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足足十多分鐘來自葉少風細緻入微的按摩後。
葉亞男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昨夜因思慮案情而未能安眠的疲憊感。
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通通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鬆弛與清明。
這便是葉少風那手神奇按摩術的威力。
他心疼自己的姑姑，在按摩時，刻意調動了體內那股玄妙的內勁。
一絲絲溫熱醇和的氣息透過指尖。
精準地滲入葉亞男的穴位與經絡之中。
這股內勁的神奇之處難以用言語完全描述。
但它帶來的舒緩效果卻是立竿見影、出奇的好。
這種感覺，非常的美妙。
非常的享受。
要不是心疼自己的侄子，葉亞男捨不得停下來。
“少風，好了好了，真的感覺好多了，腦袋也清醒了。”
葉亞男輕輕按住葉少風還在動作的手，語氣裏帶著心疼，“你快歇歇吧，手該酸了。”
她能感覺到那雙手的力道和溫度，也知道這樣的“治療”對施術者本身也是一種消耗。
“那好吧。”
葉少風從善如流地停下動作。
順勢在她肩頭又輕捏了兩下，這才收回手。
他轉到她身側，隨意地靠坐在辦公桌邊緣。
溫馨的插曲過去，兩人之間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正事。
說到正事，葉少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同磨亮了爪牙的獵豹，死死的盯住了他的獵物。
“姑姑，關於柳生秀夫和岩崎次郎那兩個櫻花國間諜的審訊報告，你已經詳細看過了吧？”
葉少風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
“看過了。”
葉亞男的神色也隨之變得嚴肅，剛才的溫和褪去，換上工作時的冷峻。“哼，這群人真是狼子野心，賊心不死！
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是太輕了，還想著捲土重來。
還要搞情報滲透，簡直找死！”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冰寒，眼神也染上了屬於鐵血軍人的凜冽殺氣。
“姑姑，那些外來的間諜固然可惡，該千刀萬剮。”
葉少風點點頭，話鋒隨即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清晰的指向性。
“但是，那些在我們內部，為間諜提供便利、大開方便之門的人，咱們也絕不能放過。
尤其是……某些可能被利用，或者本身就立場不清的‘合作者’。”
他這話意有所指，再明顯不過。
葉亞男瞬間就聽懂了侄子的弦外之音。
她微微蹙眉，身子向後靠了靠。
女人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顯示她內心的思量。
“少風，你的意思我明白。”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不過，根據現有的審訊記錄和初步調查，目前能夠直接指向‘幸福家電’高層與間諜活動有明確勾結的證據，並不充分。
杜飛這個中間人，以及‘幸福家電’方麵。
目前從表麵證據鏈來看，與那兩個間諜的接觸。
更多的還是停留在‘商務合作’的範疇。”
她抬起眼，看向葉少風，目光中帶著理性與權衡：“追究責任，那是一定要追究的。
無論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
既然被間諜盯上並試圖利用，就說明他們自身存在漏洞。
或者有讓間諜覺得有機可乘的地方。
但是，處理的方式和力度，需要謹慎。”
葉亞男頓了頓，繼續分析道：“現在的關鍵點在於，他們這種以‘引進技術’、‘合作辦廠’為名的中外商業往來，是目前政策鼓勵和保護的。
我們如果僅僅因為對方是間諜，而把與此有商業接觸的本國企業一棍子打死，甚至搞擴大化。
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恐慌，影響對外開放、招商引資的大局。
很多真正想來做生意的外商也會望而卻步。
我們必須從全域性出發，把握好分寸。”
她看著葉少風微微皺起的眉頭，知道他心有不甘。
女人語氣放緩了些，但立場依舊清晰：“我們不能因為要打擊一隻老鼠，就掀翻整個糧倉。
現在的重點是挖出間諜網路，清除隱患。
對於被利用或牽涉其中的國內企業和個人，要區分情況，依法依規處理。”
葉少風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劃過。
他理解姑姑的考量，大局觀和程式正義是姑姑行事的原則。
“姑姑，那從你專業的角度和目前的許可權出發，打算怎麼處理杜飛，以及‘幸福家電’呢？”
他換了個更具體的問法。
葉亞男坐直身體，條理清晰地說道：“我的初步想法是，第一，盡全力追捕杜飛，務必將其抓捕歸案。
這是關鍵人物。
第二，對杜飛進行深入審訊，重點查明他對於柳生秀夫間諜身份的知情程度。
以及他在整個事件中扮演的確切角色、主觀意圖。
如果他明知對方是間諜，依然為其牽線搭橋、提供協助，那沒得說，以間諜罪論處，從重從嚴。”
她話鋒一轉：“但如果，經過調查證實，杜飛本人對此並不知情，隻是被對方以商業合作的名義矇蔽、利用。
那麼他的主要問題在於警惕性不足，或許還有些商業上的不規範操作。
這種情況下，更適合以擾亂社會治安、存在重大過失等名義。
