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風隻管提出方向性的構想,黃婷婷負責傳達和總體安排。
而將想法落地、負責具體實施的,永遠是張曼。
張曼也是個雷厲風行、執行力極強的女人。
聽完葉少風的指示,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去辦。
她首先叫住了店裏兩個看起來最結實、麵相也憨厚的男員工。
她指著那位正對著大冰箱發愁的中年男人,吩咐道:“小王,小趙,你們倆現在幫這位大哥,把冰箱搬出去,小心點。”
兩個小夥子應了一聲,立刻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那中年男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張曼:“同、同誌,您這是……?”
張曼臉上露出職業卻親切的微笑,語氣清晰地說道:“大哥,是這樣的。
從今天起,我們和平家電正式推出‘售後配送服務’。
凡是在我們店裏購買的大件家電,隻要您需要,我們都負責免費配送到家。
並且幫您搬到指定的位置,進行基本的安裝檢查。”
“什麼?!”
中年男人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冰箱……你們還幫我送到家?免費送?”
“是的,免費配送。”
張曼微笑著,肯定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真是……真是太好了!”中年男人激動得搓著手。
男人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我正愁這大傢夥怎麼弄回去呢!還得找人,還得找車……哎呀,不愧是和平家電啊!
這服務,這心思,太周到了!想得太周到了!”
他的感慨聲音不小,立刻吸引了旁邊幾位正在挑選商品的顧客。
“哎,聽見沒?和平家電現在管送貨了!”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碰了碰同伴的胳膊。
“真的假的?那可太方便了!”
她的同伴眼睛一亮,“我本來還發愁,買了洗衣機我一個人咋弄上樓呢,現在好了!那我今天就買!”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顧客也湊過來,謹慎地確認:“同誌,是所有大件都送嗎?洗衣機、電視機都算?”
張曼的笑容更加燦爛,聲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人都能聽清:“當然!隻要是電視機、冰箱、洗衣機這些大件商品,顧客有需要,我們都負責免費配送到家!
這是我們和平家電的新服務,就是為了讓大夥兒買得放心,用得省心!”
“太好了!就沖這服務,我今天這洗衣機非買不可了!”
戴眼鏡的顧客當即拍板,轉身就朝著洗衣機展區快步走去。
張曼見狀,心中更定。
她立刻轉身去進行後續安排。
她先是找到一個正在維持秩序的店員,低聲囑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一輛刷著藍漆、後麵帶著敞開式貨鬥的小型貨車。
小貨車“突突”地開到了和平家電側麵的空地上。
張曼看著這輛略顯陳舊但結實的貨車,心思活絡起來。
她找來兩塊嶄新的紅綢布,讓人係在貨車的兩個後視鏡上。
又讓人將一塊寫著“和平家電·送貨上門”的木製廣告牌。
立著固定在了貨鬥一側。
這樣一來,這輛車的身份和使命就一目瞭然了——它是一輛和平家電專屬的配送車。
而且看上去相當喜慶。
當兩名男店員小心翼翼地將那台鋥亮的雙門冰箱搬上貨車。
紅色的綢布在寒風中輕輕飄動。
廣告牌上的字格外醒目時,一種無聲的宣告完成了。
張曼在一旁看了之後,微微點頭。
第一次享受到這種貼心服務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己的新冰箱穩穩噹噹地躺在了“專車”上。
他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不停地對張曼和店員道謝。
他心裏樂開了花:這排麵,太足了!本來還想著等冰箱搬回家,再怎麼繞著院子“不經意”地走兩圈,好讓左鄰右舍都知道自家添了大件。
現在好了,和平家電直接幫他把“炫耀”的步驟都省了!
這大紅綢子一掛,廣告牌一亮,車子在衚衕裡一轉,誰還不知道老李家買了台大冰箱?
這不僅僅是解決了搬運難題,簡直是送到了心坎裡,給足了情緒價值!
太滿意了!
中年男人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口老黃牙都露出來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以及店裏尚未決定的顧客,看到這一幕,頓時也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許多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心思活絡了。
這年頭,家裏添置大件電器是件大事,是生活改善的標誌,是值得說道的喜事。
如果買了台大彩電或大冰箱,卻悄無聲息地搬回家,鄰居們都不知道。
那豈不是“錦衣夜行”,少了多少樂趣和麪子?
現在好了,和平家電這配送車一亮相,大紅綢子一飄,簡直就是最風光、最體麵的“流動廣告”!
車子開到家門口,左鄰右舍自然都看得見。
這麵子,給得實實在在!
不少原本還在價格、款式間猶豫的顧客。
這下連最後一點遲疑都打消了。
“買了!就沖這送貨上門,還這麼有麵兒,值了!”
“夥計,那台帶雪花的電視機,給我開票!”
“我也要那款洗衣機,今天能送嗎?”
