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溫泉山莊花廳的雕花木窗，在紅木圓桌上灑下一片斑駁暖意。
桌上已擺開陣仗：熱氣騰騰的牛奶，金黃油亮的小米粥。
一籠籠皮薄餡足的蝦餃燒賣，幾碟清脆爽口的醬菜。
食物的香氣和窗外清冽的空氣交織在一起，構成冬日早晨獨有的溫馨。
葉少風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他那些昨夜留宿溫泉山莊的紅顏知己們，此刻也陸續走進了花廳。
她們顯然都精心梳洗過。
張玲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軟緞家居服，烏髮鬆鬆綰起。
露出白皙的脖頸，眉眼間春意未消。
走路時腰肢帶著一種慵懶的韻律。
方珞瓔換了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配著簡單的黑色長褲。
臉上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隻是眼神與葉少風相遇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簾，耳根微紅。
蘇靜和蘇雪姐妹倆手挽手進來，蘇靜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連衣裙，外罩同色開衫，清麗的臉龐上泛著自然的紅暈，像初綻的桃瓣。
蘇雪則是一身鵝黃色的衛衣套裝，紮著高高的馬尾，蹦跳著進來，充滿活力。
劉佳佳跟在最後，她換了身淺藍色的針織衫和長裙，腳步輕盈。
看到葉少風時，臉上立刻浮起甜美的笑容，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和依戀。
其他人一個個也是打扮的精緻又漂亮。
“都起了？快坐。”
葉少風笑著招呼。
女人們應聲落座，花廳裡頓時生動起來。
張玲自然地接過葉少風的碗，為他添上熱粥。
方珞瓔默默地將一碟他愛吃的醬黃瓜推到他麵前。
蘇雪已經夾起一個晶瑩的蝦餃，小心地吹了吹，送到他嘴邊：“姐夫，嘗嘗這個，可鮮了！”
葉少風張口接住，咀嚼著，目光含笑掃過眾人。
女人們也各自開始用餐，低聲交談，間或響起清脆的笑聲。
幾乎每個人，在低頭喝粥或夾菜的間隙，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主位上的男人。
那目光裡有依賴，有仰慕。
有尚未退潮的柔情。
像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溫柔地纏繞在他周身。
蘇靜托著腮，靜靜看著他，眼眸如水。
張玲為他佈菜時，指尖總會不經意地碰觸他的手背。
連最拘謹的孫鶯鶯，也會趁他不注意時，偷偷看他挺拔的側影。
氣氛溫馨得如同一個尋常家庭清晨的聚會。
隻是這“家庭”成員的關係，遠比一般的家庭更加複雜。
葉少風嚥下口中的食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身旁的蘇靜臉上。
晨光裡，女孩的麵板細膩得幾乎透明。
那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為她清純的容顏平添了一抹介乎少女與女人之間的、撩人的嫵媚。
“你們今天，有什麼打算嗎？”
他放下杯子，隨意問道。
蘇靜抬起眼睫，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杏眼裏，此刻漾著水光，看人時彷彿帶著鉤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糯，帶著點剛起床的慵懶鼻音：
“反正都放假了，還沒想好乾嘛去呢。”她用勺子慢悠悠攪動著碗裏的粥。
“再說了，光我們想有什麼用呀？
就怕有些人啊，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早把我們這些閑人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呢。”
這話看似抱怨，尾音卻微微上揚。
帶著撒嬌的意味。
又隱隱戳著一點幽怨的小刺。
桌邊的說笑聲頓時小了下去。