予以行政拘留、罰款，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和懲戒，以儆效尤。
至於‘幸福家電’公司本身，在杜飛問題沒查清前，主要是加強監管和調查，暫時不宜直接採取過激手段，以免造成不良社會影響和經濟損失。”
葉亞男說完，目光平靜地看著葉少風，等待他的反應。
她知道這個侄子性格強勢，有仇必報。
對“幸福家電”更是早有針對之心，擔心他會覺得這樣處理太輕。
葉少風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抬起頭，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滿，反而點了點頭：“姑姑，你說得對。
我支援你的決定和判斷。”
他的表態讓葉亞男有些意外。
同時也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她知道，雖然葉少風很想藉此機會將“幸福家電”這個商業對手連根拔起。
但他並非不顧大局、因私廢公之人。
他能理解並尊重自己基於職責和全域性做出的專業判斷，這讓她感到很欣慰。
葉亞男把讚許的目光投向侄子，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少風，你能這麼想，顧全大局，姑姑很高興。
我知道，你跟‘幸福家電’背後的人有些過節，很想借這個機會徹底解決他們。
但是你要記住，我們葉家人做事，講究的是頂天立地，光明磊落。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報仇，也需依律而行。
絕不能因私廢公，更不能以權謀私，公器私用。
明白嗎？”
她語重心長，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期許。
“姑姑，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也記在心裏了。”
葉少風認真地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亂來，更不會讓你為難。
該走的程式，該講的證據，我懂。”
他話鋒隨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但是，姑姑，如果……我是說如果，後續我們找到了新的、確鑿的證據。
證明‘幸福家電’的高層並非無辜被利用，而是主動參與、甚至主導了與間諜的勾結，那又當如何？”
葉亞男聞言，神色驟然一凜，坐姿更加挺拔。
一股肅殺之氣自然流露。
她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地說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背叛國家、資敵叛國的重罪！
自然要公事公辦，從嚴懲處，絕不姑息，絕不輕饒！
無論涉及到誰，有什麼背景，都必須一查到底，依法嚴懲！”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鏗鏘之音。
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回蕩，顯示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行！有姑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葉少風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冷意和篤定，“謝謝姑姑指點。”
話題告一段落，葉少風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姑姑，紅薇做的那個詳細審訊報告，我能看看原件嗎？有些細節，我想再琢磨琢磨。”
“當然可以。”
葉亞男爽快答應，隨即叮囑道，“不過這是機密卷宗，你隻能在這裏看，不能帶走，也不能外傳，看完要立刻歸還。
規矩你知道的。”
“姑姑放心，我知道輕重。”
葉少風保證道。
葉亞男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話鍵：“小茹，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部長。”嶽小茹幹練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嶽小茹推門而入。
她已經恢復了平時精明幹練的模樣，彷彿之前在房間裏那一幕不曾發生。
她手中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子被撐得鼓鼓囊囊。
“部長，您要的卷宗。”
嶽小茹將檔案袋雙手遞給葉亞男，目光快速掃過葉少風，微微頷首，便垂手立在一旁。
葉亞男接過，轉手就遞給了葉少風：“喏，都在這兒了。
你慢慢看。”
葉少風接過沉甸甸的檔案袋。
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解開繞線。
抽出裏麵厚厚一遝審訊記錄、證物影印件、分析報告等資料，仔細地翻閱起來。
雖然從小雲那裏已經聽到了清晰完整的彙報。
但他還是希望能從原始記錄中發現一些新的、可能被忽略的蛛絲馬跡。
他的閱讀速度很快，但看得極其仔細，時而凝神思索，時而快速翻頁，手指在某些段落或名字上輕輕劃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隻剩下葉少風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以及葉亞男書寫檔案的細微聲響。