下單購買的聲音,似乎比之前更加踴躍、更加果斷了幾分。
……
另一邊。
葉少風在黃婷婷的陪同下,穿過略顯嘈雜的賣場,來到了後麵相對安靜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不大,但整潔明亮。
主要擺放著兩張辦公桌,一張屬於黃婷婷,一張屬於張曼。
有趣的是,靠窗的位置還預留了一張稍小一些的桌子,上麵放著幾本書和一個茶杯。
葉少風的目光落在那張空著的桌子上,牽著黃婷婷的手,輕聲問道:“我二姨……在這裏待得還習慣嗎?”
黃婷婷順從地依偎在他身邊,聽到這個稱呼,卻忍不住皺了皺秀氣的眉頭。
“你……是真的打算以後都這麼叫了嗎?”
她側頭看他,眼神有些古怪,“聽著你叫‘二姨’,我怎麼覺得……渾身彆扭呢??”
“哈哈,”葉少風摸了摸鼻子,笑道,“都一樣,都一樣。
叫順口了,習慣就好嘛。”
一旦改了口,形成了新的稱呼習慣,再想改回去,確實也挺難的。
可是,再叫媽的話,有些……
叫不出口。
而且李素雲已經在無形中接受了這個稱呼。
葉少風也就順其自然了。
“那好吧,”黃婷婷無奈地聳聳肩,“隻是這樣一來,我也隻能跟著你改口叫‘二姨’了。
二姨現在待在這辦公室的時間其實不多。
她要麼去茗秀茶樓,找秀姐、雪月姐她們說話喝茶;
要麼就在咱們聽風小院,跟我媽、紅薔姐她們一起聊天,做做針線,說說家常。
有時候,我媽還會帶她去泡溫泉,舒展筋骨……總之,你就放心吧。
二姨在京城,日子過得……挺多姿多彩的,氣色也好多了,看著就開心。”
自從李素雲來到京城,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脫離了原來那個壓抑的環境,身邊是真心待她的晚輩和同齡姐妹。
茗秀茶樓成了她常去散心的地方,蘇茗秀的優雅秀麗,武雪月的溫柔幹練,都讓她感到舒適。
而且無論去哪兒,幾乎都有車接車送,體貼周到,再不用為瑣事煩心。
這樣的日子,是她前半生幾乎不敢想像的。
葉少風聽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素雲能過得好,過得舒心,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
也是他身為人子應盡的孝心。
如今他和李素雲之間,更是……
看到她如今容光煥發的樣子,他心裏的某個角落,也感到踏實和溫暖。
接著,葉少風很自然地走到黃婷婷的椅子旁,坐了下去。
那寬大的皮質座椅似乎還殘留著主人的體溫和淡淡香氣。
黃婷婷則順勢側身,輕輕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手臂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不同。
暖氣似乎開得太足,帶著一絲甜膩的暖意。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可聞。
不知是誰先靠近了誰。
或許是目光的牽引,或許是氣息的吸引。
他們的嘴唇自然而然地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溫情脈脈的吻。
並不激烈。
更像是一種親昵的慰藉,是溫馨的互動。
唇瓣柔軟地廝磨,交換著溫暖的氣息。
分開時,兩人的眼睛裏都映著對方含笑的臉。
葉少風就這樣摟著黃婷婷,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話題很散,從店裏的趣事,到京城的變化,再到一些瑣碎的安排。
氣氛溫馨而放鬆,彷彿外麵的喧囂與忙碌都被這扇門隔開了。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輕輕的、有節奏的敲門聲。
“進來。”
黃婷婷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想從葉少風腿上站起來。
——雖然她知道,有葉芊芊守在外麵,能敲門的肯定不是外人,而且未經允許也進不來。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臉激動、眼睛發亮的張曼。
她似乎剛從前麵賣場匆匆趕來,額角還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細汗,臉頰紅撲撲的。
對於黃婷婷臉上未褪的紅暈和略顯親昵的坐姿。
張曼完全視而不見——
或者說,這在她看來再正常不過。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葉少風身上。
“葉少!”
張曼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都帶著一絲的歡快和激動。
“您實在是太英明瞭!配送服務剛剛宣佈實施,效果……效果出奇的好!簡直立竿見影!”
她走到辦公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少風,裏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一些本來還在觀望、比較價格的顧客,一聽說我們管送貨上門,當場就決定買了!
還有人是被咱們那掛了紅綢的送貨車給‘刺激’到的,覺得有麵子,也跟著下單!
我敢說,等今天這事傳出去。
街坊鄰裡一說道,對我們和平家電的口碑,絕對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比打多少廣告都管用!”
葉少風聞言,倒是有些意外:“效果這麼明顯?具體說說,你是怎麼操作的?”
張曼也沒隱瞞,將自己如何臨時調配小貨車。
如何靈機一動掛上紅綢、立起廣告牌,以及顧客們看到“專車”時的反應。
原原本本、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她說到那個中年男人樂開花的模樣。
說到圍觀人群恍然大悟。
繼而踴躍下單的情景。
女人的語氣裡滿是成就感。
葉少風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點頭。
“怪不得!原來是你給我‘改進升級’了!”
他讚許地看著張曼,“不錯,真不錯!
