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看明白了!”
西裝男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他猛地從地上支棱起半個身子,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
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少風,又指向葉輕羅和張勝。
聲音因為激動和自以為是的“發現”而變得尖利,在空曠的庫房裏格外刺耳。
“你們!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蛇鼠一窩!官商勾結!我呸。我要告你們!”
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恐懼、憤怒。
還有一種“揭穿真相”的得意光芒。
“我剛纔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老警一進來,就先跟這個打人的傢夥點頭哈腰打招呼!
叫他什麼‘葉少’!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你們這叫什麼?這叫徇私枉法!這叫以權謀私!
你們警察是來給他撐腰的吧?啊?”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聲音越來越大。
彷彿剛纔在葉少風拳腳下的瑟瑟發抖都變成了此刻“英勇抗爭”的底氣。
他臉上青紫的傷痕,此刻反倒成了他口中“受害者”和“揭露黑暗”的勳章。
葉少風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危險。
他剛想上前一步,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再清醒清醒。
一隻微涼而柔軟的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葉輕羅。
她不著痕跡地製止了葉少風。
同時不輕不重地、帶著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的意思清晰無比:冷靜點,別衝動。
現在人多了,場麵上的事要按規矩來,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葉少風接收到姐姐的訊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但看向西裝男的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葉輕羅則麵色平靜,彷彿沒聽到西裝男那番激烈的指控。
她微微側頭,對著身後的師傅張勝使了個默契的眼色。
張勝心領神會。
他立刻上前一步,臉色一肅。
老警察的威嚴立刻暴露無疑。
他聲音洪亮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對著地上的兩人說道:
“你們兩個!涉嫌在公共場所尋釁滋事,散佈不實資訊,擾亂正常的商業經營秩序和社會治安!
現在,請跟我們回分局接受調查!”
他一開口,就直接扣上了幾頂不大不小的“帽子”,定性清晰,程式合規。
莊稼漢李大柱一聽,臉色“唰”地又白了一層。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
眼神裡滿是惶恐和茫然,完全被這陣勢嚇住了。
西裝男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毛了。
他梗著脖子嚷嚷起來,聲音比剛才還高:
“同誌!警察同誌!您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怎麼就尋釁滋事了?
我怎麼就擾亂秩序了?我就是一個普通消費者,進來看看家電,跟別人聊聊天,分享點購物資訊,這犯哪條王法了?
你們這是無緣無故給我扣大帽子!我不服!”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和身上的塵土,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控訴,演技頗為到位:
“我纔是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
你們看看!看看我這一身傷!都是被這個暴徒打的!
他無緣無故毆打我們,把我們關在這裏!
要說擾亂社會治安,危害公共秩序,他纔是首犯!
你們要抓,第一個就該抓他!
怎麼能顛倒黑白,反過來說我們呢?”
他這番話,避重就輕。
抓住自己被打的表麵事實,倒打一耙。
而且邏輯上聽起來似乎還有點歪理。
顯然,跟旁邊那個老實巴交、已經被嚇懵的莊稼漢相比。
這個西裝男是個見過些世麵、懂點法律皮毛、嘴皮子也利索的“滾刀肉”。
葉輕羅和張勝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勝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好!”
張勝聲音沉穩,目光掃過葉少風,又看向西裝男。
“既然你們都各執一詞,那就都跟我們回局裏,把事情說清楚!
調查清楚!一個也別想矇混過關!”
這一次,他明確地把葉少風也劃進了“需要接受調查”的範圍。
“去就去!誰怕誰!”
葉少風無所謂地聳聳肩。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
如果是別人請他去,那他肯定不答應。
有自己姐姐在,去趟分局就跟回家串個門差不多,他當然不在乎。
於是,一行人離開了和平家電那間昏暗的庫房。
隻不過,出門後便分成了兩撥。
張勝開著一輛軍綠色警用吉普車載著垂頭喪氣、一路小聲嘀咕著“冤枉”的西裝男和李大柱。
閃著警燈,先行一步離開了。
葉輕羅則被葉少風不由分說地拉到了他那輛黑色的虎頭奔轎車旁。
開車的自然是永遠跟在葉少風身後的葉芊芊。
厚重的車門關上,車窗貼膜很好地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喧囂。
車廂內部空間寬敞,真皮座椅柔軟舒適。
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味。
還有屬於葉少風的獨特氣味和汽車本身的高階皮革味道。
車子剛剛駛離和平家電所在的那條街,葉少風就原形畢露了。
他猿臂一伸。
直接將身旁穿著筆挺警服。
坐得端端正正的葉輕羅摟進了懷裏。
手臂結實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好姐姐,”
他的聲音瞬間從剛才的冷硬變得黏糊起來。
語氣帶著點撒嬌和無賴。
熱氣噴在葉輕羅敏感的耳廓,“明明是那兩個王八蛋先來咱們店裏耍陰招、使絆子,尋釁滋事,你怎麼連我也一塊兒‘抓’走了?