足足過了近一個小時，葉少風才將厚厚的卷宗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兩遍。
他合上最後一頁，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認，小雲的歸納和表述能力確實極強。
她在房間裏彙報的內容，幾乎涵蓋了卷宗裡所有關鍵的資訊點。
邏輯清晰，重點突出。
基本上沒什麼遺漏。
葉少風反覆檢視，也沒能從這些文字和記錄中，發現什麼明顯表述有誤的重大疑點。
但是，一種直覺告訴他，事情或許沒那麼簡單。
柳生秀夫和岩崎次郎，尤其是柳生秀夫這種級別的間諜。
他們的行動策劃往往環環相扣，留有後手。
目前的交代，似乎太“順理成章”了。
現在所有的證據和指向，似乎都指向了杜飛。
卻又有一種隨時會斷掉的感覺。
他們自己反而像是兩個隻是執行命令、對核心內情一無所知的“棋子”。
這符合常理嗎？
葉少風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
“姑姑，”
他抬起頭，看向辦公桌後的葉亞男，“這份報告我看完了，很詳盡。
不過……我有個請求，我想親眼去看一看那兩個被抓獲的間諜，柳生秀夫和岩崎次郎。”
葉亞男停下手中的筆，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想去見他們？當然可以，這沒問題。
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提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紅薇親自審訊過的人，場麵可能不會太‘好看’。
你知道她的風格。”
葉少風聞言，淡然一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和自信：“姑姑，你就放心吧。
我的心理素質，還沒那麼脆弱。
血腥場麵？我見得多了。”
前世在槍林彈雨中闖過，今生也經歷過不少風浪，他豈會被一點審訊後的痕跡嚇到。
葉亞男看著侄子眼中那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和銳利。
她無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多慮了。
“行，那你就去看看吧。
或許以你的角度，能看出點什麼我們忽略的東西。”
她按了下通話鍵，“小茹，你……”
“姑姑，不急。”
葉少風卻抬手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在去之前，我想先叫兩個人過來。
她們或許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視角。”
葉亞男挑眉，露出詢問的神色。
葉少風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直接拿起了她辦公桌上的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第一個電話，他打到了茗秀茶樓。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動聽、令人如沐春風的女聲：“您好，茗秀茶樓。”
正是李美玉。
“美玉姐，是我，少風。”
葉少風直接報上身份。
“啊，是少風啊！”
李美玉的聲音立刻帶上了驚喜和親近，“有什麼吩咐嗎？”
“麻煩讓香葉接一下電話。”葉少風說道。
“好的，你稍等。”李美玉沒有多問，立刻照辦。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藤原香葉那特有的、帶著一絲異國腔調的普通話。
但是不得不說，藤原香葉的普通話越來越流利了。
“莫西莫西？葉少，是您嗎？”
她的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香葉，是我。
你現在立刻來我姑姑葉亞男部長這裏一趟，地址是……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葉少風言簡意賅。
“哈依！明白了，葉少。
我馬上出發，儘快趕到！”
藤原香葉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乾脆利落地應下。
結束通話這個電話，葉少風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是打給楊彩怡的。
電話接通，楊彩怡幹練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彩怡，是我。”葉少風說道。
“少風？”
楊彩怡的聲音立刻變得柔媚又婉轉，“你老人家，有什麼指示？”
“放下手頭的事，立刻來我姑姑葉亞男部長這邊，地址是……有重要事情需要你協助。”
葉少風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是！我立刻出發！”
楊彩怡的回答同樣迅捷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放下電話，葉少風看向葉亞男和一旁麵露疑惑的嶽小茹。
他微微一笑：“我叫了兩個‘專家’過來，或許能幫我們更好地‘審讀’那兩隻老鼠。”