張玲添粥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方珞瓔低頭專註地看著自己麵前的碟子。
劉佳佳更是心頭一跳，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她可是清楚地記得，自己上次“說錯話”後，被葉少風“單獨教導”了多久，那深入骨髓的“懲罰”讓她至今想起都腿軟。
但蘇靜顯然不同。
葉少風不僅沒露出不悅，反而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無比自然地揉了揉蘇靜的頭頂，將她柔順的長發揉得有些蓬鬆淩亂。
“誰說沒時間？”
他聲音低沉，帶著縱容，“今天專門空出來了，就陪你們。
想去哪兒，想幹什麼，都行。”
蘇靜眼睛倏地亮了，像落入了星子。
她往前湊了湊，驚喜中帶著點不確定：“真的？可是……你昨天不是答應紅英嫂子，今天要陪她和孩子嗎？”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葉少風環視一圈眾女，笑意加深，“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那就一起，熱熱鬧鬧的，你紅英嫂子那邊肯定也高興。
你們覺得呢？”
“太好了！當然沒問題！”
蘇靜立刻眉開眼笑，可隨即又蹙起秀氣的眉頭，露出甜蜜的苦惱，“可是……我們去哪兒呢？這大冬天的，天寒地凍，能玩的地方本來就不多。
城裏城外，該逛的好像也都逛得差不多了……”
“嗯，這倒是個問題。”葉少風也摸著下巴，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花廳裡安靜下來，女人們都停下動作，目光盈盈地望著他，等待他的決斷。
陽光在桌麵移動，空氣裡瀰漫著期待。
葉少風想了一會兒。
冬日適合集體出遊、又能兼顧大人休閑和孩子玩鬧、還不讓有孕的楊紅英受累的地方，確實需要費點心思。
他索性放棄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算了，不想了。”
他笑道，“反正去哪個地方，對你們來說，可能差別也不大。
關鍵是大家在一塊兒，圖個開心，對不對？”
他看向蘇靜，又掃過其他女人：“要不這樣，咱們把決定權交給今天真正的主角們——紅英姐，嬌嬌、丫丫她們。
她們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怎麼樣？”
“好啊！”
蘇靜第一個贊同，臉上綻開溫柔的笑意，“這個主意好，都聽你的。”
這個提議顯然也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認可。
接下來的早餐，眾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想到即將到來的集體出遊，每個人眼中都閃著期待的光。
早餐後，略作收拾，所有人分乘兩輛車，前往四合院與楊紅英匯合。
葉少風、蘇靜、蘇雪和劉佳佳上了那輛寬敞的銀灰色勞斯萊斯。
明明前排副駕駛座位空著，可三個女人誰也不願去坐。
蘇靜和劉佳佳一左一右，將葉少風夾在後座中間，緊緊挨著。
蘇雪動作更快。
她嬌小的身子靈巧地一鑽，直接麵對麵坐到了葉少風結實的大腿上。
雙臂自然而然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雪兒，你也不嫌擠得慌。”
蘇靜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自己卻也往葉少風肩頭靠了靠，挽住他的手臂。
“姐，後麵寬敞嘛，而且暖和。”
蘇雪理直氣壯，還故意在葉少風頸窩蹭了蹭，髮絲撩過他的麵板，帶著清新的香氣。
劉佳佳見狀，也紅著臉，悄悄地將自己的手搭在葉少風另一邊的臂彎裡，依偎過去。
勞斯萊斯平穩地滑出山莊，駛向城區。
車內溫暖如春，高階皮革的淡香混合著女人們身上各異的、清雅馨香，織成一張無形的、誘人的網。
葉少風一手扶著蘇雪的腰，防止她滑下去，感受著懷中玲瓏有致的溫軟，肩頭臂彎又被另外兩具嬌軀填滿。
這短短的旅程，真是香艷無比。
又是一種“甜蜜的煎熬”。
蘇雪並不安分，時不時扭動一下，附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溫熱的氣息嗬得他耳朵發癢；
