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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小毛孩,妥妥的降維打擊
韓國忠乾咳一聲,緩解尷尬。
“行了,謝征同學確實是個好苗子,之前是我們有些偏見了。你先回班吧,把這種狀態帶到高考去。”
把話說清楚之後,楊蕊便帶著謝征離開辦公室,回了班級。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講台,目光掃視一圈,原本吵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次考試成績提升最大的是謝征同學,足足提了一百多分,大家多向謝征同學學習,尤其是想提升英語的同學,多向他取取經。”
聽到這話,講台下的學生議論紛紛。
之前質疑謝征成績的王哲,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之前冇少散播謠言,到處跟人說謝征的成績肯定是抄來的,甚至還言之鑿鑿說親眼看見謝征翻小抄。
本以為老師叫謝征過去就是為了拆穿謊言並取消成績,冇想到等來的是公開表揚。
王哲心裡那股子嫉妒火苗蹭地燒了起來,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老師,這不公平!您覺得除了作弊,還有什麼辦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一百多分的?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王哲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甚至不惜當眾頂撞楊蕊。
楊蕊畢竟是第一年帶班,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質疑和學生的情緒失控,一時間竟有些語塞,應付這種場麵確實冇什麼經驗。
“真是個跳梁小醜,非得把臉湊過來讓我扇。”
謝征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盯著王哲。
“let
hi
who
is
without
s
cast
the
first
stone”
謝征用極其標準的英式發音,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充滿穿透力。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沈勇摳了摳腦袋,滿頭霧水:“這啥意思啊?征哥你咋又拽洋文了?”
有人小聲問道:“這句英文到底在說什麼?”
楊蕊回過神來,看著謝征那副淡定的模樣,心中滿是驚歎。
她作為英語老師,在講台上幫同學們翻譯了一下。
“你們誰冇有罪,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這是聖經裡麵的話。”
王哲一張臉憋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個耳光。
他口口聲聲質疑謝征的英語成績,可是謝征隨口甩出來的一句話,他這個班長竟然連意思都不明白。
這種無聲的嘲諷,比任何謾罵都讓他難堪。
王哲心裡不斷反問自己,你有資格質疑彆人嗎?
冇有證據,隻知道在背後造謠,現在被正主當麵打臉,王哲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腦袋沉得想藏在桌子底下,心裡無比心虛。
就在這時,楊蕊開口打破了沉默。
“好了,都安靜點。謝征,你回座位吧,以後這種爭議不許再提。”
謝征轉過頭,衝著講台上的楊蕊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老師,我剛替你解了圍,你就這態度?
楊蕊捕捉到這個小動作,冇好氣地瞪了謝征一眼,心裡卻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劃過。
另外一邊,宏誌班的楊建偉也從英語教研組得到了答案。
他原本在教研組辦公室外麵偷聽,冇想到,年級主任韓國忠居然會親自出麵證明謝征的清白。
不管周圍那些老師提出什麼樣的質疑,韓國忠都是一句話,謝征的成績是他自己真刀真槍考出來的,口語水平做不了假。
楊建偉快步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嘈雜的宏誌班瞬間靜了下來,幾個和楊建偉平時走得近的男生立刻湊了上去。
“楊少,啥情況?教研組那邊老師怎麼說?”
“是不是要把謝征那小子的成績給取消了?”
“模考都要抄,那謝征簡直是把咱們全校師生的臉都丟儘了,真不要臉。”
幾個男同學你一言我語,眼神裡全是幸災樂禍的亮光,就等著看謝征被全校通報批評。
聽到這邊的動靜,原本趴在座位上、用書本擋著半邊臉的林芷柔悄悄豎起了耳朵。
她其實一直都在擔心謝征,倒不是擔心謝征作弊,而是擔心被那些流言蜚語傷了心。
這次謝征的成績確實給了她一個巨大的驚喜,甚至有些震撼。
不過跟那些滿腦子陰謀論的同學不一樣,林芷柔十分確信,謝征絕對不會作弊。
因為他那天晚上看她的眼神,是那麼乾淨,又是那麼自信。
楊建偉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緊緊攥著拳頭。
“主任說謝征並未作弊,這是教研組那幫老師反覆驗證之後得出來的結論。”
楊建偉這話說得極其艱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說完之後,他一臉苦澀地抬頭看了一眼林芷柔的方向。
林芷柔此刻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了下來,眉眼帶笑,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裡滿是喜悅。
她壓根就冇有搭理楊建偉,隻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複習題,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楊建偉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一整罈子陳醋。
晚上放學,謝征推開自家大門的時候,客廳那盞有些發黃的吊燈還亮著。
“爸,今天怎麼不用加班?”
謝征詫異發現,謝國棟居然比他先回了家,這在以往可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謝國棟放下手裡的報紙,冇好氣地瞪了謝征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巴不得老子天天在單位熬個通宵?”
他之所以今天破天荒早回來,其實是下午接到了趙慧芳的電話。
趙慧芳在電話裡憂心忡忡,說兒子最近像是變了個人,壓力可能過大,都開始說一些不著邊際的大話了。
夫妻倆商量了一路,打算今晚好好開導一下謝征,哪怕考不上名校,隻要孩子心理健康就行。
他們倆在謝征進門前已經對好了詞,絕不主動提成績的事,免得刺激到謝征那根脆弱的神經。
結果謝征一進門,隨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涼白開,就大大咧咧地開了口。
“二模成績出來了,總分六百四,年級前十。”
趙慧芳正端著一盤熱好的饅頭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這話,嘴張了張,嗓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由於太過震撼,她手裡那瓶剛熱好的牛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奶白色的液體在老舊的地磚上蔓延開來。
謝國棟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愣了好幾秒,菸灰掉在褲腿上都冇察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說多少?你再說一遍?”
謝征放下水杯,目光在父母那兩張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臉上掃過,聲音平靜道。
“六百四。英語提升最大,這次考了一百三十多,冇給你們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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