代城名。
晉武帝曾分封成都為國,不過時間很短,可以忽略不計。
隋唐時期棄府置道,成都仍稱益州,是西南道總管府治所,後來又叫西南道行台,都督府,大都督府。
一直到唐玄宗逃亡益州,因為被皇帝臨幸過,益州提格成為南陪都,稱成都府,置劍南道。後來為分權,拆劍南道為東西兩川。
成都是劍南西川道首府,益州州治所在。
整個唐代,成都都是全國最富庶的地區之一,和揚州齊名,是唯二的兩個長江流域商業經濟中心。
一直到五代十國,後蜀國主孟昶下令在成都城牆上麵種滿了芙蓉花,成都也因此又得到了蓉城的別稱。
北宋初年,在成都誕生了世界上第一張紙幣,交子。
宋代改道為路,成都屬於川峽四路的益州路,後改稱成都府路。川峽四路,也就是四川這個地名的由來。
一直到宋末,成都仍然是全國最發達的地區之一,繁榮程度甚至一度超越了漢唐時代。
然後元朝來了,一切成為齏粉,不復存在。
四川這個地名就是在元代定下來的,‘設成都路總管府,置成都為四川等處行中書省首府治地’。
元代把全國劃分為幾個大區,每一區設行中書省首府,由中央集中轄製,叫某某路行中書省,慢慢的就叫成了什麼什麼省。
這就是省這一行政區劃的由來。
明代叫行省,設承宣佈政使司,等到了清朝,就乾脆簡化,直接稱呼為什麼什麼省了,設總督府和將軍府,開始軍政分家。
明清兩朝的更替,四川成為最受害地區,沒有之一,前前後後被屠了好幾次,人口十不存一,在康熙年間開始實施湖廣填四川的大移民政策。
給房給地給耕牛,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才恢復了四川地區的人口和經濟。
元,明,清三朝,成都一直都是四川地區的治所,城市不斷的修建擴建,一座城一代一代人不斷的繁衍壯大,城也越建越大,越建越高。
一九一一年六月,保路運動在成都發起,一時間全國沸騰,同年十一月蒲殿俊在成都宣佈四川脫離清廷獨立。
這直接導致了辛亥革命的爆發。
一九一四年,正式設定四川省,省府在成都縣,一九二八年成都華陽兩縣合併,成立成都市。
**年,成都市計劃單列,成為口岸城市。
從**年到九六年,七年的時間事實上並沒有成都帶來太多的變化,除了市中心那一帶以外,基本上都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隨處可見的白牆黑瓦,溪河流水還在自由流淌,整座城市草木繁盛,樹木成林,鬱鬱蔥蔥。
這裡給人的感覺就是寧靜,舒適,空氣中都飄浮著一股子慵懶的氣息,大街上的行人都是慢悠悠的,悠然自得。
一直到一五年以前,在張鐵軍心裡,成都都是一座最遷宜人類居住的城市,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由心而發。
“我還是有點想出去怎麼辦?”徐熙霞扭臉看向張鐵軍,臉上被玻璃壓出來一塊紅紅的印子。
“你也不嫌涼。”張鐵軍伸手給她揉了揉臉上冰涼的印跡:“像個小孩兒似的。”
“你小時候沒扒過窗啊?”
“扒過,但是冬天沒有,我又不傻。”冬天那玻璃窗和外麵一樣冷,誰敢把臉往上貼呀。
“你就是拐著彎說我傻唄?”徐熙霞皺起鼻子,瞪他。
“那還用拐著彎?”張鐵軍笑起來。
“我打死你。”徐熙霞張牙舞爪的撲過來一頓老拳,也不使勁兒,打的就是那個效果。
“本來就是嘛,冬天窗戶上都是冰棱花,傻呀把臉往上貼?”
“那就隻有早晨纔有,太陽一升起來就沒了。”
“沒了也涼啊,反正我沒貼過。”
“哼哼,欺負我,我要告狀。和姥姥告狀,讓她罵你。”
“行吧,回去我幫你,和你一起告。”
“哈?……那,那,那叫告的什麼狀啊?你告你自己呀?”
“嗯,我自首。”
兩個人嘰嘰咕咕的鬧起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親小嘴了,嗞嗞啦啦的親了好一會兒。
“不行。”徐熙霞推開張鐵軍:“我不能上你的當,我想出去玩兒。”
“下雨呢,這邊比渝城冷,有風,先在屋裡適應適應,明天再去。”
“不嘛,我想去。我還沒正經的這麼坐過小船兒呢。那船上不是有蓬嗎?”
“有蓬子不是有空調,該冷不是一樣冷?”
“雨淋不著就行唄,哪有那麼多的要求?我沒有。而且你不感覺這個氛圍特別適合去坐船吶?小雨下著,霧朦朦的這種,我覺得好美。”
“嗯,我也喜歡。我喜歡下雨天。”張鐵軍點點頭。他確實挺喜歡下雨天的,什麼也不用幹什麼也不去想,聽著雨聲喝杯茶。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
“那還說啥?”徐熙霞過來拉他:“肘。劃船去。”
“人家張姐她們都在忙,你不去幫忙就算了,還拉著我出去瘋,感覺不太好吧?”
“那是她們工作,有啥不好的?再說我是生活助理,我管的就是你的衣食住行,現在我決定你要出去行,坐船。
對了,穿厚點,帶上熱水。”她顛顛的跑去給兩個人找厚實一點擋風的衣服。
張鐵軍也沒有反對,他就是想讓她休息適應一下,不是不想讓她出去玩,既然這麼迫切那就去唄,感覺冷了再回來。
東方在這一大片土地上一共建了三座酒店一座飯店,景區這邊的是唐宮,正好的杜甫同誌還挺搭的。
也就是現在大家入住的這家,就在博物館東側的河邊上,一座唐式宮殿建築群,西側是浣花溪公園廣場的正門。
唐宮飯店並沒有和唐宮酒店建在一起,而是建在了草堂的西側。
不過在這邊酒店和飯店也並沒有完全的切割開,酒店這邊的主餐廳其實就是飯店的一部分,而飯店這邊也有一片唐式建築可以住宿。
主次和檔次的問題。
威斯汀肯定也是要有的,不過建在了南麵的商業中心,那是一座佔地近五百畝的綜合商務區,位於東方浣花景區和南側住宅區的中間。
商務區還沒有開放,威斯汀也沒有開業,正在緊張的安裝除錯人員培訓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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