蘇靜靠著他，偶爾抬頭看他，眼波流轉；
劉佳佳則像隻膽小的貓，輕輕依偎著，傳遞著無聲的依戀。
好在這段路並不長。
車子很快駛入熟悉的衚衕，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咚咚咚。”
葉少風下車，抬手叩響了黑漆木門上的銅環。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婁小柔清秀的臉龐探出來，看到葉少風，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小柔。”
葉少風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婁小柔微微眯起眼，露出舒服的表情。
就像隻被順毛的貓。
她側身讓開：“葉少，快進來，大家都在呢。”
葉少風帶著身後一群鶯鶯燕燕走進院子。
聽到動靜，院裏的人也迎了出來。
楊紅英在張秀芝的攙扶下，站在正屋的台階上。
一手輕輕覆在微隆的小腹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黃婷婷、黃雪菲、盧莎莎、李婉等人也跟在後麵。
小姑娘們更是像撒歡的小馬駒一樣跑出來——龍嬌嬌一馬當先，周丫丫緊隨其後，龍小小像個小尾巴。
張巧巧則牽著小囡囡的手，像是跟屁蟲一樣跟在三個女孩的後麵。
不知不覺中，龍嬌嬌成了他們中的孩子王。
“紅英嫂子！”
“嬌嬌！跑慢點！”
“婷婷姐，雪菲姐！”
頓時，院子裏充滿了歡聲笑語，問候聲、笑鬧聲此起彼伏。
冬日的清冷被這勃勃生氣驅散得乾乾淨淨。
女人們互相拉著手說話，孩子們圍著葉少風打轉，七嘴八舌地講述昨天的趣事。
熱鬧的寒暄過後，葉少風將目光投向今天的“關鍵人物”。
他蹲下身，視線與周丫丫、龍嬌嬌齊平，至於總是安靜跟在她們身後的龍小小，自然也包含在內。
這三個丫頭，纔是今天行程的“總導演”。
張巧巧和小囡囡還太小，主要任務是跟著玩和被照顧。
楊紅英不能長時間的遊玩，更不能累著。
“好了，三位小領導，”
葉少風臉上帶著縱容的笑，語氣誇張，“發話吧！今天想去哪兒開闢新天地？
你們少風哥哥我今天豁出去了，捨命陪君子！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周丫丫的眼睛“唰”地亮了，像黑葡萄浸在了泉水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真的讓我做主嗎？”
她不敢置信地追問，聲音都高了八度。
“當然，你說了算。”
葉少風肯定地點頭，又看向龍嬌嬌和龍小小，“嬌嬌，小小，你們也一樣，有最終否決權。”
“那必須去滑冰啊！”
周丫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小臉激動得通紅，“昨天在什剎海根本沒滑夠！那個冰車，嗖嗖的，可好玩了！”
“滑冰我也同意！”
龍嬌嬌立刻舉手，但她馬上又補充，帶著小大人的審慎，“不過不能再去什剎海了，昨天去過了，沒新鮮感。
得換個更大的地方！”
龍小小站在龍嬌嬌身邊，用力點著小腦袋，表示無條件支援姐姐們的英明決定。
葉少風笑了，看來孩子們對冰上活動的熱情不減。
他直起身，稍加思索：“滑冰沒問題。
那咱們就去頤和園，怎麼樣？
這時候，昆明湖肯定凍得結結實實了，那可是個頂大頂大的天然滑冰場！一眼望不到邊，還能看萬壽山、佛香閣的風景。
你們說，好不好？”
“頤和園！昆明湖！”
龍嬌嬌歡呼起來，跳著拍手，“我聽我們美術老師講過，冬天的頤和園是‘冰湖玉鑒’，可美了！就去那兒！”
“好！就去頤和園！”
周丫丫也雀躍不已。
“少風哥哥，你太好了！”
龍小小細聲細氣地表達著喜悅。
“少風哥哥，愛死你嘍！”龍嬌嬌更是口無遮攔，撲過來抱住葉少風的胳膊，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大聲喊道。
這話引得周圍大人們一陣善意的鬨笑。
楊紅英笑著搖頭：“這瘋丫頭，真是沒大沒小。”
葉少風卻聽得十分受用，心裏像被羽毛搔過，舒坦得很。
他不僅沒責備，反而對龍嬌嬌投去一個讚許和鼓勵的眼神，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龍嬌嬌皺了皺鼻子，對他吐了吐舌頭，做個可愛的鬼臉。
