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賣部開業後的半個月,生意持續火爆。
不光是本村的村民,連鄰村的人,都愛跑過來買東西。一來是貨全,二來是林辰定的價格實在,比鄉裏的供銷社還公道。最關鍵的是,林辰還搞了個賒賬登記,專門給手頭緊的鄉親,救急又落好。
這天下午,店裏剛忙完一陣,店裏隻剩下幾個老人在閑聊。
突然,店門口傳來一陣爭吵聲,伴隨著推搡。
“你家的雞憑啥跑我家菜地吃菜?今天必須賠!”
“憑啥?就幾隻破菜,你還想訛人咋地?我家雞哪能那麽乖!”
林辰聞聲出去一看,是村東頭的老趙家和村西頭的老李家。兩家為了雞吃菜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眼看就要動手。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卻沒人敢上前勸,都知道這兩家脾氣倔,吵起來誰也拉不住。
林辰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伸手攔住兩人:“支書叔,大伯,有話好好說,別在店門口吵,影響生意,也傷和氣。”
兩人同時住嘴,卻都瞪著對方,火氣半點沒消。
“辰子,你評評理!”老趙指著自家被啃得稀巴爛的菜地,“我這菜是留著過冬的,全被他家雞吃了,我讓他賠點損失,他倒反過來咬我一口!”
老李梗著脖子:“我家雞是散養的,哪能看得那麽緊?再說就吃幾口破菜,值幾個錢?他非要賠五塊,是不是想訛人?”
1990年,五塊錢已經夠普通人家買一週的米麵油,確實不算小數。但菜地被糟蹋,心疼也是真的。
林辰沒急著站隊,而是轉身回屋,拿出一個小本子和筆,又遞給兩人一人一張紅紙。
“這樣,咱們不吵。趙大伯,你把菜地裏被吃的菜種類、大概棵數,如實寫在紙上,我按市場價給你折算,一分不少。李大伯,你也寫,承認雞是你家的,咱們按規矩賠。”
兩人愣了一下,沒想到林辰這麽公正,不偏不向。
在村裏,誰都知道林辰現在有錢有勢,可他沒仗著自己的地位偏袒任何人,反而一碗水端平。
老趙寫完,林辰拿過本子一看,菜被吃的確實不少,當即拍板:“按一斤八毛算,總共損失三塊五。我給趙大伯四塊,算是咱們小店給鄉親的補貼,這事就翻篇了。”
他又看向老李:“李大伯,雞是你家的,你認個錯,以後把雞看緊。今天這損失,我替你出一塊,你出兩塊,總共四塊賠給趙大伯。”
林辰直接自掏腰包,拿出四塊錢遞給老趙。
老趙捏著錢,愣了半天:“這……這咋能讓你出錢?”
“是為了村裏和氣,”林辰笑了笑,“咱們村住得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幾隻雞傷了和氣,劃不來。以後兩家就當沒這回事,繼續做鄰居。”
老李也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多謝,多謝,以後我一定看好雞。”
兩人握手言和,周圍的村民紛紛叫好,都誇林辰公道,是個難得的好後生。
這事很快就在村裏傳開了。
村民們都說,林辰雖然有錢,卻沒架子,還能為村裏主持公道,是個幹實事的好帶頭人。曾經那些懷疑他、揣測他的人,徹底沒了意見,都打心底裏認可他。
就連村支書,都特意跑來誇他:“林辰啊,你這一手辦得漂亮!村裏就缺你這樣能調解矛盾、能為大夥著想的年輕人!”
林辰隻是謙虛道:“都是應該的,為村裏服務嘛。”
但他心裏清楚,這不僅是調解糾紛,更是樹立威信。
盜墓的身份終究見不得光,隻有在村裏樹立絕對的威信,讓大家真心擁護他、信任他,將來他做更大的生意、走更遠的路,才能毫無後顧之憂。
小賣部的生意,也因為這件事,更上一層樓。
村民們買東西,都願意往林家的小店跑,不光是方便,更是打心底裏把林辰當自家人看。
這天晚上,關店後,陳虎看著林辰從兜裏掏出四塊錢,有些心疼:“辰子,這錢咱咋還自掏腰包啊?咱完全可以讓他們兩家自己賠。”
林辰坐在櫃台後,喝了口水,笑了笑:“虎子,咱們開小賣部,不是為了掙這幾塊錢。是為了在村裏站穩腳跟,讓大夥真心實意跟咱們好。這四塊錢,買的是人心,值。”
陳虎似懂非懂,卻重重點頭:“還是你想得遠,我就隻知道幹活。”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兄弟,以後你也要慢慢學這些。咱們不僅要掙錢,還要在這村裏立住腳,讓所有人都服咱們。”
他心裏很清楚,這隻是開始。
1990年的農村,人情社會最重。
要想把生意做大,把路走寬,必須先得人心,再得財富。
小賣部的營收每天都在漲,村民們對他的認可度越來越高,村裏的威信,也一點點立了起來。
村裏的生意,隻是小打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