腦袋瓜很靈活嘛,都知道舉一反三,借題發揮了。
這紅綢一掛,廣告牌一立,送的就不隻是貨,還有麵子,還有喜慶!
你這事辦得,漂亮!我很滿意!”
得到葉少風如此直接的肯定,張曼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
接著,葉少風話音一轉。
男人臉上帶上了一抹熟悉的、帶著點壞和逗弄意味的笑容。
“既然你辦事這麼得力,自然……要好好獎賞一番。”
他說著,對著張曼,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隨意,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召喚。
張曼水汪汪的大眼睛嫵媚地看了葉少風一眼,眼中柔情似水。
“噗通!”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葉少風愕然了一下。
他剛才勾手指,隻是示意她過來,並沒有朝向地麵。
但顯然,在張曼的條件反射和深層意識裡,“聽從召喚”最直接、最習慣的姿勢,就是跪下。
看到葉少風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張曼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反應“過激”了,誤解了手勢。
但她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窘迫或難為情,甚至連紅暈都沒增加一分。
她隻是保持著跪姿,用膝蓋向前挪動了幾步,來到了葉少風的腿邊。
然後,她仰起臉,癡癡地望著他。
女人眼神純粹而專註,彷彿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又彷彿這個姿勢本身就能帶給她某種安心。
葉少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微軟,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不是推開或斥責,而是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和後背。
接著,微微一用力,將她從地上直接抱了起來。
然後,像剛才對待黃婷婷一樣,他將張曼也放在了自己另一條大腿上,讓她穩穩地坐著。
張曼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眼睛驟然睜大。
一雙美目裏麵閃爍著難以置信的、混雜著震驚與狂喜的奇異光芒。
甚至,一層薄薄的水汽迅速在她眼眶裏積聚,化作點點晶瑩的淚花,欲落未落。
這種待遇,她從來沒有享受過。
還是第一次呢。
以往的時候,這個男人對她從來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在享用她的時候,更是隻有狂風暴雨的璀璨,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憐憫。
甚至,在這個強大的男人麵前。
為了討好他,她早已丟掉了做人的基本尊嚴。
隻願做他手裏的玩物。
至於工作方麵,她更是用百倍的努力,隻希望我能換得他的一次肯定。
可是,今天……
她從這個男人的眼光裡感受到了一絲溫柔。
她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讚許。
這一刻,女人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迎來了回報。
超出想像的回報。
不知不覺,張曼的眼裏溢滿了淚水。
葉少風看到了她眼中的淚光,覺得有些奇怪,用手指輕輕抹了抹她的眼角。
男人好笑道:“怎麼了?讓你坐著還不高興?難道非得跪著才舒服,才習慣?”
他的語氣是輕鬆的,帶著調侃。
張曼將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輕輕蹭了蹭。
女人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葉少……無論您讓我做什麼,站著,坐著,跪著……我都會高興,都會遵從。
隻是……隻是平時在您麵前跪慣了,突然能這樣……這樣被您抱著,坐著……我,我有點……有點不適應呢。”
她的話語很輕,卻透著一股真實到令人心酸的卑微與受寵若驚。
“哈哈!”
葉少風低聲笑了,手臂收緊了些。
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後又得到安慰的小動物,“傻女人。你的辛苦,你的能幹,我都看在眼裏呢。
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以後……也要這樣,好好表現,再接再厲,知道嗎?”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鼓勵和肯定。
“嗚嗚……葉少,您放心,我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感受到男人難得的溫柔和撫慰,張曼再也控製不住,淚水滑落下來。
這不是委屈的哭,而是某種情緒決堤的釋放。
是付出被看見、努力被肯定的巨大感動。
一旁的黃婷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莫名感慨萬千。
隻有她這個最親近的旁觀者,或許纔看得最清楚。
張曼為了能夠追隨葉少風,留在他的身邊,究竟放棄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她幾乎是親手斬斷了過去那並不幸福的婚姻和家庭。
忍痛暫時離開了年幼的女兒,隻身來到這陌生的京城。
她放棄了世人眼裏的那點虛浮體麵,甚至在某些時候,放棄了一部分常人看重的“尊嚴”。
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姿態跪伏在這個男人麵前,隻為了能夠留在他的身邊。
但現在,黃婷婷看到。
這個女人正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拚命三郎般的努力和毫無保留的忠誠,一點一點地,把那些曾經失去或放棄的東西。
用另一種方式,更踏實、更榮耀地找了回來——事業、尊重、認可,還有……
這份來自那個強大男人懷抱的、難得的溫柔與座位。
這一刻,黃婷婷不禁為自己的這位好姐妹感到開心。
窗外。
隱約傳來前麵賣場鼎沸的人聲。
和那輛繫著紅綢的小貨車啟動時“突突”的聲響。
辦公室裡,卻是一片靜謐的溫情。
“來,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我幫你按摩兩下。”
男人壞笑的聲音響起。
“啊,葉少,不要。你,你按錯地方了……”
“啪。”
“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主人,你隨意……”
“哈哈,這還差不多。”
男人得意的大笑聲蕩漾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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