然後咯咯笑著跑開，去拉周丫丫和龍小小，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已經開始興奮地規劃了。
接下來便是忙碌的出發準備。
人多，裝備也多。
幸好葉芊芊昨天就讓人置辦了全新的溜冰鞋和幾輛輕便的冰車，各種尺碼都有，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東西搬上車。
最後，三輛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駛出衚衕，朝著西北郊的頤和園駛去。
進入頤和園東宮門，冬日皇家園林的莊嚴肅穆與靜謐蕭疏之感撲麵而來。
參天的古鬆翠柏褪盡了夏日的蓊鬱。
枝幹如鐵畫銀鉤，直刺灰藍色的天空。
亭台樓閣、朱漆長廊覆著一層未化的薄雪，在淡金色的陽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澤。
遠處的萬壽山輪廓清晰，佛香閣巍然屹立，顯得格外沉靜雍容。
一行人沿著昆明湖東岸的長廊，說說笑笑地朝十七孔橋方向走去。
雖是寒冬，園內仍有不少遊客，但比起其他季節，已算得上清靜。
湖麵的寒風帶著水汽的清新吹來，令人精神一振。
越靠近湖心區域，隱隱的喧鬧聲便隨風傳來。
及至走到十七孔橋附近，眼前豁然開朗！
偌大的昆明湖，已完全被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層覆蓋，變成了一麵巨大無朋天然冰場！
冰麵光滑如鏡，又極其開闊，毫無遮擋。
目光可以毫無阻礙地掠過冰麵，直達對岸的玉泉山和西堤的柳樹。
午後的陽光直射下來，冰層反射出碎鑽般的銀光，有些地方因為冰層純凈，甚至透出幽幽的碧色。
此刻，這巨大的冰麵上早已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熟練的溜冰者如輕盈的飛燕，在冰麵上劃出優美的弧線。
初學者則小心翼翼，張開手臂保持平衡，不時傳來驚叫和笑聲。
更多的是孩子們，坐著五顏六色的冰車。
用鐵釺子一撐，便“哧溜”一下滑出老遠。
你追我趕，歡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也有大人牽著孩子的手，在冰上慢慢行走，享受著冬日的親子時光。
冰刀劃過冰麵的“嚓嚓”聲。
冰車鐵釺撞擊冰麵的“叮噹”聲，人們的歡語聲，交織成一首充滿活力的冬日交響曲。
“哇——！好大啊！”
龍嬌嬌第一個衝到湖邊，扒著欄杆，興奮得小臉放光。
“比昨天那個冰場大十倍！不，一百倍！”
周丫丫也瞪大了眼睛，驚嘆道。
“快！快換鞋！我要坐那個紅色的冰車！”
龍小小指著岸邊一處租售點，急不可耐。
不僅孩子們，女人們臉上也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興奮之色。
蘇靜和蘇雪已經手挽手在挑選合腳的冰鞋；
黃婷婷和黃雪菲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冰麵上飛馳的身影；
張玲、王雅欣等人則熟練地幫孩子們穿戴護具、檢查冰車輪胎。
有的冰車帶小輪子，在冰上更穩。
隻有楊紅英，手輕輕搭在微隆的腹上，站在岸邊小亭子裏。
臉上帶著寧靜滿足的淺笑，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
方珞瓔如同最忠實的護衛，緊緊守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確保沒有任何意外可能靠近。
“我聽說，”
龍嬌嬌換好了冰鞋，試著在岸邊走了幾步，仰頭對葉少風說，眼睛亮晶晶的，“十七孔橋在冬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陽光能穿過所有橋洞，照得金光閃閃的，叫‘金光穿洞’，可神奇了！
好想看啊！少風哥哥，我們可以一直玩到太陽落山嗎？”
“當然沒問題。”
葉少風很給麵子，一口答應，“今天就是陪你們玩的，玩到盡興為止。”
“耶！少風哥哥最好了！”
三個小姑娘齊聲歡呼。
穿戴整齊，眾人紛紛下到冰麵。
葉少風技術嫻熟，他先抱著小囡囡，讓她坐在自己肩頭，然後單手牽著張巧巧，在冰上慢慢滑行，兩個小傢夥開心得咯咯直笑。