葉亞男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讚許。
嶽小茹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大概猜到了來人會是誰。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嶽小茹前去開門，門外站著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女性。
左側是一位穿著素雅茶道服、氣質溫婉如水、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堅韌的異國美人，正是藤原香葉。
她手中提著一個精巧的手袋，姿態優雅。
她對著開門的嶽小茹微微躬身行禮，禮節無可挑剔。
右側則是一位穿著利落套裝，嫵媚動人，成熟妖艷，正是楊彩怡。
她身姿曼妙，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環境，臉上露著動人的微笑。
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在門口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少風，你找我們？”
兩人走進辦公室，目光同時落在葉少風身上，異口同聲地問道，語氣裡都帶著恭敬和詢問。
葉少風站起身，對著她們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沒錯，有件比較特別的事情，需要你們這兩位‘專業人士’幫忙看看，提提意見。”
他沒有多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將柳生秀夫和岩崎次郎的間諜案，以及目前掌握的、他們試圖通過杜飛與“幸福家電”建立聯絡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向兩人敘述了一遍。
他的敘述客觀冷靜，重點突出，沒有加入太多個人情緒。
說完之後，葉少風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問道：“你們兩個，都是最頂尖的情報領域精英。
經歷過的事情多，看問題的角度也可能不同。
以你們的經驗和直覺，怎麼看這件事？這份審訊報告，”
他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牛皮紙袋，“以及這兩個間諜的行為模式、交代的內容，有沒有什麼不合常理的地方？
或者，你們覺得還有什麼被我們忽略的疑點？”
楊彩怡聽完，沒有立刻發表看法。
她走到茶幾旁，徵詢地看了葉少風一眼。
葉少風點頭示意。
她便拿起那份厚重的卷宗，走到一旁的空椅上坐下，開始快速而專註地翻閱起來。
她的閱讀速度極快，眼神銳利，彷彿能穿透紙麵，捕捉每一個細微的、可能蘊含資訊的字眼。
藤原香葉同樣沒有急於開口。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到楊彩怡翻閱完一部分。
抬起頭示意後，她才走上前，接過卷宗，也認真地看了起來。
她的閱讀速度不如楊彩怡那般迅捷，但更加細緻，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逐字逐句地品味、推敲，偶爾還會翻回前麵的頁麵進行對照。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紙頁翻動的輕微聲響。
葉亞男也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目光略帶好奇和審視地打量著這兩位被侄子稱為“專家”的女子。
嶽小茹則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目光不時在葉少風和兩位閱讀卷宗的女子之間遊移。
時間一點點流逝。
楊彩怡率先看完了所有材料。
她將卷宗輕輕合上，放在膝蓋上。
手指無意識地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放空，陷入了沉思，顯然在消化和梳理其中的資訊。
不久，藤原香葉也看完了最後一項。
她將卷宗仔細地按照原順序整理好，放回茶幾上，然後退後一步，雙手交疊置於身前，姿態恭謹。
但眉頭卻微微蹙起，紅潤的唇瓣也輕輕抿著。
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兩人都看完了，卻都沒有立刻說話。
楊彩怡依舊在沉思，藤原香葉則顯得有些猶豫。
葉少風並不催促，隻是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
他知道，真正的專業人士，在發表意見前，需要時間思考和權衡。
終於，楊彩怡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目光變得清明而銳利，看向了葉少風。
而藤原香葉也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了那雙盈盈如水的眸子，隻是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很顯然，兩個人似乎都有話要說。
或者說，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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