我這心啊,哇涼哇涼的,受傷了……”
女人的腰肢在他手臂的環繞下,顯得格外纖細柔軟。
驟然被摟住,葉輕羅渾身輕輕一顫。
象徵性地掙紮了一下,卻哪裏掙得開。
她沒好氣地轉過頭,白了葉少風一眼。
這一眼,在車廂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少了幾分警察的威嚴。
倒多了幾分屬於女人的嬌嗔。
“就算對方尋釁滋事,你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啊!”
葉輕羅壓低了聲音訓斥道。
但語氣裡責備的成分遠不如擔憂多。“現在是什麼社會?講法治的!有什麼事,不能交給警察處理?非得自己動手?萬一真打出個好歹,或者對方抓住這一點反咬你一口,就算最後能擺平,不也是麻煩?
再說了,這地方是什麼地方?這是京城。
不是你以前居住的鄉下。
少風,你啊你!”
“哼,我不管。”葉少風開始耍賴。
下巴擱在葉輕羅的肩膀上,臉埋進她脖頸間散發著淡淡皂莢清香的警服領口。
他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開始不老實了,“反正我現在心裏不痛快,憋著火呢。
我的心受傷了,需要人安慰……特別需要我的好姐姐安慰……”
他一邊含糊地說著,一邊嘴唇已經開始了行動。
先是像小狗一樣在她細膩溫熱的脖頸麵板上蹭來蹭去,留下濕熱的觸感。
然後那不安分的嘴就開始向上移動,胡亂地親啃起她的下巴、臉頰、耳朵……
“唔……少風!別鬧……這是在車上……芊芊還在呢……”
葉輕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攻勢弄得有些慌亂。
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象徵性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聲音也變得含糊而微弱,帶著一絲羞窘。
前排開車的葉芊芊,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與駕駛座融為了一體。
對後座的一切聲響和動靜都自動遮蔽。
她專心致誌地握著方向盤,平穩地駕駛著車輛。
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我不管……誰讓你剛才幫著外人說我……”
葉少風含糊地抗議,動作卻更加放肆。
他準確地捕捉到了葉輕羅柔軟的唇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吻了上去。
將她未盡的抗議和說教全都堵了回去。
“唔……”
葉輕羅的抵抗,在這熟悉而霸道的親吻中迅速土崩瓦解。
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輕輕抓著他胸前的衣料。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閉上了眼睛。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彷彿將所有的熱度、氣息和情感都放大了。
隻剩下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和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葉輕羅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俏臉憋得通紅。
葉少風才稍稍鬆開了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融,車廂內的氣氛曖昧而溫熱。
葉輕羅嬌軀酥軟,靠在他懷裏微微喘息。
一時半會兒再也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來了。
隻是用那雙水潤迷濛的眸子,嗔怪地瞪著他。
等到虎頭奔穩穩地停在東城公安分局的停車場時。
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待了足有兩三分鐘,車門才被開啟。
葉輕羅率先下車,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褶皺的警服。
將領口撫平,又將有些散落的長發重新別到耳後。
隻是,那白皙的臉頰上殘留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嬌艷欲滴。
眼波流轉間也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瀲灧水光,怎麼也遮掩不住。
葉少風隨後大咧咧地跳下車,咧著嘴。
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
一行人走進分局。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的流程。
分別問訊,做筆錄。
在詢問室裡,西裝男和莊稼漢李大柱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住址等基本資訊。
但對於在和平家電內惡意詆毀、散發對手廣告、試圖撬客的行為。
兩人口徑一致,矢口否認。
西裝男更是咬死了自己隻是“普通顧客”,“傳單是路上撿的”,“被打是事實”,反反覆復強調葉少風暴力傷人的“罪行”。
葉少風那邊就簡單多了。
他配合地做了一個簡單的陳述。
說明瞭事情經過和自己的判斷,重點指出了對方行為對和平家電正常經營造成的乾擾和潛在危害。
葉少風做完筆錄,簽了字。
葉輕羅便以“需要進一步覈查”、“對方指控有待證實”等理由,示意他可以先離開了。
至於西裝男和李大柱,就沒這麼“好運”了。
葉輕羅麵色清冷,以“涉嫌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行為可疑。
需要進一步調查其目的及背後指使者”為由。
直接將兩人暫時扣留了下來。
按照葉少風之前的要求——必須撬開他們的嘴,問出幕後主使是誰。
這既是商業競爭的需要,也是徹底解決問題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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