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城分局出來,虎頭奔重新駛入街道。
午後陽光透過車窗,在車內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葉少風靠在舒適的後座上,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麼,身體微微一直。
“停一下!”
他出聲喊道。
開車的葉芊芊反應極快,立刻平穩地減速。
慢慢靠邊,尋找合適的停車位置。
“少風,怎麼了?”
葉芊芊透過後視鏡問道。
“剛才……我好像看到一個理髮店。”葉少風扭過頭,透過車後窗往回看。
果然。
在車輛剛剛駛過的不遠處。
臨街的鋪麵中,有一個不太起眼卻熟悉的招牌——“夢娜理髮店”。
白底紅字,字型略顯俗氣卻透著親切。
玻璃門上貼著“理髮燙髮”、“最新髮型”之類的貼紙。
自從從外地回來,先是處理各種雜事。
又被和平家電的競爭問題牽扯了精力。
葉少風還真沒抽出空來見見李夢娜。
此刻既然恰巧路過,想起那個溫柔又帶著點小執拗的女人。
他心中一動,便想去看看她。
“掉頭吧,正好頭髮也長了些,該理理了。”
葉少風對葉芊芊說道。
“好。”
葉芊芊沒有任何異議,隻是無語的看了一眼葉少風的小平頭。
她乾脆利落地在前方路口調轉車頭,重新駛回那條街。
穩穩地將虎頭奔停在了“夢娜理髮店”門口不遠處的空地上。
黑色鋥亮的虎頭奔停在這條略顯陳舊的街道上。
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頓時吸引了不少路過行人的目光。
葉少風推門下車,徑直走向理髮店。
透過擦得不算特別明亮的玻璃門,能看到店內的景象。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上貼著幾張過時的明星髮型海報,鏡子前擺著理髮椅、推子、剪刀、梳子等工具。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肥皂水和髮膠混合的氣味。
此刻,店裏隻有一個女客人,正坐在一把老式的燙髮機下麵。
頭上罩著沉重的金屬發罩,蒸汽氤氳,似乎正在燙頭。
李夢娜則背對著門口。
她手裏拿著梳子和剪刀。
正在旁邊的一個架子上整理著什麼。
聽到開門的風鈴聲,李夢娜下意識地回過頭。
她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歡迎光臨,理髮還是……”
她的話語,在看清楚來人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明亮眼睛,驟然睜大。
瞳孔裡清晰地映出了葉少風挺拔的身影。
隨即,那眸子裏像是瞬間點燃了兩簇小小的火焰,亮得驚人!
那光芒裡,交織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突如其來的驚喜。
以及連日等待的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淡淡的幽怨。
這個狠心的男人!
一走就是這麼多天,音訊全無!
她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事情多。
可連個口信都不捎回來,讓她在這小小的理髮店裏,每天心神不寧,胡思亂想。
她總是忍不住擔心。
是不是自己對他來說,隻是一段露水情緣,新鮮勁兒過了,就被拋在腦後了?
這些日子,她就像塊望夫石,每天不知道要往門口張望多少回,心裏空落落的。
今天,就在她幾乎要說服自己接受某種可能時。
他卻像從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現在了她麵前。
葉少風看著李夢娜瞬間變幻的神色,心中瞭然。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對著她,飛快地、不易察覺地使了個眼色。
目光朝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瞥了一下。
然後,他像沒看到那個燙髮的女客人一樣。
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小小的理髮店,踏上了那道有些狹窄、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二樓,是李夢娜生活起居的地方。
這個臨街的鋪麵,典型的“下店上宅”格局。
李夢娜的心,在葉少風那個眼神和動作下,猛地狂跳起來。
她強自壓下翻騰的心緒,迅速轉身。
對著那位正在燙髮的女客人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她語氣盡量平穩地說道:“大姐,您稍等一會兒啊,我上去拿點東西,馬上就下來!
這機器定時了,時間沒到,您千萬別動啊!”
