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帶她過情人節------------------------------------------,頭也不回地出紅星棉紡廠的大門。。,八卦的眼神一路目送他們消失在街角。,溫秀蘭立刻用力一抽手,從顧江寬厚的手掌裡掙脫出來。,拉開距離,胸口微微起伏。“男女授受不親。你彆拉拉扯扯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尖。,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抬起頭看著顧江。“今天的事,謝謝你又幫我解圍。”“但那一千塊錢我會寫欠條給你,利息按信用社的算。我每個月發了工資,會慢慢還你。”,她抓緊手裡的帆布包,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兩步追上去,再次攥住她的手腕。“等一下。先彆急著回家。”,猛地回頭瞪他。“你到底想乾嘛?彆以為你替我還了錢,就可以隨便耍流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顧江見好就收,立刻鬆手舉成投降狀,一臉坦蕩。
“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帶你去過個節,吃頓飯。”
“過節?”
溫秀蘭直接懵了,在腦子裡瘋狂翻日曆。
“今天既不是中秋又不是端午,過哪門子節?”
看著她這副憨憨防備的模樣,顧江實在冇忍住笑出聲。
前世那個老成持重的丈母孃,如今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今天是五月二十號。”顧江循循善誘。
溫秀蘭更懵了,眉頭擰成個疙瘩。
“五月二十號怎麼了?這也算節日?”
顧江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不容閃躲的意味。
“在國外,這是一個很浪漫的節日。男士要在這一天,請心儀的女士吃飯。”
溫秀蘭徹底傻在原地。
足足愣了兩秒,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不知羞恥!”
她磕磕巴巴地罵了一句,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她扭頭就跑,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活像隻受驚的兔子。
顧江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步伐悠閒。
“行,不過節。但我今天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連頓飯都不請我吃?就這麼讓我餓著肚子回去?”顧江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溫秀蘭腳步慢了下來。
她停在原地,心裡天人交戰。
顧江確實幫了她大忙,不僅擺平了王波,還拿回了工資,解了她家的燃眉之急。
如果連頓飯都不請,確實說不過去,不符合她從小受到的家教。
她轉過身,咬了咬嘴唇,眼神透著倔強。
“好。我請你吃飯。就當還你剛纔的人情。但是說好了,隻單純吃飯,你不要有什麼壞心思。”
顧江拍了拍胸脯,笑得人畜無害。
“你放一百個心,我這人主打一個遵紀守法。”
兩人穿過兩條街道,顧江帶著溫秀蘭來到南街的一家國營飯店。
此時的國營飯店還保持著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白牆綠裙,木頭桌椅被擦得鋥亮,牆上貼著紅底黃字的標語。
顧江紳士地拉開一把椅子,示意溫秀蘭坐下。
穿著白大褂的服務員拿著選單走過來,態度不冷不熱。
顧江冇有看選單,熟練地報出菜名。
“來一份紅燒肉,一份溜肉段,一個地三鮮,再要兩碗米飯。另外,拿兩瓶北冰洋汽水。”
溫秀蘭急忙出聲阻攔。
“彆點這麼多。紅燒肉和溜肉段太貴了,咱們點兩個素菜就行。”
她摸了摸包裡的三十五塊錢,這可是她接下來一個月的飯錢加父親的藥錢。
顧江瞥了她一眼,轉頭沖服務員擺手。
“就按我說的上。我付錢。”
“說好了我請客的。”溫秀蘭急了。
“一千塊你都欠了,還在乎這幾十塊?”顧江隨口一說。
溫秀蘭被噎了一下,無言以對,隻能低著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多做點零工把錢還清。
後廚動作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了桌。
顧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顏色晶瑩、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溫秀蘭的碗裡。
“多吃點。你太瘦了。”
前世,溫秀蘭總是把好吃的留給他,自己吃剩菜。
破產那段時間,更是把肉全挑進他的碗裡。這輩子,他要讓她頓頓吃肉。
溫秀蘭看著碗裡的紅燒肉,眼眶有些發酸。
自從父親生病臥床,家裡欠下外債,她已經很久冇有嘗過肉味了。
她夾起紅燒肉,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謝謝。”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顧江喝著汽水,安靜地看著溫秀蘭吃飯。
她吃相很斯文,即便餓了很久,依然保持著體麵。
一頓飯吃得十分溫馨。
顧江偶爾說幾句下海經商的趣聞,雖然有些商業名詞溫秀蘭聽不懂。但還是被他從容自信的談吐吸引,放下了不少戒備。
酒足飯飽,顧江隨手拍下飯錢。
兩人並肩走出飯店,夜色已深,昏黃的路燈把街道照得很有年代感。
路邊有一個穿著粗布衫的老奶奶提著個竹籃子,裡麵裝著幾束月季花。
在這個年代,買花還是一件很奢侈且小眾的事情。
顧江徑直走過去,掏出兩塊錢買了一束開得正豔的紅月季。
他轉身走到溫秀蘭麵前,把花遞給她。
“送給你。”
溫秀蘭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而且……哪有隨便送女孩子花的。”
“讓你拿著就拿著。”
顧江語氣不容拒絕,直接把花塞進她懷裡。
“這是五二零的禮物。你收下,今天的人情就算結了。”
溫秀蘭抱著花,低頭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男人送她花。
“走吧,送你回家。”顧江偏了偏頭。
溫秀蘭抱著花,冇再抗拒,乖巧地跟在顧江身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溫秀蘭的家在機床廠後邊的筒子樓,需要穿過幾條狹窄的老巷子。
巷子裡冇有路燈,隻有幾戶人家窗戶透出的微弱光線。
路麵坑窪不平,顧江特意走在外側,擋住兩邊堆放的雜物。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巷子的寧靜。
前方的黑暗中,走出來五個人影。
他們手裡拎著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徹底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穿著黑背心,肌肉虯結,在手裡掂量著鋼管,發出一聲冷笑。
“顧江就是你小子吧?還真是讓咱哥幾個好找啊。”
光頭吐掉嘴裡的菸頭,眼神凶狠。
溫秀蘭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躲到顧江身後。
顧江麵對五個手持凶器的壯漢依舊從容不迫。
“看來我的名字在這條巷子還挺出名,找大爺我有何貴乾?”
“一個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光頭一聲暴喝,帶著四個小弟揮舞著鋼管就猛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