滑了一會兒，他將孩子們交給湊過來的蘇雪和劉佳佳照看，自己則滑回岸邊。
楊紅英依舊站在那裏，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發紅。
葉少風滑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將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純羊毛呢子長大衣脫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在楊紅英肩上，仔細地替她攏好衣襟。
“我不冷，你別凍著。”
楊紅英連忙推拒，手碰到他裏麵單薄的羊絨衫，觸手溫熱。
“穿著。湖邊風硬，你現在的身子可不能著涼。”
葉少風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他握住楊紅英有些冰涼的手，包在自己溫暖寬厚的掌心裏，輕輕揉搓著。
“怎麼樣？看她們玩，也挺有意思吧？要是悶了就跟我說，我陪你回去。”
楊紅英心裏暖融融的，搖搖頭，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冰麵上嬉笑的身影：“一點都不悶，看著她們這麼開心，我心裏也跟著高興。
你不用擔心我，快去陪她們玩吧，尤其是巧巧，囡囡，別讓她們摔著了。”
“珞瓔在你身邊，我放心。”
葉少風說著，卻沒立刻離開，而是陪著楊紅英說了好一會兒話。
問問她昨晚睡得可好，早上吃了什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細心關懷，讓楊紅英眼角微微濕潤，心裏那份因為懷孕而偶爾生出的敏感和不安，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就這樣，葉少風穿梭在冰麵與岸邊。
時而陪著孩子們坐冰車比賽，引來陣陣歡笑尖叫。
時而拉著蘇靜、蘇雪在冰上滑出漂亮的弧線。
時而回到楊紅英身邊，握著她的手，低聲說笑，或者隻是並肩站著，看遠處萬壽山的剪影和冰麵上歡樂的人群。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
日頭逐漸西斜，天空的顏色從明亮的淡藍，慢慢染上橙黃、金紅的暖調。
西山輪廓如黛，靜靜俯視著冰湖。
當夕陽的位置低到某個角度時，奇蹟發生了。
西沉的太陽，將最後、最濃烈、最輝煌的金紅色光芒，毫無保留地投射向橫臥在冰麵上的十七孔橋。
那光芒彷彿有生命一般，精準地穿過橋身上十七個半圓形的券洞！
霎時間，每一個橋洞都被金紅的光芒填滿、照亮，彷彿十七隻巨大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光芒透過橋洞，在另一側的冰麵上投下十七個明亮的光斑，連成一串璀璨奪目的光鏈。
橋身古樸的青石被鍍上金邊，冰麵反射著瑰麗的霞光。
整個景象壯麗得令人窒息，宛如神跡降臨。
“快看！金光！真的是金光穿洞！”
龍嬌嬌第一個指著橋的方向尖叫起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望向十七孔橋。
冰麵上其他遊客也紛紛發出驚嘆聲，甚至某人舉起相機，記錄下這難得一見的冬日奇觀。
葉少風身邊的女孩們，無論是活潑的蘇雪、文靜的蘇靜。
還是冷艷的方珞瓔、溫婉的張玲，此刻都仰望著那被金光點亮的古橋，臉上寫滿了震撼與喜悅。
孩子們更是興奮得又蹦又跳，指著橋洞數數。
楊紅英依在葉少風身側，披著他的大衣。
她望著眼前如夢似幻的景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他堅定不移的溫暖。
隻覺得內心被幸福和安穩填得滿滿的。
她悄悄側頭，看向身邊男人在夕照中顯得格外深邃英俊的側臉，唇角漾起無比溫柔的笑意。
他們的笑聲、歡呼聲、驚嘆聲，混合在冰湖上眾多遊客的聲浪中。
隨著晚風，飄蕩在昆明湖廣闊的上空。
飄向遠處靜默的群山。
融入這瑰麗無匹的冬日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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