燙髮的大姐正眯著眼享受熱蒸汽,含糊地“嗯”了一聲,也沒在意。
李夢娜交代完,再也按捺不住。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匆匆忙忙地追上了樓。
木製樓梯在她腳下發出“咚咚”的輕響,透露出主人急切的心情。
二樓是一個小客廳兼臥室,佈置得簡單而溫馨。
帶著單身女人特有的整潔和些許生活氣息。
窗戶開著半扇,微風吹動淺色的窗簾。
葉少風就站在屋子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
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李夢娜在樓梯口頓住了腳步。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觸手可及。
她反而有些近鄉情怯般的猶豫和不知所措了。
她就那麼站在那裏。
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圍裙邊緣,胸口微微起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葉少風。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少風則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她。
他發現,這女人好像……清減了。
原本就纖細的身材,似乎更單薄了些。
下巴也尖了一點,襯得那雙因為情緒激動而越發水潤的眼睛更大了。
臉色倒是依舊白皙,隻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最近沒怎麼睡好。
一股憐惜夾雜著歉疚的情緒,悄然湧上葉少風心頭。
“夢娜,”
他主動開口,聲音放得低緩而柔和,打破了這微妙的對峙,“你……清減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李夢娜情感的閘門。
男人的一句簡單問候。
卻精準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軟、也最委屈的地方。
“嗚……”
一直強忍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李夢娜低低地嗚咽一聲。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猛地向前撲去,一頭紮進了葉少風寬闊而堅實的懷抱裡。
“嗚嗚……你這個狠心的男人……沒良心的……你還知道回來……
你還知道來看我啊……嗚嗚……”
她哭得毫無形象,淚水迅速浸濕了葉少風質地精良的外套前襟。
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彷彿生怕一鬆手。
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連日來的忐忑、思念、委屈、擔憂。
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盡情流淌。
葉少風被她的反應弄得心頭微軟,又有些自責。
他結實的手臂穩穩地環抱住她顫抖的嬌軀。
另一隻手則溫柔地、一遍遍地輕撫著她的後背。
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服,口中低聲哄著:“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我不好,前些天出了趟遠門,剛回來沒多久,又被一些雜事纏住了。
這不,一有空就趕緊來看你了。
別哭了,嗯?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捧起李夢娜梨花帶雨的臉,用指腹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女人的麵板細膩溫熱,淚水鹹濕。
眼圈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嬌媚。
竟然分外動人。
毫無疑問,葉少風心動了。
李夢娜抽噎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或許是職業習慣使然,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葉少風的頭髮上。
他的頭髮比上次見時長了不少。
不再是貼著頭皮的板寸或圓寸,而是長成了一層濃密柔軟的、毛茸茸的短髮。
大概有半寸到一寸長,黑得發亮,隨意地覆蓋在頭頂。
“你……你在哪兒理的頭髮?”
她帶著鼻音,甕聲甕氣地問。
語氣裏帶著理髮師專業的挑剔和一絲小女人的埋怨。
“這誰給你理的?一點型都沒有……亂糟糟的……”
葉少風被她這帶著哭腔卻關注點跑偏的問題逗樂了。
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剛才那點沉重氣氛頓時消散不少。
“哪兒有人給我理啊。”
他笑著解釋,“上次為了辦事方便,直接剃了個光頭。
這些天沒顧上管它,自己就長成這樣了。
怎麼樣,像不像個毛栗子?”
“怪不得呢……”
李夢娜破涕為笑,伸出帶著薄繭卻柔軟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短短的、有些紮手的發茬。
又哭又笑地打趣道,“毛茸茸的……像個小刺蝟,又像個剛長毛的小葫蘆……真……真難看……”
“好啊!”
葉少風眉毛一挑,故意板起臉,眼中卻滿是笑意。
“這才幾天不見,膽子肥了?居然敢嫌棄我難看?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這個家的規矩了!”
說著,他不再給李夢娜任何“反抗”的機會。
直接低下頭,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因為哭泣和說話而顯得格外紅潤嬌嫩的唇瓣。
深深地。
吻了下去。
“唔!”
李夢娜嬌軀猛地一顫。
所有未盡的嗔怪和委屈,瞬間都被這個熾熱而熟悉的吻堵了回去。
一切都融化了。
融化在了唇齒相依的纏綿之中。
她幾乎是立刻便放棄了所有矜持和抵抗。
順從地、甚至帶著些許急切地回應起來。
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膀,踮起了腳尖。
將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懷抱。
甚至,恨不得揉進他魁梧的身體裏。
她緩緩閉上眼睛。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輕輕顫動。
所有的思念、不安和等待,彷彿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和補償。
小小的房間裏。
隻剩下兩人逐漸交融的呼吸聲和令人臉紅心跳的親吻聲。
陽光透過窗戶,靜靜地灑在地板上。
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甜蜜。
良久。
直到李夢娜感覺自己快要缺氧。
渾身發軟。
葉少風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
男人的嘴角上揚,笑意盎然。
女人嬌喘籲籲,臉頰緋紅。
眼波迷離如水。
她軟軟地靠在葉少風懷裏,幾乎站立不住。
她滿足地嘆息一聲。
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隻覺得連日來的空虛和忐忑都被填滿了。
然而,溫馨旖旎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拔高的、帶著驚慌和怒氣的叫喊:
“老闆!老闆娘!你跑哪兒去了?!我的頭髮!
我的頭髮你怎麼燙的?!怎麼這麼燙!
我感覺頭皮都快燙熟了!哎喲!疼死我了!你快下來啊!”
是那位燙髮的大姐!
顯然。
李夢娜剛才匆匆上樓,心思全在葉少風身上。
完全忘了樓下還有位客人正頂著滾燙的燙髮機!
“啊!”
李夢娜如夢初醒,驚呼一聲。
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一些,換上了焦急和懊惱。
“壞了壞了!我忘了她還在燙頭髮!時間可能過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葉少風懷裏掙出來。
也顧不得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髮和圍裙。
轉身就慌慌張張地往樓下跑去,木樓梯又被她踩得“咚咚”作響。
葉少風看著她慌張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李夢娜吻得有些濕潤的嘴唇。
又理了理自己胸前被她眼淚浸濕了一小片的外套。
然後也邁著悠閑的步子,慢吞吞地跟了下去。
剛才隻是淺嘗。
可是男人沒打算淺嘗輒止。
他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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